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冷睇着她。“这养乐多含有一百万个活性乳酸菌,能够帮助消化及吸收,抑制坏菌的生长,增加身体的抵抗力,天天一罐养乐多,好菌多更多……”说着说着,又喝了一口。
蕾蕾当场被荆尔勋嚣张的高傲姿态给惹毛。夺了她的养乐多还好意思向她炫耀示威!
她再挖了一口香菇辣椒拌饭送进嘴里。“这香菇可以补气健身、益脾养胃、降低血糖,还能提高免疫功能,再配上辣椒提味,可改善食欲不振、增加食量,是佐料下饭的最佳良品!”
她瞪大美眸,和他杠上了,一口白饭、一口辣椒,倏地,一股热气冲上脑门,辣得她头皮发麻、额际冒汗、味蕾刺烫。
妈呀!这家伙是变态,辣死人不偿命的东西他也爱。
荆尔勋犀利的眼神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瞅着她冒汗的额头,凉凉地说:“适量的辣椒虽然有益身心健康,但是服用过量会剧烈刺激胃肠粘膜,使其高度充血、蠕动加快,引起胃癌,更甚者会腹痛、腹泻并使gang门烧灼刺痛,诱发胃肠疾病,促使痔疮出血。”
蓦地,坐在他身边的女同事们听到这番话,纷纷停箸望着自己餐盘中的食物,露出恶心的神情,然后悄悄端着餐盘走避。
她冷哼一声。“养乐多适量饮用的话可以促进肠胃消化,但食用过量当心热量过高造成暴肥效果,更要小心引发尿酸和痛风!”
蕾蕾卯起劲地猛吃,体内心火、怒火、醋火三火齐发,气得她七窍生烟,整张小脸红通通,汗如雨下。
“那你天天暍这么多瓶,怎么没变胖呢?”他反问。
“我天生丽质,身姿窈窕!”她恶狠狠地回道:“那你餐餐吃辣椒,该不会已经拉肚子拉到长痔疮了吧?”
此时,邻桌的同事纷纷发出“恶~~”的声音,嫌恶地瞪视这两个人。
“太可惜了,我身体健康、肠胃健壮,没有这方面的隐疾。”他狡猾地笑着,在心里暗咒:辣死你!
“那的确是太可惜了。”她一脸惋惜,
荆尔动空腹将十几瓶的养乐多喝光,搞得自己嗝声连连,胃部溢满酸气。而蕾蕾也好不到哪里去,香菇辣椒辣得她头皮发麻、舌尖刺烫、嘴唇发肿。
离开餐桌之后,荆尔勋马上跑到餐厅附近的商店,买了几个面包填充着饥饿的肚子。
而蕾蕾则在放下餐盘后就直奔厕所,蹲在马桶前,将手指头伸进喉头挖,干呕几下后,回到座位上大口大口地灌着冰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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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接近下班时间,研发部的气氛愈是诡异,工程师们都缩在电脑前写程式,即使无所事事也没有人敢拿着公事包去打卡下班。
荆尔勋想着自己空腹喝了几瓶养乐多就闹胃痛,吞了几颗药丸才稍稍舒缓胃部的不适感,而蕾蕾吃光一整瓶的辣椒酱,身体还好吗?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今天他已编派过各种借口去见她,想关心一下她的身体状况,结果每次晃到她的办公室时,只见人去椅空,又惹得他一肚子闷气。
“徐蕾蕾人呢?我明明叫她把早上的主管会议报告拿到我桌上,怎么还是见不到人?”荆尔勋指着空荡荡的助理工程师的位子怒吼。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完美的理由来见她,结果她居然还在外面“趴趴走”!
此时,研发部的同事们纷纷故作忙碌状,没人敢出声。
他单手插腰,指着最靠近徐蕾蕾座位的一位同事。
“小张,徐蕾蕾跑去哪里了?”他黑着脸,沉着声,炮轰无辜百姓。
小张瑟缩一下肩膀,低声道:“不知道。”
“什么时候会回来?”
“不清楚。”小张实在没勇气说她现在正蹲在厕所里和马桶培养感情。
“你真是没责任感!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当她的职务代理人?”嗟!
他何时成了她的职务代理人了?小张在心里呐喊着,却不敢开口反驳。
此时,蕾蕾一脸苍白,嘴唇发紫,额际沁汗,双腿虚软地推门走入办公室里。远远地,在走廊上荆尔勋的咆哮声就传人她的耳膜,令她侮怒参半。
悔的是——她干么和自己的肠胃过下去,硬是啃完那瓶香菇辣椒酱?害她辣得嘴唇红肿也就算了,还腹痛如绞,差点把厕所当办公桌。
怒的是——这家伙害她如此狼狈,还有心情再找她麻烦?!
蕾蕾推开门,佯装娇悍地挺直背脊,从柜子里抽出一叠资料夹递给他。
“拿去,这是刚才秘书小姐送来的会议……纪录……”该死,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她的肚子又绞痛了起来。
“我等这份资料等到头发都要变白了!”他语气埋怨,但目光却满是担忧。
他居高临下地睇着她苍白的脸,明明关心她的身体是否无恙,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闻言,她一扫方才病弱的气息,昂首与他对看。“生白发?那要不要我买罐染发膏给你啊?”这家伙真讨厌,她都病成这样了还凶她,既没同情心又没爱心!
他深吸口气,就知道关心对这个小无赖而言是种奢侈,果然,不出三秒钟立即就现出恶形恶状了。
“谢谢你的好意。”
她的手扶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疼痛而用力得泛白了,冷汗沿着她的发际滴下。
噢!老天爷,她知道错了,再也不会因为赌气而猛吃辣椒了,所以拜托,别再痛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肠胃好像纠缠在一起,打成数个死结,痛得她两脚微微发颤。
“不、不客气。”她死命撑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宇。
“你还好吗?”她那副虚弱狼狈的模样,令他为她的健康捏了一把冷汗。
“我……”
赌气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双腿虚软,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幸好荆尔勋迅速有力地抱住她柔软的身子。
“你怎么了?”他神色紧张地拍着她苍白的脸蛋。“快点醒醒……”
荆尔勋连忙将她拦腰抱起,脚步仓皇地在长廊上奔走,抵达电梯口时,用力揿下按钮。
当电梯往下降一楼时,他的心就跟着往下沉一分,一脸自责地看着瘫软在他怀里的她。
她是这般的娇小,仿佛只要他一使劲就能捏碎她的骨头。
明知道她的个性倔强又好胜,身为一个男人怎么会连这点忍让的气度都没有,何苦和她斗到底,害得她陷入昏厥状态呢?
他的心紧紧一窒,任凭自责与歉疚感啃蚀着他的心房,怜惜之情溢于言表……
第五章
糗!
糗到徐蕾蕾巴下得能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就让她结束呼吸,睡死在这张病床上好了!
她羞愤欲绝地缩着身体、裹着被毯,将脸埋在被窝里,拒绝相信自己会因为腹泻而导致脱水昏厥,被送进医院的急诊室。
淡蓝色的漆墙装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几道犀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被毯似的。
荆尔勋轻咳几声,暗示她的行为可以再白痴一点。
蕾蕾心不甘、情不愿地拉下被毯,露出一张苍白泛着歉意的脸庞。
年轻的医生穿着一身白色的短袍,斯文的睑上架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嘴角噙着一抹和善的笑容,翻着病历表。
“徐小姐,你只是因为脱水而昏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嗯……是急性肠胃炎,吃一下药,等会儿护士小姐会帮你打点滴,补充一下葡萄糖水。”欧医生说。
“谢谢医生。”她笑得颇为尴尬。
“刚才你男朋友有提到你家是开中医诊所,不晓得你自己是否会排斥西医药方呢?如果不排斥的话,那么我会开一些胃药和止痛剂给你。”
男朋友?!她竖起耳朵,回想起她病痛的来源,恨恨地回瞪了荆尔勋这个间接的“加害者”一眼。
“医生,你误会了,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哪有这么倒楣啊!”她对着医生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我的品味也没有这么差!”他高傲地扬超下颚,但心思却放在她的身上,留意医生的说法。
此时,护士小姐急忙地拿着点滴进来,打破两人呕气的僵凝气氛。
“欧医生,很抱歉,305的病人一直闹着要出院,我要去安抚他,点滴可以麻烦你打吗?”
“没问题,你去忙,这里交给我就行了。”欧医生笑开来,体贴的行径赢得在场人士的好感。
他将点滴挂在架上,卷起她的袖子,抬起头,视线触及她惶恐的脸庞,温柔地安抚道:“放心,打点滴跟你们中医的针灸一样,针扎一下,就像被蚊子咬到似的,不会很痛。”
“喔……”蕾蕾缩着肩膀,害怕到全身僵硬。
站在一旁的荆尔勋见到她胆怯的模样,本该幸灾乐祸一番的,但她垮着小脸的模样,竟让他的心微微抽痛着,恨不得替她挨这一针,自责的情绪迅速泛滥开来。
“你家开中医诊所,那你对中医的药理病学应该有研究吧?”欧医生注意到她的不安,找话题引开她的注意力。
“从小耳濡目染,懂得一点,但没有接受中医检定考试。”
“改天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探讨中西医的病学理论,我一直对中医有浓厚的兴趣,大学时还一度想中西医双修呢!”欧医生绑上止血带,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找着细微的血管。
“我一家三代都开中医诊所,说到中医权威,谁不认识大稻埕的徐声彪,‘名’——啊……”她吃痛地叫了一声。“‘名人中医诊所’就是我家开的……”
在她说话的同时,欧医生的针早已快、狠、准地扎进她的皮肤里,渗出淡淡的血痕,他马上贴上胶布,固定针头,装上点滴管。
“我等会儿叫护士把药送来,点滴打完就可以出院了。”他站起身。
“谢谢医生。”
“我在急诊室值班,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或护士小姐。还有,可以给我一张令尊的名片吗?改天有机会我去登门拜访。”
“好的,我要出院前会拿到急诊部给你。”她苍白的脸庞噙着灿烂的笑花,目送着医生离开。
她偏着头看到荆尔勋,累积了一肚子的闷气忍不住想发泄出来。再怎么说他也算是间接“加害者”,居然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
“欧医生人帅心肠好,当他的病人好幸福。”她躺在病床上,背着他的身影说道。
荆尔勋正拿起水果刀,想为她削个梨,听到这句话觉得颇不是滋味,尤其想到她方才和医生互留联络方式,心头就不禁泛酸,像是打翻了一罐醋似的。
“医生有什么好的,健保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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