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还从没出现过被砚台砸死的上仙。
褚清言冷冷地看着她,被他的目光震慑,饶是无耻如青汐,也不禁哆嗦了几
33、那个师祖 ...
下。手中的这块砚台究竟杀伤力几何她也不清楚,但肯定砸不死他就是了。
.
两人就这样僵滞地对峙着。
.
殿外风雨依旧,狂风怒吼,连带着死魂岭下的树海也发出阵阵‘哗啦’声,这里本来就冷,戴条链子,还捧块砚台那就更冷了,青汐欲哭无泪。
褚清言一语不发地盯了她良久,就在青汐差不多以为他要直接抽了她的筋去串辣椒时,褚清言却倏而转过身,又径自回榻上睡下。
“诶?”
青汐呆愣当场,有点摸不清楚状况:“你不杀我了?”
“我若要杀你,随时都可以动手。”
褚清言拢了拢刚才被她扯乱的长发,转过身,闭上了眼睛:“且再等几日,留着你这条命,自然还有其他用处。”
.
不,谢谢,你还是直接宰了咱吧= =
青汐抽搐着嘴角,由衷期望道。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褚清言有个什么样的结局?
34
34、那个争执 ...
子夜时分,钩月满盈。
白央君从后殿出来,或许是刚沐浴过的缘故,一头长发湿漉漉披散着,衣襟半敞,更显魅惑。负责侍奉的婢女将外袍递给他,他微微一笑:
“青汐呢?”
那笑容温润和煦,透着醉人的优雅。
婢女躬身:
“陛下稍等,奴婢这就去寻她过来。”说完,便从浴池旁边的侧门走了出去。
须臾,复又折返,此时白央君早已更衣完毕,见她神色似有不对,不由皱起眉头:
“发生了何事?”
婢女跪地,深深俯首:“适才奴婢遍寻不到小公主,四方打探了下,却说有人看见她往映月湖的方向去了。”
映月湖是青丘深处,平常人迹罕至,又有禁制守护。
青汐才来青丘不久,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一般都只会在他的寝宫附近转悠,而且他也早就对她说过,今天是祭拜月神的日子。青汐素来乖巧,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跑到那里去?
白央君问:“那你可曾找到她?”
“没有。”
青汐是北海龙王之女,若是在青丘丢了,左右都没法交代。
婢女心知此事重大,不敢怠慢,连忙补充道:
“不过听说小公主失踪前,曾与嫣娆有过争执。奴婢斗胆猜测,或许是小公主赌气躲在了某个地方,不如派人去湖边搜寻下?”
祭祀在即,很难抽调人手。
白央君沉吟片刻,摇摇头:
“暂时先不要惊动其他人,青汐身份特殊,果真出了什么事,必会引起两族间隙,我亲自去看看。”
说完,拿起桌上佩剑,转身推门。
奴婢忙道:
“那祭祀之事…………”
“取消吧!”
.
匆匆赶到映月湖畔,萋草低垂,夜风幽冷。
白央君落下云头,雪白的袍摆衬着遍地杂乱,分外醒目,他有些焦急地随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枯枝,一路疾行,却到处都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青汐是自己带回来的,如今却在这里出了事,白央君十分自责,目光继续循着没膝长的荒草往下,忽然被一个莹白的东西吸引住。
那是一块玉佩。
精致的纹路,朦胧的光泽,白央君俯身捡起来,原本悬着的心,在看清玉佩上那根红色的绳结时,开始慢慢下沉。
————这块玉佩是当初他送给青汐的信物。
而现在,它却遗落在了这里。
白央君用指腹轻抚着玉佩的表面,整块玉佩上还带着些许体温,青汐素来是个机敏的性子,相处日久,他不会以为这只是她一时不慎所留下的。
将玉佩迅速收入袖中,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临近月宴开始,你却忽然下令取消,本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在这里对着湖水发呆么?”
柔婉的声音传入耳中,既熟悉,又陌生。
白央君回过头去,微笑:
“若烟。”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你这么唤我的名字了,”白若烟从唇间逸出一丝轻叹,然后上前两步,自背后环拢住他:
“自从你继位之后,我们大概有多少年没见面了?”
一百年?两百年?还是更久…………
男子瘦削紧致的腰身与她的双臂相贴,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袍传递过来,白央君身上总是有种淡雅的清香,温和而内敛,就如同他的性子一样。
为什么就是不爱这个男人呢?
白若烟感慨着将头埋入他的背后,被她抱紧在怀里的身体,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如此,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白央君回过头来,不着痕迹地从她怀里挣脱,面上却仍是恬静的温柔:“夜里风寒,你体质赢弱,还是不要久留为好。”
白若烟收回手:
“难得被你关心一回,我倒真有点受宠若惊。”
白央君避而不谈,转移话题: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他向她伸出手,饱含关切的话语里,却隐约流露出只有她才能觉察到的烦躁不安。
烦躁?
敏锐捕获到白央君压抑的情绪,白若烟眉眼一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感觉到她的视线,白央君停下脚步:
“怎么了?”
“不,没什么。”
白若烟微笑着答道,一击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说到映月湖的话………”她故意顿了顿,抬头望向天边:
“刚才,好像看到有人从这里经过呢!”
白央君脸色微变:“什么时候?”
白若烟看着他的反应,又想起嫣娆费尽心机算计青汐,只为博他回眸一顾的愚蠢模样,心中已是了然。
男人么,总是这样。
嘴里说的,永远和实际做的不同,就像白央君,纵使一半是为了青丘的利益,早先或许的确存了与北海龙王交好的念想,不惜千里将青汐接来自己身边照料,但谁又能保证以后呢?
朝夕相伴,难免会有动心的一天。
“大概就在半盏茶前,”
白若烟忍不住抿唇,指着西方:“往那里去了。”
极西之地,魔荒所在。
.
能够突破结界闯入青丘,并且不被任何人发觉,就把青汐带走,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又在魔界…………
白央君收回手:“你先回去。”
知他一向多情,也不知这次到底是不是真对那龙女有意,白若烟有心试探,便也没有加以阻拦:
“那你呢?”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有劳你替我转告两位长老一下。”
“这样。”
白若烟弯腰对他施了一礼:“若烟告辞。”
.
白央君点点头,待得白若烟的身影消失之后,立即化作一道白光,朝西飞去。白若烟在林外站定,冷冷道:
“即使这样,你还不死心?”
仙障褪去,嫣娆一脸怨毒地咬牙望着天空:“他就真的这般无情?”
“他是个有情的,只不过对你无情罢了。”
白若烟看着嫣娆满是不甘的脸,原本的美艳都扭曲成了丑陋的弧度,嫉妒使人疯狂,这话说得不错:
“青汐被褚清言带去了魔荒,这事可大可小,若王能把她救回来,事后问起,你认个低就是;若已成定局,北海追究起来,你也只当不知道。空口无凭,王自然不能把你怎的。”
这分明是在给她台阶下。
嫣娆大喜:
“多谢白姑娘提点,嫣娆定当谨记。”
.
昨夜一场大雨,将血煞宫中本就不多的暖意全部浇熄。
山风从各个角落窜入,吹得殿前垂落的帐幔帆一样的鼓起,阴冷的风中还带着泥土的气息,不同于往常的清新灵动,反而散发出一股腐烂与血腥。
所谓炼狱。
寒气从脚底蔓上全身,青汐抱膝缩在门口,睁大眼睛数了一宿的落叶,正在昏昏沉沉的时候,一阵悉索的穿衣声从背后传来,立马将她惊醒。
“你居然还睡得着…………”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青汐懒洋洋地单手托腮,有气无力道。
褚清言不理她,径自来到不远处的一条流泉前,伸手掬了捧水,简单洗漱了下,水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却依旧不掩风华。
于是青汐更加郁闷。
褚清言见她神色颓丧,起身来到她面前。他身形修长,一片阴影投落下来,气势顿增,青汐咕噜噜往后滚了滚:
“你、你干嘛?!”
见她瑟缩,褚清言也不在意,淡淡问了句:“你饿不饿?”
啥?
一向砍人如切瓜的某君,居然会关心起下锅菜的生计问题,青汐不由热泪盈眶,激动道:“魔界居然还有东西吃?”
褚清言撩开广袖,寒剑出鞘,腕上一道殷红溢出。
“………………”
望着眼前汩汩流血的手腕,青汐抽搐着嘴角,瞅瞅那胳膊,再瞅瞅对面这张脸,笑得牙齿都在发酸:
“呃,这个是?”
“魔地荒芜,并无可食之物,”褚清言看出她心中所想,难得耐着性子解释,“且因长年受毒瘴浸染,剧毒无比,你若饥渴,便只得靠饮我的血维持。”
<b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599/36506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