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们一定要请他吃饭。阿劲,这个社会上,这麽帮助人的人可不多了。我也希望你有个真正的好朋友。你的同事都很不错,不过,我知道,算不上你的好朋友吧?”
我咯咯地笑了:“行,什麽时候,约在一起。还有新民哥,他老婆怎麽样了?肚子看得出来了吧?”
老娘拍拍我的肩,又去做饭:“我也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上次看到他们两口子,还是在你这里呢。人家工作忙,老婆又要生小孩,不能常来看你,所以,你有了新朋友,真是太好了。对了,那个詹远帆,看得见吧。”
这个,不是明摆著的事情吗?
“他,有没有要给你介绍女朋友?他一定认识很多人。让他给你介绍一个吧?”
啊,我的头痛了起来,忙说:“他有这麽说过。不过老娘,别急,真的,我还没有二十五呢,急什麽?老娘,我答应你,有好的人选,我一定紧抓不放。哦,对了,如果有空,带我去银行吧,办一个借记卡,那样,我可以自己去取钱,好些零碎东西,就用不著麻烦别人了。不然,别人也会不耐烦的,是不是?”
老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吃饭的时候,老娘告诉我,说奶奶身体不大好。问我有没有时间去看看。我皱起了眉头。成年之後,奶奶不晓得怎麽搞的,突然又恢复了跟我们娘儿俩的关系。不过我想,她可能觉得,我基本上不算是个负担,认认我这个孙子也没有关系,但是我老娘,她的儿媳妇,她还是不能谅解。我老娘性格多好啊,还帮奶奶辩解,说她年老体弱,没有办法养我,加上我的伯伯他们……唉,不说了。反正,怎麽生气,奶奶,总是我的亲奶奶,更何况她年纪大,偶尔去看看她,也算给她安慰。再而且,我总还是她抱大的。
当时,我的心情很复杂。其实吧,我对她,还真没有太大的怨恨──那时候,我光顾著怨恨我老娘去了。我老爹,对我而言,跟死了差不多。我不恨他,也不想念他。那些个亲戚,啊,真的就是陌生人。只是为了让老娘高兴,碰头,也无所谓。
奶奶那时候,哭得不得了,我很有礼貌地没有表示不耐烦。这个世界上,我的亲人,就只有老娘一个。嗯,新民哥也算是一个吧。
过了两天,客人不多的时候,我又请了假,跟老娘一起,买了东西去医院探望奶奶。事实上,是让她看我,我反正是看不见她的。我彬彬有礼地回答了她和其他费家人的询问,不冷淡,可是也不怎麽热情。我热情不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从医院出来了,然後去了新民哥家,我们约好了在他们家吃饭。
新民哥的家很小,当然比我的房子大,两室一厅。可是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住,而新民哥家里,有四个人。新民哥跟他老婆,还有他的岳父岳母,他们,是来照顾孕妇的。
新民哥的老婆,我喊嫂子的,变得格外多话。她喋喋不休地说著孕期反应,说著喜欢吃什麽不喜欢吃什麽,说著漂亮的婴儿服,还特别拿出来让我摸。软软的小小的衣服,简直就像给玩偶穿的。我吃惊地问老娘:“小孩子生出来,就这麽点点大吗?”
老娘也变得格外亢奋:“可不是,你生下来的时候,跟个猫咪差不多,那麽小,那麽软,连头都抬不起来,你老爹抱著,吓死了!”老娘突然沈默了一下,继续说:“那个时候,你呀,吃了睡,睡了吃,还有屎尿不停,尿片子挂了一条街,呵呵!”
我尴尬起来,掉头去找新民哥。新民哥呵呵地笑著,拉著我进了他的卧室。
“抱歉啊,好久没有去看你。累死了,她现在很娇气,不过也难怪,反应那麽大,吃不了多少,吐起来却厉害,我都怕死了,还好现在稳定,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办呢?老丈人在这里,我还要特别费心,不然,他们会觉得我对他们的女儿不好呢。”
我吐了吐舌头:“这麽麻烦?”
“可不是。养小孩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做b超,看著小孩子在妈妈的肚子里,那个感觉,太奇妙了……虽然我本人就是医生,在学校里,呃,就学过妇产科,不过,自己的孩子……”新民哥显得无限感慨。
我自然不懂这种感觉,可是也为他感到高兴。
“对了,你妈打电话说,你有了个新朋友,还买了个洗衣机?感觉怎麽样?”
我假笑了一下:“还不错。对了,今天买东西,都是我买的呢,老娘只是在旁边看著。出了商店的门,她惊叹不已。我想,”我压低嗓门说:“她哭了。”
新民哥握住了我的手:“我真为你感到骄傲。”他轻轻地笑著说:“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在学校里……阿劲,其实,你带给我许多,呃,我从别人那里得不到的快乐,你也教了我许多东西。认识你之後,我觉得我变了很多。责任感,还有,乐观向上的态度。你知道,医院里面,也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看不惯的事情,令我嫉妒或者伤心的事情……很多。可是,想到你,我就觉得,我一定要做好,否则,阿劲会笑话我的,因为我跟你讲了那麽多大道理。真的要现在我才知道,讲道理是多麽简单的事,而做到,有多麽难。”
我有些害羞,低下了头。
骨里香(32)
发文时间: 08/18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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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我和韩叔给两名女客做全身的穴道按摩。两堂客们,嘴巴叽叽喳喳说个没停,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你的老公啊,我的儿子啊,还有工作什麽的。
这样的女性让我多多少少有些好奇,并非因为他们是女的,而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哲学和态度。有趣,有趣极了。两个人都是大学老师。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听出来。都是大学毕业,研究生毕业,然後在大学里教书。似乎都是博学的人,因为他们海阔天空,无所不聊。国内的,国外的,古代的,未来的。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两个人的性格截然不同,可是表现出来的友谊异乎寻常。一个好象糊里糊涂,得过且过;一个精明强干,追求完美。一个不愿意辛苦不愿意忙,虽然口口声声什麽苦都能够吃;一个不愿意睡觉不愿意休闲,就算是玩电游打牌旁边还要放著一本书。一个老公霸道独裁,一个老公懒惰无聊。一个孩子敏感听话,一个孩子惫懒皮厚。他们有时很激烈地抨击著他们的老板,有时安慰对方说对方的老公还算不错,算不上渣滓……滔滔不绝,连绵不断,说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我被他们说得头有些晕,离开房间时,我不由得觉得,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真的,有时候某人都说得哽咽了,不到两秒,却又兴高采烈地说起她刚买的衣服。
“女人,真是多嘴的……”韩叔一边洗手,一边叹气:“我家那个,也是说来说去没完没了。”
我笑了笑,刚准备回答,就听到外头阿丽的声音:“哟,詹先生,您这个皮肤好很多啊,看样子那种牌子的很适合您哦。不过可以换一种补水的了,啧啧,显得年轻了很多……阿劲,詹先生等了十几分锺了。刚才我看了一下,詹先生可以换一种,不过,”阿丽压低声音在我的耳边说:“他不肯用美白,也不肯用换肤。”又放大了声音:“用基础护理的或补水的吧,也便宜些,而且秋天来了……呃,詹先生,您那张卡只剩下两次了,要不要充值呢?我们现在有优惠呢。”
詹远帆苦笑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有一张卡,朋友转送的,可以用吗?”
阿丽告诉他,当然可以,完全没有问题。我却有些不高兴。所谓朋友转送的,当然指的就是欧鹏啦。虽然我现在并没有痛彻心扉的感觉,毕竟还是有些别扭。
詹远帆趴下,我弄了热水把毛巾弄湿,先帮他把背部擦拭干净,然後让他翻过身,擦拭前胸,然後是腿。狠狠地揉搓了一番後,我恶狠狠地说:“那家夥给你的卡,你不准用,要不然,不给你做了。”
詹远帆也许愣了一下,才说:“不要跟钱过不去嘛。你们都是按件计酬的,是吧?不用,岂不是你少了收入,你们老板占了便宜?”
“那,你把卡卖给别人。”我气鼓鼓地说。
“你有毛病吧?”詹远帆不以为然,“我卖给谁去?除非是送人。可是做礼品的话,这卡上的钱也用过一些了,拿不出手……喂,你还在计较那些?”
“不行吗?”我知道这很幼稚,所以红了脸,却不肯承认:“送给朋友啊,请朋友一起来,正好,也帮我们拉客人。”
“切,我才懒得搞这些呢。朋友,我的朋友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这麽奢侈的享受,如果上瘾了,以後怎麽办?我继续出钱?他们,宁可我陪著打麻将打牌,或者泡吧。这麽健康的生活方式,他们根本就没有,我也没有打算培养……我说,别想太多了,想太多,就没劲。喂,哪天轮休?换季了,买衣服去。我有家店,卖男装的,哪天一起去看看。我说,老是我照顾你的生意,你也该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哈。”
我皱了皱眉头:“基本上没有轮休呢,我请假,老板一般都让。我懒得去买衣服。反正我也看不见,买衣服这事,都是我老娘包了……再说,你的品位未必好,你帮我,嘿嘿,还真信不过。”
詹远帆唧唧咕咕地笑了:“反正你也看不见……那确实,嗯,我也确实不太会选衣服。不过,可以让别人帮你看啊,有店员,有经理。我那店开了没多久,两三个月,生意不怎麽样,喂,别撇嘴,我可不是特地为了赚你的钱,只是,嗯,其实你做个模特也不错哈,长得够漂亮的,就是两眼无神……啊啊啊,轻一点,疼死我了!”
我的手在他的肩胛骨那边推著,下手稍微重了点。个王八羔子臭皮蛋,老子不发威,他还真把我当嫩豆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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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写了这几句话,少了点哈,明天再把这章补齐……
不过对於外出,我还是很有兴趣的。而且跟詹远帆出去的几次,呃,虽然出过不少丑,成为围观的对象,但是总的来说,他还是很照顾我的。相比从中得到的乐趣,那些不快,可以忽略不计,那麽,就去吧。
我的点头,似乎让詹远帆很高兴,他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那个店子了。在解放路,门面不错,店名,就是他的名字,什麽远帆男装。这个名字,听起来著实不错。老板是他,经理,是他的一个亲戚,他姑姑的儿子。那小子高中都没有读完就出去打工,在广东那边,厂子里做工人,太辛苦了,以至於他做不下去,打电话给他老妈哭诉。詹远帆的姑姑心疼儿子,知道自己的老兄在长沙混得还可以,就央求老兄让他儿子到他这里来打工。詹远帆的父亲,也许因为心肠软,也许因为好面子,当然,也许还因为詹远帆的爷爷是他姑姑照顾的,直到送终,所以干净利落的答应了。
“切,他是站著说话不嫌腰疼,哼,什麽尽管来,我包了,他能够包什麽?公司是我的,又不是他的,他说进人就进人啊?都是些亲戚,我怎麽管理?”
詹远帆的肩胛骨比以前要圆润。当然不是胖,只是相对於以前的皮包骨头来说,肉多了一些,起码没有那麽硌手,按摩起来,他也不会那麽疼了。同肉一起长起来的,还有他的牛皮,哇哇的,还真把自己当董事长了。我撇撇嘴说:“亲戚做,也没有什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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