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不钟情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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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今天有开车。”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得去个地方。”欧阳枢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一步撑伞走进雨中。

    钟情蹲在一家咖啡店门口,抱着膝头看着前面落个不停的水珠,撇了撇嘴,伸了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她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实在是背得不知该怎么形容。她记得自己以前一直挺走运的,虽然不至于走路能拣到金子,但也不会大小衰事不断。就自从碰上了欧阳某人,一会撞鬼,一会滚楼梯,一会挨小偷的,倒霉事就没断过。好不容易想练个八百米,跑到一半又下了雨。

    钟情看着这场丝毫没有停止趋势的大雨,托着下巴想自己该怎么回去,想着想着,又肚子饿了,身后的咖啡店还在往外飘着香味,让她的肚子响得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半站起身子,掏了掏身上所有的口袋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两个钢蹦,然后,很悲摧地想到自从自己被偷到三个月的生活费又欠了欧阳某人一屁股的债后,她就和现金say goodbye了。

    或许应该把背包带出来的,最起码,身边会有手机,然后就可以向路丝求救,兔子也行。

    于是,钟情更郁闷了……

    欧阳枢开着车一路都开得很慢,一边开一边找某人,终于在咖啡店的门口看到某人一个人龇牙咧嘴乐得很的模样,赶紧靠边停下,按了按喇叭,打伞下车。

    “啊!看到欧阳老师!”钟情听到喇叭声就抬起了头,看到欧阳枢打着伞小跑步过来,惊讶得合不拢嘴。

    “还好,你还没疯到跑回家。走了,回去了。”说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往回走。

    钟情绕到他前面,奇怪地问:“老师怎么来了?”

    欧阳枢指了指伞,“给你送伞来着。”

    “挖,不收费的吗?”

    “你要生病了,我亏得更大。”欧阳枢不耐烦地推了推她,示意她赶快走。

    “可是,”钟情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好饿。”

    欧阳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就没见过你这么能吃的女生。”捏了捏她的脸颊,“看看你,脸上一掐全是肉,还在喊饿。”

    “老师喂的好嘛!里头东西很好吃的样子,我都闻了好久了。”钟情谄媚地蹭了蹭,拉着他要往咖啡店里走,恰好店里走出一男一女,女人拉着门把手抬起脸的样子看得她瞪了眼,赶紧扳正欧阳枢要转过来的身子。

    “又怎么了?”

    “那个……”钟情假笑两声,“我好像不怎么饿了。”说完,肚皮就不给面子地叫唤起来。

    欧阳枢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好了,这顿不给你记帐,走了,我请客。”

    “不要,我真的不饿!”钟情拽着他的领子死命不让他转身。

    “钟情!你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吗?”越不给看,他越想看。欧阳枢皱起了眉,索性提着那个扒在自己身上的孩子的腰一起转身。

    “哇,老师,你果然好聪明,不对,现在不是称赞你的时候。”钟情眼见欧阳枢就要正面碰上那个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扯着他的领口的手用上了劲,拽下了欧阳枢的脑袋,吻了上去。

    你还记得我吗?(补全)

    周六早晨的时候,天气已经一片晴好。

    传说中的台风球就给这个号称火炉的城市打了个擦边球,晃悠了两圈,甩甩袖,掉了片雨,刮了阵风,就算过境了。隔天起床的时候,地上早就干了大半,还有几个不成气候的水洼,估计被中午的太阳一折腾,就彻底灰飞烟灭了。于是,还是热,高温理所当然地在这个九月中下旬的时候还打着秋老虎的牌子悠哉光临。

    偏偏他们在这种天气下还要开运动会。

    钟情记得初高中那会儿特喜欢校运动会,倒也不是对那些跑来跳去的运动项目有着什么高度的热情,就一简单原因:运动会=不上课。

    说起来那时候还真是很傻很天真,没有经验的小萝卜还乐着自己摊上了这么块大馅饼,疏不知那些语数外一堆拉拉杂杂的主课老师已经将后头的音乐课美术课全瓜分舔食了个干净。再后来钟情保送念了同校的高中,对这些潜规则自然了了个通透,外校进来的自然又成了新一批很傻很天真的小萝卜头,而像钟情这类人乐得自然也不是那块馅饼,就为了那股平时死气腾腾念书时造反也造不出的热闹。

    从某种意义上,校运会往往已经不再是校运会了。有项目要上场的,除非跑步这类有腿都能干得起来的,诸如标枪、篮球、跳高,哪怕是跳远这种技术含量最低的都是笑料百出,但除了那些绿了脸的体育老师,倒也没什么人在意。没项目的就窝在后台,高年级的理所当然得霸占了看台的下面,搬了桌子椅子,带了mp3、gbm等等一堆违禁品,好学一点的还会像摸像样地拿了作业出来做,多数人也就郊游一样了,瓜子壳香蕉皮满地跑,心血来潮了就跑到比赛场地去鬼吼两声,闹得运动员都扑哧扑哧地笑得直不起腰,裁判哨子吹得震天响。

    这样的热闹一年也就两次,可也不知是老师故意还是老天不成全,每每到运动会的前几日都会开始没命的下雨,到了当天早晨还会让人提心吊胆得阴沉,于是在钟情的记忆里,在这种应该不用带书包的日子里,自己很多次还是带了书包的,和一群人失望地坐在教室里,看着主课老师夹了书本进来,哀号两声,但听到外头音乐声响,又疯了一样不等老师开口就呼啦冲了出去。

    那时的运动会明明期待得紧,却像耍人玩一样总会因为一朵黑云一缕阳光让人一会欢喜一会忧,跟个疯子一样。现在倒好,不怎么想要的,明明报了台风它都还能紧急刹车绕边走。

    不知是谁第一个说:人生总是不尽人意的。而叶晨曦却是第一个对她这么说的人。

    高中时候多的就是青春的躁动与不安,足以让开朗的人成为怨妇。钟情一直就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同样的年岁,那个男子就能沉稳得像个超脱在这个年纪的智者,他总是静静聆听着她的怨声载道,包容着她偶尔任性耍起的小脾气。他用他特有的静谧与安宁让她迷恋,让她依赖,甚至他说“阿情,陪我去跑步吧”,那明明是她讨厌至极的运动,她还是能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跟着他一天一年的跑,从来没断过。

    然后到叶晨曦去了英国,她也永远地放弃了跑步,无论短的还是长的。

    可能连路丝都不知道她曾经脱胎成为一名长跑好手,她以为钟情不碰长跑也就是因为她是在长跑中认识了叶晨曦。

    此时路丝就抱着毛巾和水壶站在钟情旁边看她慢吞吞地系鞋带,还花哨地打了个蝴蝶结,索性把东西往草地上一扔,抽了她的蝴蝶结抽了抽紧捆了个死结,看得钟情宽面泪,“大姐,你让我待会怎么脱下来?”

    路丝管她怎么脱呢,双手用力地压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阿情,咱不理兔子,跑倒数没关系,跑不动了就走回来。我请你吃饭。”

    钟情说:“老大,你可别牛得太早,别忘了现在是月底,咱几个也就兔子那炒股爆发户还很小资。”

    路丝一听喷了,非要从口袋里掏几张大钞出来给她瞧瞧,所幸欧阳枢这时走了过来,笑眯眯地往两人面前一站,说:“比赛就开始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呢?”

    路丝没好气地看了某人一眼,“给某人打气呐,可惜有人不拾好歹。”

    欧阳枢瞥了眼一直垂着头的某人,笑了笑,“是吗?那待会你站近点,我准了。把某人跑步的面目狰狞样拍下来,我给你免费加洗。”

    路丝哈哈大笑,钟情抽了抽嘴角,拉着欧阳枢站到一边,小声问:“老师,你今天不放假吗?”

    “加班。”欧阳枢扯了扯身上的白大褂,“保健室人手不够,让我过来帮忙包包伤口之类的。”话说完,就静静看着她,眉眼间都是和暖的笑意,刻意抿紧的唇翻露出一个小小的不很明显的伤口。

    钟情大囧,抱着脑袋宽面泪,“老师您不用一直故意提醒我,我知道错了。”

    “哦,我只是提醒你记得负责。”欧阳枢点了点唇角,“这可是first kiss。”

    “你就欺负我很傻很天真吧,结过婚的人哪来的初吻?”撇了撇嘴,不屑反驳。

    “好吧,就给你打个折,算八千好了。”欧阳枢摊摊手,“我的吻可是很贵的。”

    “老师你是恶魔,现在的银行利率又涨了知道不?下次就不帮你了。”抬脚踢了踢土。

    欧阳枢温柔一笑,半骗半哄地说:“那就告诉我呗,到底不想让我看见啥?”

    钟情惊觉说漏了嘴,赶紧两个巴掌飞上自己的嘴,脸颊被拍红了一大片,还在用力摇着头。

    欧阳枢扬了扬嘴角,两手插进了兜里。

    其实他哪会不知道她要藏什么,这孩子大脑上根本就只有一条脑回,或许会耍耍小聪明,其实人简单的很,更何况,在转身的一瞬间,他亲眼看见了,自己的妻子挽着一个男子的胳膊,亲昵地走出那家咖啡厅,然后她替他整理了领带,他俯下身亲吻着她的唇角,换来她娇俏的笑,一切发生得都那么自然,仿佛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的不是自己和她,是她和那个男子。

    那个时候让他感到痛的并不是来自给那孩子的牙齿磕破了的嘴唇,而是从心底衍生出的一种悔之不及的悲哀。

    那个时候,他也终于明白,很多东西,错过了就不会再回来。

    欧阳枢长长叹了口气,对那孩子说:“快点过去吧,该点名了。”

    钟情不明白这人刚才还逗着自己好玩的脸怎么一下就感伤了起来,还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往起点走去。

    “钟情!”欧阳枢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笑了笑,叫住那个孩子,对准她怀里抛过去,“免费的。”

    钟情说:“谢谢老师。”露出两颗小虎牙,让欧阳枢不自觉地微微一笑。

    发令抢响后,一群人呼啦啦的跑了起来,看台上的大一新生最起劲,扯着嗓子喊“加油”,吵得看台下面的路丝不得不腾了手揉了揉耳朵,再抬头去看,发现近一圈下来竟然是钟情遥遥领先,不由傻了眼。

    正好兔子大汗淋淋地跑了过来,就近一看,也愣了,“阿情原来这么厉害?还是我们学校女生伪白领实在太多?”

    路丝听到兔子的声音,抬腿踹了他一脚,“你上哪去了?呆会要是阿情倒下了还得你抬呢!”

    兔子抓了抓头发说:“我也是一赛完就过来了。瞧阿情那样,脸不红气不喘的,抬我都不成问题。”

    欧阳枢说:“还是要照顾些的。递水递毛巾免不了,还得小心中暑。呆会下来了,别急着让她坐,带着她走会,水也别让她喝得太急。毛巾最好用热的,比较容易散热。”

    兔子听声音才注意到欧阳枢也在,赶紧说:“老师好,谢谢老师,我这就去准备。”

    欧阳枢笑了笑,抬眼看两圈就快到头了,不出意外,那孩子应该是第一,也就放心回医疗处。没想到才走了两步,就听看台上突然一片吵杂。

    “有人昏倒了!”

    欧阳枢猛地刹住脚步转身往终点的方向看去,竟然是钟情倒下了。

    钟情有时候觉得自己就那打不死的小强一只,健康得有点过分,偶尔想发个烧得个感冒装下柔弱都不成。今天倒好,她难得小辉煌一下,就这样华丽丽地晕倒了,还跌得四仰八叉的,没形象也就算了,貌似还撞到了脑子,她都在那一堆黑压压的脑袋中看到叶晨曦了……

    兔子腿长,第一个赶过来,一边拍她的脸一边叫唤:“我说钟情,就为了蹭我一顿饭,至于这么拼命吗?”

    钟情默,她觉得自己还是彻底晕了比较好,和兔子说话还不如和火星人交流。

    路丝随后赶到,扶起她给她擦脸,“阿情,你没事吧?站地起来吗?”

    钟情皱了皱眉,小声说:“路丝,我可能撞坏脑子了,我好象看到叶晨曦了。”

    路丝垮了嘴角,“不是吧,在英国的人都能被你看到,要不要去医院照个ct?”

    “……”

    欧阳枢拨开人群走过来,听她俩这一对话,哭笑不得,蹲下身看了看那孩子的脸色,对路丝和兔子说:“你们让开些,别围着,让她透透气。”然后一手伸到她腿弯里,一手伸到她的腋下,来了个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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