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不钟情_分节阅读_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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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推开的手,用袖子胡乱摸了一通,笑笑说:“这样就行了嘛!”

    欧阳枢嘴角一个抽搐。

    果然,指望钟情外星人和他一样那是和指望杀人惯犯改邪归正一样有难度。

    不过……

    欧阳枢耸了耸肩,摊手,“对你来说,袖子还是比手帕称多了。”

    钟情怒,拍拍驾驶室的隔离玻璃,“司机大叔,我们不去了,绕城两圈,钱算他的。”指了指身旁的欧阳枢,欧阳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嘴角却是停不了的笑。

    到中心医院后,钟情跟在欧阳枢后头探出了脑袋,被欧阳枢一掌按着脸塞回了车里。

    “别跟来,回去。”甩上车门,转身走人,踏进医院的那一瞬,欧阳枢深切感受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比冬天还冷,还是秋天的时刻,这里,已经冰天雪地。

    欧阳枢搭电梯到了十八楼,空空荡荡的走廊,一眼就看到尽头那个女人掩面哭泣。

    他一直都认为她冷漠无情,欧阳葵清冷的性子便是十足十地像极了她,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她人性化的一面。

    他悠叹了一声,轻软的一声在这个寂静的空间惊动了那个沉浸在悲伤中的女人,他抬头,她回头,同时惊讶,然后她的悲伤在瞬间敛去,她冷凝着脸大步向他走来,高跟鞋的“哒哒”声越来越近,然后停顿,她站在他的面前,扬手,落下,换成是一道短暂却清脆的声响充斥着这个空间。

    “妈,你这是做什么?”身穿白大褂的欧阳葵推门而出,惊讶地看着弟弟低垂的面容,还有颊上明显的红。

    欧阳夫人两眼看得是面前的人,“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抱歉。”他低着头,良久,也只能说这么一句,再多的也无。

    他站在那里,听到那种压抑着怒气的粗重呼吸,然后那双高跟鞋转了九十度,与它的主人一同走过他的面前。

    他缓缓坐上旁侧的座位,紧闭上眼,右手摸索着探进兜里,取出眼药水,左右各滴上一滴,又重新合上眼。模糊的光明中,他感受到身旁坐下了人,便问:“情况怎么样?”皱了皱眉,“不好吧?都需要你特地赶回来了……”

    欧阳葵交叠着双腿,双手抱着膝盖淡淡地笑:“脑出血,本身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病症,但是爸有心脏病,也不能停心脏药,是有些麻烦。但是我回来是因为他是我爸,明白吗?”

    “有些麻烦?”欧阳枢讥诮地扯了扯嘴角,“不能停心脏药就代表不能止血,他今后得不断动手术不断抽血,这恐怕是大麻烦吧?”

    “怎么?想回来了?”欧阳葵挑了挑眉,唇型弯起漂亮的弧度,“事先申明,我可是非常欢迎。”

    欧阳枢站起身,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望着重症室里昏迷不醒的老人。

    他记忆中的欧阳默不是需要仰赖一堆管子才能生存下去的无力之人,只是……

    眼睛再度酸涩起来,他按了按眼角,伸手去摸眼药水,一只手已将那瓶眼药水送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手,白皙而修长,骨节分明,带着淡淡的医用消毒水的味道。

    “枢,朝阳需要的不是血统纯正的继承人,是能将它推向另一个高峰的统治者,任何人都知道,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不过,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依旧希望那是你最真实的渴望。”拍拍他的肩,欧阳葵将眼药水放进他还晾在半空的手中。

    欧阳枢稍稍回神,看他两手插着口袋回了病房。透明玻璃的另一边,欧阳葵轻轻地坐下,轻轻地执起老人的手,就如同那个飘了雨的夜,有人也默默地出现在了刚沦为孤儿的他的身边,轻轻地牵起了自己的手。现在,这个人躺在了玻璃的那头,而自己,站在了这头。

    心头的烦躁急涌而上,欧阳枢猛地旋身将手里的药水用力掷出,小小又透明的瓶子砸上雪白的墙,迸裂成晶莹的碎片,散了一地。

    他冷眼看着地上点点透明的水滴,而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出医院。

    这个季节的南京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早晚的温差。欧阳枢出来的时候,不仅天色已经暗得厉害,风也冷厉得像把刀子,刮在人脸上火辣辣地疼。

    再一阵风过来,他下意识地撇开脸,视线正好落在路边那个抱着身子直蹦达的孩子。

    愕然,愤怒,然后下一秒,欧阳枢大步上前,暴吼一声:“都冷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钟情被他这突然一吼吓了一跳,两臂一松,怀里的东西统统掉下了地。正好有瓶饮料滚到了脚边,他便弯腰去捡,指间碰触到的瞬间又迅速弹开,他姿势保持不变,只是瞪视着那瓶饮料,而冰凉的指间碰触到的那份温暖就如同星星点火,一发而不可收拾,暖了他的手,也暖了他的心。

    他微微一笑,重新伸指勾住那瓶饮料,紧紧握在掌心,然后站起身子,看那个已经捡好了其他东西跑回自己面前的孩子。

    “谢谢。”钟情把怀里的东西都拨到一边,腾出一手向他伸去,却看到他毫不客气地拉开瓶盖灌了一大口,顿时跨了脸,“那是我的奶茶呃……”

    “原来不是买给我喝的啊?”欧阳枢眯细了眼,细长的指弹了弹瓶身,发出清脆的声响,“让我想想,你这债都累到哪里了来着?”

    钟情忙摇摇手,还把怀里的食物都推到他面前,“没有没有,都是买个你的。就你喝掉的那个是我的……呃……”干笑两声,“也是你的也是你的。”

    欧阳枢笑了笑,侧过身再灌了一大口热腾腾的奶茶,眼角瞥到那孩子正背着自己愤恨地比着拳头,又是不自觉地笑。

    他认识到的这个孩子,不爱收拾屋子就爱赖床,不会煮菜只会撒谎,欺软怕硬又表里不一,浑身上下还真都是坏毛病,却善良,坚强,倔强又贴心,在她大咧咧的表象下竟是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他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她。

    人的记忆都有个期限,可能是一辈子,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天。

    钟情啊钟情,我在你的记忆里有效期是多久呢?

    他握紧了手里的瓶子,用劲了所有的力气,转身扬出了微笑。

    “已经不是我的了。”

    咦?

    “以前所有的,还有房子,都是我给你最后的礼物。”

    “因为,我要走了。”

    哗啦啦,她怀里的东西,再度落了一地。

    你我都不知道(全)

    钟情这天起床觉得冷得厉害,喷嚏一连打了几个,还浑身直哆嗦,挣扎着起了床,又觉得头痛欲裂,伸手用力揉了揉脸,才强打起精神走出房门,蹦到在客厅里收拾东西的欧阳枢面前,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欧阳枢指了指面前几个箱子说:“那替我把东西分类装进去好了,我去屋里再看看还有什么没带。”

    钟情左右看了看堆了满地的东西,晕了。

    欧阳大神肯定忘了,家事全能的那个绝对不会是她,orz……

    欧阳枢在房里溜达了一圈出来蓦然发现那孩子盘腿坐在地上一脸认真地拿着笔记本左看看右看看,又埋头写上两笔,就是不见动手整理,于是,也晕了……

    “我说,这满地的东西你打算分到什么时候?”

    “所以,我这不在笔记上做简单的整理么?”她也没想到啊,欧阳某人也会有这样一堆的行李,明明来的时候就提了一个又轻又小的包,走的时候却拉拉杂杂拖了几大箱,就好象要把所有属于他的痕迹都清空一般,就好象,他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一般。

    心莫名发空的时候,眼眶也莫名的热了。

    欧阳枢瞧着那孩子低着头,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叹了口气,提了提裤脚,蹲下身说:“看好了。”指着一个箱子,“这里放衣服”,又指了指另一个箱子,“这里放生活用品”,指向最后一个,“这里放杂物,明白吗?”

    他越发地不放心她。他不再在她的身旁,她会不会又顿顿把泡面当主食?会不会又窝回火星上去生活?

    他担心她也舍不得她,但她终究必须离开,遇上欧阳默,他的人生就注定不平凡,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与他相牵绊,就像层层枷锁,锁得他的人生不由自主。

    都收拾的差不多后,他拍了拍她的脑袋,提起脚边的公文包,“搬家公司来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再开门。”

    她提醒他,“新来的保全哥哥还挺负责的。”

    “还真要感谢保全公司录用了这么号人物,不然还真不知道下次要到地球哪个角落才能找你。”他还盖在她头顶的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发,“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老师!”她猛地拉住他擦过自己双手的衣角,“谢谢你,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包容和照顾。这三个月,我生活的很开心。今后我也一直会开心地生活下去,所以,老师也是,要保持微笑,不管再伤心再难过,也要微笑着走下去。”

    他站在那里,没有转身,只是静静聆听,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笑容,然后拉开门,坚定地走了出去。

    钟情看着那道在安全装置控制下一点点自动合上的门,还有那一点点消失的背影,突然想起不久前,自己才庆幸虽然欧阳枢终究会与成飞扬一样离开,但终究还住在一个屋檐下,还能每天都见到,却没想到,分离总是来得又凶又猛,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眨眼间,她的天地里已经又只剩下她一人。

    她觉得头似乎更疼了,整个人都恍惚起来,也顾不上今天还有没有课,翻了盒止痛片扳了两颗和水吞了下去,又爬回床上继续睡,很快就睡着了,却似乎从来没有睡着过,前前后后做了许多梦,个个真实地让她害怕,到最后神志越发地迷糊,就连真实与梦境都分不清了,直觉得冷得厉害,浑身都哆嗦,然后她分明看到欧阳枢推了房门走了进来,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阿情,你发烧了。”

    她闭了闭眼,知道自己是真的发烧了,否则眼眶不会湿得这般厉害。她抓住他的手,“我保证不再给你添麻烦,不会再乱扔东西,不会再撒谎,不会惹你生气,你可不可以回来,我不要一个人。”

    她似乎还停留在叶晨曦去英国的那天,她一个人躲在机场的角落里,看着那巨大的铁鸟乘风滑破天空,一个人看着,一个人哭泣。

    “阿情,不哭。”拇指揩去她的泪,他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我没有走,我一直在这里,没有走。我带你去医院。”

    他将手臂伸到她的腋下和腿弯,正要将她打横抱起,她却猛地惊醒,看清面前的人又用力晃了晃脑袋,勉强自己打起了些精神,才伸手把那人推开了些距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晨曦笑了笑,“你说我要想知道什么会有困难么?”

    钟情觉得叶晨曦有些不一样了,说话很拽很欠扁。撇了撇嘴,拉高被子重新躺下。

    叶晨曦扯住她的被子,有些无奈,“阿情你脸色很差,我们得去医院。”

    钟情听了立刻变脸,“要去你自己去,你少来烦我,我睡一觉就成。”

    叶晨曦是哭笑不得,“我说钟情,你这睡觉是不是比其他人厉害些?累了睡一觉,烦了睡一觉,饿了睡一觉,这病了也睡一觉?”

    钟情不理他,翻身拉高被子埋头继续睡。才刚合上眼就有种被人腾空抱起的不安全感,又腾地睁开眼歪过脖子去看,果然看到自家床的地理位置下降了几十厘米,于是火了,戳了戳叶晨曦的胸。“我说叶晨曦,够了哦!我不去医院听见没,叶晨曦我不去医院!”

    叶晨曦不理她,抱着她就走。

    闹腾了一会儿,钟情也拗不过他,索性眼一合,随他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睡着了,这次依旧做了许多相当逼真的梦,却一个都记不清了。

    到医院的时候,叶晨曦煞车踩地猛了些,钟情一脑袋撞上了车玻璃,硬生生地被敲醒了,还被撞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旁边的叶晨曦手肘支在车窗上,曲指抵着唇闷闷地笑着。

    钟情无语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就她来看,男人的变化才恐怖。从前的叶晨曦多温柔啊,从不让女孩子皱眉生气掉眼泪,现在倒好,没慰问一下也就算了,还给她在一旁偷着乐。这英国的水也够恐怖的了,当地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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