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辣是不是?酒堵不住你的嘴巴是不是?你还来劲了,啊,你这小样,看我不把你扔这儿喂蚊子!妈的,这里的蚊子还真不少!咬了我好几个砣!行了,送你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吧?”
我哈哈笑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还劳驾您……这个酒,还真是好东西……我还想喝……”
詹远帆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台阶上拖:“还喝?你老实说,是不是醉了?头晕不晕,有没有想吐?真的是第一次喝酒?你都喝四瓶了,再喝,就不舒服了。我说,借酒浇愁是可以,喝醉了,可没有人伺候你。我说,你住哪里?”
我坐在车里,呵呵地笑:“还行吧。没喝过酒,也不知道醉没醉,不过有点儿轻飘飘的,好韵味……咦,你喝了酒,不能开车吧。”
“放心,我有数,才喝了一瓶呢。坐好,安全带系好。”
我腆著脸笑:“安全套啊,在哪儿?”
“我靠!”詹远帆凑过来,帮我把安全带系上:“你是真醉还是假醉啊?得,你家住哪?”
我往上一指:“上面,我们店子上面。”
车子开动了,风从窗外吹进来,热烘烘的,可是挺舒服。我拍打著窗沿,大声地唱起歌来:“我的热情,嘿,好像一把火,燃烧著整个沙漠……”
詹远帆跟著我一起唱了起来:“太阳看著我,也要躲著我,他也害怕我这把爱情的火……”我们大声地唱著,笑著,不一会儿,詹远帆就喘著粗气说:“幸亏这一路上没警察,否则,就算酒精测试通过,我的驾照也会被没收的,我们俩,就像俩疯子!行了,到了,下车吧。我送你上去。”
我下了车,冲著他摆摆手:“不用了,都到这儿了,我能回去。多谢你哈,拜拜!”
我转过身,迈开腿就走,被他一把抓住:“你这下子胆子大了!冲著哪儿摆手呢?你往哪儿走啊?说,小区门在店的左边还是右边,我送你进去,到门口,哈?”
“真送我?”我嬉皮笑脸地说:“那你再帮个忙。我还想喝酒,帮我去买两瓶,好不好?”
“你家里人会担心的!你妈不让你喝酒吧?从没喝过,一下子喝这麽多会醉。别让你妈担心了。要喝酒,下次我再请你!”
“不用!”我大声地说:“我现在就要喝!我告诉你,悄悄的,我一人住一房子!嘿嘿!我是有房一族,我自己的房子!”
“好好,行,老子舍命陪君子,啊不是,陪你这小屁孩。过来!”他牵著我的手就走,没走两步,我又撞到一东西,摸了摸,消防栓,疼得我眼泪都要掉下来。
詹远帆哈哈大笑,让我矗在那儿别动,他就走了。不一会儿,他拍著我的肩说:“两瓶,啤酒,行了吧?回去。”
我们很顺利地进了小区的门,到了楼梯口,他就按电梯:“快点,电梯快下来了,你几楼?”
我得意地笑著:“没多高。爬楼吧。节约用电。过来,这边。”
没等他回话,我就进了楼梯间。然後开始往上爬。边爬,我心里边乐。臭皮蛋,看我不整死你。至於为什麽要整死他,我也弄不明白。
还没到四楼,詹远帆就开始喘了:“喂,你们家到底住几楼?怎麽还没有到?黑灯瞎火的,你倒爬得快。
我唧唧咕咕地笑著,也不答话,借著酒劲,蹭蹭地往上爬。
“喂,等一下!还有几楼?”“你慢点,等等我!”“靠!乌漆麻黑的,你不用灯,也帮我按一下啊!”“没力气了,等等我!”“哈,哈,都几层了?”“妈的,不行了,十层了……你属小兔子的啊,窜那麽快!”“从来没有爬过这麽高,老子要挂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吓死老子了!你躲在这里干什麽?”“我操死你!”
我笑得前仰後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笑得喘不过气来。听著他嘀嘀咕咕的,我躲在拐弯处,等他到的时候,猛地跳了出来,果然吓得他魂都没有了。
我使劲地笑,他在使劲地骂我,骂到後来,他也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了:“你别笑,我还真有点怕黑。这高层建筑,又没人,一个人爬啊爬的,!得慌。喂,你不怕啊?为了整我,这麽爬楼……再说了,你凭什麽要整我啊?”
我站了起来:“我天天都这麽爬的,锻炼身体。来,继续,我住在二十一楼。”
“妈呀!”詹远帆惨叫:“二十一楼,活活要了我的命!不行,要爬你爬,老子,坐电梯去!”
我一把抓住他:“喜欢帅哥不?”
“啊?那什麽,当然喜欢了!”
“漂亮的男孩子,想不想要?”
“想!”
“据说圈子里的,都喜欢漂亮的帅气的?”
“是啊。男人嘛,就那麽贱,瞧到好看的,腿就软了。”
“那,你想不想好看一点?”
詹远帆冷笑:“扯什麽鸡 巴卵蛋?!老子生来就这副模样,难道,还去整容?”
我笑了:“我看不到,好不好看的,我也弄不清楚。不过我想,一个男人,嗯,身材挺拔,有肌肉,打理好头发和皮肤,成不了美男,起码也能成为型男……你对我那麽好,我无以为报,就督促你一把,让你成为型男吧!”
“我靠,你个瞎子,居然……”
我掉头就走。你可以说我看不见,说我是盲人,说我有残疾,都行,能不能不要瞎子瞎子地说个不停!我可以这麽说自己,也能忍受别人那麽说我,可是一次又一次,他妈的也太考验人的耐性了吧!
我再一次生气了。这个人,明明心肠不错,为什麽就是能够让人讨厌?我性格那麽好,都一次又一次地生气,可见这家夥,被人甩,是活该。
可是,我也被甩了呢。我长得好看,脾气好,嘴巴甜,名堂不多,也被人甩。就因为我是个瞎子。啊,不,因为我是个男人。如果我是女人,欧鹏会不会跟我在一起,哪怕我是个瞎子?
我再一次意识到,尽管詹远帆长得不怎麽样,说话也讨人嫌,可是,我的劣势,比他的更甚。
心情,又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我抹了抹眼泪,继续爬楼。
到了家门口,我拿出了钥匙。楼道没有声音。那家夥没有跟上来。回去了吧?他本来跟我就没有什麽关系,因为是欧鹏的朋友,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请我吃饭,喝酒,挨了打,还陪我散心。够了,已经仁至义尽了。而且,今天,我还真是很……反复无常,歇斯底里。也许,他的那张vip卡,也会转送给别人了。
其实,也没有什麽大不了。我打开门,叹了口气,把门关上。却卡住了,关不上。咦,我摸了摸门框,好像没有什麽问题啊,脚在门边试探了一下,也没有东西,怎麽回事?又关一次,还是没有关上,正疑惑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爆笑。
詹远帆。
那家夥挤进了门,大笑著说:“你刚才摸索的那样,可真逗!”
我沈著脸,道:“你欺负我看不见?”
詹远帆笑著说:“你刚才不是欺负我怕黑?”
“你怕黑?”
詹远帆把灯打开:“也不是那种怕……主要还是因为又黑又没有人又没有声音……喂,给你!你一瓶,我一瓶。”手上,被塞进了一个酒瓶子。
我想把酒瓶子对著他的头砸过去,不过砸烂了,还得我打扫。靠,这是头猪!
骨里香(23)
发文时间: 08/0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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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喝了那麽多啤酒,我的膀胱都快爆炸了。便把门锁上,径直往里走。还不上厕所,我能被憋死。
那家夥却说:“啧啧,你这房子,够简洁的哈,原来是这个样子。”
我停下了脚步:“你觉得应该是什麽样子?什麽叫做原来?欧鹏跟你说什麽了?”
“他能说什麽?不过说到你家里玩过──你别多心哈,两个男人在一起,不会那麽八卦的。呃,别这麽横眉立目的。真没说什麽……”
我进了厕所,拉下拉链,掏出我的玩意儿,开始放水。
“哟呵,我还在想呢,这麽久没有上厕所,你的膀胱够大哈。”糟糕,没关门,那流氓跟著溜达进来了:“尿得挺远,不过,你那鸟,颜色那麽嫩,是不是没怎麽用过啊?”
我转过身,没好气地说:“你的老鸟用得多,都成黑乌鸦了!”
“靠!快转过去!妈的,你干什麽?尿我的裤子上了!”詹远帆鬼喊鬼叫的。
“啊哈,对不起哦,我看不见……你也真奇怪,人尿尿,你跟著进来干什麽?”
“靠,我这不是怕你在里头想不通,割腕自杀呗!你快出去,靠,让老子洗洗!”
我嬉皮笑脸地洗了手,穿好裤子,找著酒瓶,晃到卧室,开窗开风扇,然後斜靠在床上,慢慢地饮酒。
好累。也这麽深了,还热。我放下酒瓶子,脱下上衣,拿在手上,起身到衣柜拿了衣服,到厕所,问道:“你洗完了没?我想洗个澡,满身臭汗……你要不要冲个澡?也不早了,要不干脆在这儿蹲一宿?”呃,我有点想要他留下来,跟他胡说八道一下,心就没那麽疼了。
那家夥可能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行,干脆我那衣服都换一下。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我噗嗤一笑,把他推出去,指了指衣柜:“自己找。”就进了厕所,脱了衣服,开始洗澡。水温热的,洗著挺舒服,身子,更加感觉疲倦。不过,总的来说,状况,比头几天要好多了。
洗完澡,我也懒得擦干,就挂著空挡,穿著短睡裤出来,往床上一靠,继续喝酒。
“我睡哪儿?”詹远帆洗完後,走到床前,问:“有没有席子?我铺地上好了,要不,嗯,睡阳台上?”
我往边上让了让:“就睡床上吧,这床还够大。”
“呃,行。只要你不嫌弃。”
这话有点好笑,什麽嫌弃不嫌弃?啊对了,我突然意识到,他是一个gay,我嘛,似乎也可以说是,毕竟刚刚跟一个男人分手。我於是笑道:“这世道,还真是……”
他也笑了起来,在我身边躺下。
我们在沈默中喝著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最後,还是我开了口:“那什麽,说说他的事情吧。”
“你们,不是已经,散了吗?别多想了,想多了,特难受。真的,尽量别去想,久而久之,就忘了……呵呵,我可是经验之谈……我经历过的糟心事情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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