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思雅的病并非很严重,更多时候是间歇性发作,最开始的时候,她像疯子一样自虐,冷肖没有办法,只好替她找来一些动物,她才将对自己身体的伤害转移到那些猫的身上。
平时多数时间她都保持着正常人的思维和生活方式,只有情绪波动的时候才会拿那些猫来虐待。
冷肖将她以前的佣人小慧带进了冷宅专门照顾她,小慧平时跟别的佣人一起干活,只有晚上的时候才通过后面仓库的秘密通道进出她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超级大的阳台,大到可以放下一个乒乓球台子,一个沙发,一张床。
而她平时就喜欢坐在这里,因为处在走廊的尽头,所以面对着的方向是山,即使在白天,也没有人能够看见。
可以说,冷肖为她想得极为周道,也极好的保护了她不被聂荣华发现而留在自己的身边养病。
最近几个月,她的病明显在好转,发作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她也多次提出要跟冷肖同住,但都被冷肖拒绝了。
所以这次,她便先斩后奏,私自搬进来,然后再央求他的同意。
“肖,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好吗?”冯思雅搂着他精瘦的腰身,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祈求。
冷肖盯着她这张再熟悉不过的美颜,忽然眼前就浮现出另一张并不算漂亮的脸来,一双眼睛里眩然欲泣。
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猛的推开冯思雅,转身从桌子上抽出一支烟来含在双唇间,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
“肖,不能抽烟。”冯思雅掩住嘴巴,“我的身体还没有康复。”
燃了一半的火苗被他熄灭,他转身出了屋子:“我去外面。”
他站在长长的走廊里,脚步不自觉的停在秋沫的屋门口,倚着墙壁,他点了一支烟。
以前他在她面前抽烟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说什么,哪怕她怀着身孕,她知道那是他的习惯,他不可能改掉,有时候,他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要摸烟抽,她还会爬起来殷勤的给他找。
他竟然还记得这些,该死!
冷肖气极败坏的一拳击在墙上,正巧秋沫从楼梯下走上来,她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还以为是在气自己,所以趁他没发现前又调头匆匆的下了楼。
等冷肖回过神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峻,一支烟抽完,他绕过自己的房间走向书房。
还有一个视频会议没开,国外的业务拓展也需要跟进,加拿大又要重新开设分公司。。
很多事没有做,他为不回房间找了这样的借口。
冯思雅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时间已经敲过一点了,仍然不见他的影子。
她终于忍耐不住,穿了鞋子去找他。
现在这个时候,他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书房。
她敲了敲门,半天没有反应,最后只好说:“我进来了。”
屋里的灯还亮着,冷肖就那样合衣睡在宽大的总裁椅里,桌子上的电脑开着,屏幕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芒。
冯思雅心里一阵不快,他难道宁愿睡在书房也不愿意跟她睡在一起吗?
脚步轻移过去,她贴着他的耳边轻声说:“肖,我们回去睡吧。”
冷肖迷蒙中以为是秋沫的声音,几乎是顺嘴就说了句:“你怎么还在等我,我不是说过不用等的吗?”
冯思雅心里窃喜,原来他知道她在等他。
冷肖睁开眼,发现近在咫尺的面孔正带着娇艳的笑容,他心里竟然有些小小的失落。
“你先睡吧,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他重新打起精神。
“这么晚了,明天做不可以吗?”冯思雅撒娇的搂着他的胳膊:“去睡觉好不好?”
冷肖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含义很多,似乎还夹杂了些许不耐。
冯思雅的手臂一僵,他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他,以前他对她可总是怜惜的不行,心里虽然不痛快,但还是强笑着说:“那好吧,你也要早点休息。”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冯思雅不太甘心的离去后,冷肖将还亮着的本子随意丢在一边。
他在心里说,他是爱着思雅的,要不然也不会冒着被聂荣华发现的危险而把她藏在身边,以前,他总是盼望着她的病可以早点好,可以日日守着她,可是,为什么她渐渐的好起来,他却渐渐的想疏远她,他越来越看不明白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
说起思雅,还要牵扯出他们两家很久以前的一段恩怨。
当年,冷肖和冷宁宇的父亲冷天亦还只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处处要靠他的好友冯志新介绍客户,而冷肖认识冯志新的女儿冯思雅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冷肖大她两届,是她的学长,在学校的时候冯思雅就已经对外表高大帅气,不苟言笑的冷肖产生了好感,加上两家大人认识,两人自然而然就成了男女朋友。
但是两人的关系却遭到了冯志新的强烈反对,冯志新觉得冷家配不上他们家大业大的冯家,冯思雅应该嫁到更上流的社会,但是不管他如何软硬皆施,冯思雅就是不肯跟冷肖中断关系,他把责任归咎到冷天亦的身上,他撤销了所有对冷天亦公司的供给,并且将他手里仅剩的几个客户也一并拉走,还放出了冷天亦做生意不诚信,不可靠的谣言,一时间,冷天亦的公司面临解散,讨薪,讨债的各种压力,重压之下,冷天亦那天晚上就多喝了几杯,结果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不但自己重伤而死,还连累了来接他回家的二儿子冷天宇在车祸中双腿致残,终生只能靠轮椅来行走。
一误终身 95 当面调情
当面调情(2072字)
年轻的冷肖当时正留学美国,一边自己打工养活自己一边还染指了正时兴的地下赌场,结果在一次赌博中被人算计,输掉了三百万,以他的条件,当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黑道上也放出话,如果他不还钱,就要他的命,紧要关头,冯思雅偷偷从冯志新的户头挪用了三百万替他还上赌债,他于那时欠了冯思雅一个人情。
之后不久,他便得到父亲车祸去世的消息。
当他匆匆回国,看到的只是父亲冰冷的尸体,母亲伤心欲绝的眼泪,弟弟残废了的双腿。
一夜之间,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更加的冷酷淡漠,更加的翻脸无情。
之后,他消失了大概半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他接手了冷天亦的小公司,用了两年时间将它发展壮大,最后成立了冷氏财团。
而就在冷氏独揽本市经济大权的时候,他查出了当年冷天亦的死因,为了报复冯志新,他暗中买通了冯氏内部的人,偷偷的对冯氏的资金偷梁换柱,最后造成了冯氏的破产,冯志新不堪巨额债务,跳楼自杀。
他残忍的用几乎与他的父亲一样的死法报了当年的仇恨,却没想到冯氏的倒闭,冯志新的死对冯思雅造成了致命的伤害,她竟然精神失常了。
对于冯思雅,冷肖是喜欢的,或者还有感激的成份,他觉得有愧于她,所以瞒着聂荣华将几乎流落街头的冯思雅接到家中,请了最好的医生定期给她治疗,而且他对自己说,如果她的病好了,他就会娶她为妻。
谁知事与愿违,聂荣华竟将一个毫无背景,长相难看的女人嫁给了她,以此导致了他对秋沫最开始的排斥、疏离、猜忌及厌恶。
想到以前在美国打工的时光,受尽了那些异样的、鄙夷的、不屑的目光,唯有冯思雅还坚守在他的身边,对他不离不弃,心中那些坚持突然间就柔软了下来。
冷肖终于关了电脑,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要睡下的冯思雅看到推门而入的高大身影,顿时睡意全无,即惊喜又兴奋。
“肖。。”她柔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还没睡?”疑问的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惊讶,他走过来,合衣躺下。
“肖。。”冯思雅的脸上顿时涌上一种失落,她记得以前,他在那方面能力很强,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夜夜欢娱,后来她得了病,他便没有再碰过他,再后来,听说他娶了老婆,可这老婆也怀孕大半年了,他难道不需要吗?
冯思雅心里百转千回,可是碍于女人的矜持,她也只能保持沉默。
身边的男人静静的躺着,身上散发着好闻的男性气息,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无形中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向她挤兑而来,她环着他腰身的手透过薄薄的衣衫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皮肤下喷张的热力,他明明精力旺盛,可是,为什么不要她?难道还嫌弃她曾经是个疯子吗?
冯思雅越想越委屈,终于忍不住说:“肖,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
颤抖的话音没落在无边的黑暗里,许久,才听到他淡淡应了声:“嗯,思雅,我累了。”
冯思雅干笑了两声,尽量掩饰住脸上的失望和尴尬,在心里努力的开导自己,他累了,他是真的累了。
而背对着她的冷肖,眼里则是一片明静,没有丝毫睡意,他的确很久没有碰女人了,不是不想,只是他似乎在和她个小女人做过后,自然就把别人给过滤了,面对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冯思雅,他也很想在她身上发泄下憋闷已久的欲火,可是,他做不到。。
他是受了那个女人的蛊惑,中了她的毒,所以才会做事越来越不合条理。
冷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那张平凡的脸,偏偏头下的枕头又在往外散发着好闻的茶香,那是她亲手给她做的,他一直枕得很舒服。
冷肖莫名的开始烦燥,心情郁闷的想杀人,而背后的一双小手则及时的搂过他的腰放在他的胸前,他没想太多,大手覆上去,拥着她一起入眠。
因为昨天晚睡,冷肖竟然意外的没有按时起床。
冯思雅盯着熟睡中那张俊颜,情不自禁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蹦跳着去拉开衣柜找出两根领带。
而同样还在熟睡的秋沫则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揉了揉眼睛,随便套了件衣服下床去开门。
“呀,秋沫,打扰你休息了。”早就收拾光鲜的冯思雅站在门外,笑盈盈的说。
秋沫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有事吗?”
冯思雅将两条领带送到她面前,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你说这两条领带哪一条好看,肖今天要去参加一个聚会,我真不知道选哪一条好了。”
看着她手里那两条再熟悉不过的领带,她心里有微微的刺痛,但很快,她就朝冯思雅摇摇头:“你应该去问领带的主人。”
“可能是昨天太晚太累了,他现在还睡着呢。”冯思雅揉了揉蜂腰,“真是的,那么能折腾,还让不让人活了,他以前就是那样对你的吗?”
见面前的女人无动于衷,好像是棉花一样,你打她一拳,她又弹了回来,冯思雅顿时觉得很没意思。
秋沫正要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冷肖正好推门而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都有一时的怔愣。
“肖,你醒了。”冯思雅如小鹿般扑进他的怀里,软棉棉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钢硬的线条。
冷肖将眼神从秋沫的身上收回,突然一把将冯思雅抱了起来,性感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辗转了一下后,语气暧昧的说道:“怎么了,一大早就向我投怀送抱,是不是还想让我满足你?”
冯思雅顿时受宠若惊,更是献媚的搂紧了他的脖子,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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