行云且休休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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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感觉她很柔弱。那并不是说她无法抵挡外界的风雨,无法面对外界的压迫。她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强大的,似乎面对所有事物都无所畏惧,然而却从心上散发出了一种孤独和茫然。

    都已经是一个成年女子了,却仍旧像一个孩子。

    ——还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小心翼翼的自己抱着自己,卷缩在她自己的世界。

    那样的感觉让沈月竹心上有些莫名的心疼,他不由得上前走了两步,停在她身后。女子回过头来,抬起眼皮,询问了声:“怎的?”

    “嗯……”沈月竹想了片刻,指着一旁一款白色底上纹着红色牡丹的布匹,询问道:“喜欢这款么?”

    “这款么?”叶子语皱起眉头,慢声道:“好看,但容易脏。”

    “你可以在去游玩的时候穿啊。”沈月竹听到对方赞美好看,赶忙想让对方不要顾虑其它问题:“去看花灯啦,去游船啦。哦,两个月后便有一个花会,你就可以穿着这件去。”

    “花会么?”听到这样遥远的词语,叶子语不由得愣了愣。

    洛阳的牡丹花会一直是天下闻名的,那时候,洛阳的各处未婚男女都会齐聚,然后吟诗作画,又或者闲聊家常。而花会之上,以送折的花枝表示爱慕之意,若对方回赠,则表示交好之意。

    她听过很多次关于那花会上喜结良缘的描述,只是那时候,她还在白蝶门,还是白蝶门的地字号杀手“二”,所以听这些的时候,也不过是淡淡一笑而过罢了。

    然而那时候听这些,其实不是没有过期盼。只是觉得离自己太遥远而显得不现实罢了。

    只是曾经那么不现实的梦想,此刻却就如此近在咫尺的呈现在了自己面前。

    看着叶子语愣神的模样,沈月竹得意的笑起来,赶紧指着那布匹道:“赵老板,这匹布多少?”

    “啊?”在一旁打盹的老板被沈月竹的声音惊得跳了起来,看了看面前笑意盈盈的男子后,方才松了口气道:“是沈大夫啊,您怎的突然想起来我的布庄了?”

    “买布呢。赵老板先告诉我这匹布的价吧。”沈月竹微微一笑,指着那匹白缎。

    顺着沈月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赵老板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叶子语,立刻笑开了道:“沈大夫这是要给家里女眷买布是吧?”

    “不是,这只是暂时在我医馆帮忙的叶姑娘。”一句话说多了,自然也就不会像开始一般窘迫了。赵老板眼睛一眯,却是带了不信的神色,扬起笑容道:“哈哈……沈大夫,我明白的,我明

    白。既然是沈大夫来买布,我就给个实价吧,一两吧。”

    一两?

    扫了一眼那白缎,叶子语点了点头,这价格倒也合理。

    但一旁的沈月竹却是皱起了眉头:“赵老板这是欺负我没来买过布么?我这次不但要给叶姑娘买,还要给家里的母亲弟弟丫鬟都带些,赵老板你且和我说个实价,莫要坑我。”

    “瞧沈大夫说得,我要是敢坑沈大夫,全洛阳城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骂死我老赵。不知道沈大夫是要买多少?”赵老板精明的笑了笑,看着看上去书生气,其实全洛阳城商家和他说价都会吐血三斗的沈月竹,却是不敢放松半毫。

    沈月竹转过头去看叶子语,低声笑道:“你再挑些平时穿得吧,还有我母亲弟弟和秋菱的也顺便挑上。”

    “嗯,”叶子语点了点头,然后抬起脸来:“你要么?”

    因为一开始沈月竹就是在叶子语耳边说的话,此刻叶子语一抬头,两人的距离立刻就近了不少。沈月竹看着面前女子忽然近了的脸,不由得面上一红,转过头去道:“我衣物还有,就不给母亲添烦了。”

    听他的话,叶子语瞟了瞟他身上已经洗得发白的衣衫,皱眉道:“难么?”

    “什么?”沈月竹有些不理解。叶子语眼睛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口里却道:“做衣服不难吧?我来帮你做吧。”

    这下,沈月竹的脸彻底红了个透,一路红到耳根子。赵老板在旁边看着两人,忍不住偷笑起来,同一旁的叶子语道:“叶姑娘,沈大夫人虽然抠门了些,但为人却的确是一等一的好的。这全洛阳城都知道。”

    “嗯,他是好人。”

    对于这个评价,叶子语到觉得的确是中肯。说完,她便一一指了旁边几匹布道:“就这些。”

    说完,她指着旁边一款月色绸缎的布匹问沈月竹:“你可喜欢这个?”

    “嗯。你随意看便好。”沈月竹眼睛四瞟,赵老板更是止不住咧嘴大笑起来,同沈月竹道:“沈大夫,今日你可是欢喜,就莫要剥削我们这些小商贩了吧?”

    “啧,赵老板你这话说得,我怎的剥削你们了?我也不过就是说点实价,还望赵老板你也莫多加价了,沈某这医馆不是钱庄啊。你看今日我买这么多,赵老板你便少点吧。”

    一说起钱,沈月竹立刻就恢复状态,把所有火力对准了赵老板。赵老板苦着脸:“你道多少?”

    “这个数。”沈月竹竖起两根指头:“全部下来,这个数。”

    “二十两?”赵老板眼睛放光。沈月竹不屑的“切”了一声:“二两!二十两,你当我傻呢?”

    “沈大夫莫开玩笑!”赵老板立刻苦下脸来:“二两?你不若让我白送你罢了。”

    “唉,赵老板,我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买东西了,哪一次我给的价格不是公道的?您就别说了,我最多加十文。二两十文钱,你若是买就给我打包上,若是不买,沈某就去另一家了。只是日后赵老板若有些什么疑难杂症,也莫要来沈某这里了。”

    说罢,沈月竹就拉着叶子语往外走。叶子语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价,于是默不作声,随着沈月竹往外走。还没踏出店门,赵老板就赶忙道:“好好好,沈大夫,你每次都是这招,换一招可好?”

    谁不知道洛阳的沈月竹大夫是医术最好,收费最公道的大夫。要是他不替你看诊,那就意味着你生病的时候可能被其他大夫狠狠的宰一顿。

    何况全洛阳城大多数人还在他那里办了体检的年卡,他不爽了,那打折的年卡也就没了。(我只是想恶搞一下……)

    “那打包吧。”沈月竹又带着叶子语欢欢喜喜的走了回去,叶子语面上不动声色,但去抬头仰望着沈月竹,说了句:“真强。”

    “嗯?”正在因为杀价成功而欢喜无比的沈月竹回过头来,询问了句:“什么真强?”

    “学医的果然比拿刀的狠。”叶子语下了结论。沈月竹看了一眼说话毫无逻辑思维的叶子语,又转头同赵老板攀谈讨论了一下即将进来的新货。

    没过多久,赵老板就将那些布匹找齐,沈月竹便抱着着那些布料同叶子语走出了布庄。刚讲完价的沈月竹明显心情很好,因为大家一开始也打过招呼,回去的路程,沈月竹大多数时间却都是在和叶子语说话。

    其实叶子语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他说完每一句话后回应一声:“嗯。”,表示她正在听着。然而就是这样,沈月竹还是说了很久。

    沈月竹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会让叶子语有种闪闪发光的感觉,好像那绚烂夺目的宝石,于是那明明平凡的眉目也就渐渐显得不凡起来。

    其实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

    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叶子语专注的看着旁边正在说着话的男子,然后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惊呼之声,她正伸出手,一

    把抓住沈月竹手腕,想要将他拉开。却不想这个男子忽地抱着她,将她护在怀里。然后那辆急驰而来的马车就从他们边上直直擦了过去。

    千钧一发!

    布匹散了一地,直到危险解除,他才放开了她,松了口气,询问她道:“你没事么?”

    叶子语还处于震惊之中,她静静看着面前明明看似如此脆弱渺小的男子。

    是的,他太脆弱了。

    与她而言,她可以不依靠任何东西杀死他。而且至少有一百种方式。

    然而这个男子却在方才那混乱的一瞬间,让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力量从他身上绽放出来,甚至给了她一种他在保护她的感觉。

    叶子语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沈月竹以为她吓到,赶忙安慰道:“没事没事,刚才不过是一辆马车。现在都没事了。”

    叶子语还在惊愣,沈月竹有些慌了,挠了挠头,看到旁边正在买发簪的小贩,赶忙道:“子语,别发愣了,我给你买发簪啊。没事了。”

    说着,他慌慌张张捡起刚才落了一地的布匹,站起身来,拽着叶子语到那小摊旁边,看了看,拿起一只凤尾木簪道:“这个喜欢么?”

    “嗯?不喜欢?”沈月竹皱了皱眉,又准备去拿下一个。叶子语赶忙开口:“喜欢。”

    “喜欢这个?”看她终于回神,沈月竹终于又微笑起来,再拿起那只凤尾木簪,看着叶子语确定的点头,他便同小商贩又讨价还价了一阵,花两文钱买了下来,递给叶子语。

    叶子语看着那木簪,静默了片刻,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木簪。

    “很好看。”

    她开口出声,赞美那只只值两文钱的凤尾木簪。

    正文 第四根杀人绣针

    后面的时日,叶子语便开始跟着沈月竹去了医馆。

    医馆其实就是沈家的外堂,虽然不算大,但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早上天还没亮就开门,晚上说不定要弄到披星戴月才能关上大门。时不时还要出夜诊,所以两人可谓是忙得团团转。

    叶子语识得大部分药材,尤其精通解毒和外伤,倒让沈月竹十分吃惊。但他认定她出身杏林世

    家,便也不多问,反倒让她搭了把手,俨然成为了医馆第二个大夫。

    那些时日倒也过得飞快,每天早上两人几乎同时间起床,然后匆匆忙忙吃过早饭,便去医馆。沈月竹开药,叶子语抓药。沈月竹不能确定是否是毒药,叶子语就上前帮忙诊断。遇到外伤伤患,沈月竹开些防止发炎的方子,叶子语帮那人包扎。

    有时候得到空闲,两个人就看着对方会心一笑。

    沈月竹会把肉都给叶子语吃;会特地让秋菱给叶子语备下午茶;看到有些女病患讨论哪家胭脂水粉好的时候,会顺便让对方带上一盒。那个时候,对方就会把眼睛瞟向不远处忙碌的叶子语,暧昧的笑起来,询问道:“沈大夫何时举行婚事啊?”

    于是沈月竹便尴尬的笑:“误会了,我不过是帮母亲带点。”

    然后不久之后,那本该给陈氏的胭脂,便就出现在了叶子语的梳妆台上。

    那天夜里,医馆关门之后,叶子语便点了油灯坐在屋内跟着缝制衣衫。

    她答应过沈月竹做件衣服给他,自然也就不能失言。

    那是深夜了,油灯被风吹得闪闪烁烁,那细细麻麻的针线晃得她眼睛疼。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便就是那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从她房门外迅速掠了过去。

    那脚步声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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