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眉弄眼的,就又向钟情看去,这一看,筷子都差点掉地上了。那钟情就差没青面獠牙的,两手狠狠握着筷子两头,就缺了那点劲,要不铁定把筷断成两截。
身材标准?五官精致?脾气一顶一的好?
钟情火大,掀桌!
是哪个脾气好的耍诈把自己丢在停车场自己开着bmw跑掉,害自己被迫花了一分钟跑了一百米冲刺到公交车站,挤了个浑身凌乱,最后还是迟到了1分20秒的?
是哪个有风度的明明是自己害她迟到还能笑眯眯地说“同学你迟到了,要罚,就牛dna分子二级结构图”的?
兔子见气氛紧张,赶紧打了哈哈转话题,“那个钟情,昨个晚上说到的800米,你还记得啊?”
路丝无语,“我说兔子,你就哪壶不开提那壶呗。我们班女生不多好歹也有十七个,你怎么就偏报上我家钟情?”
兔子苦了脸,“这还不是就跟你们两熟么?其他那些,咱开不了口。”
路丝说:“那我们绝交吧!”
兔子囧。
三人吃了饭出了食堂,兔子说系里头还有事先走,剩下路丝钟情两人一路闲逛。
路丝知道钟情不爱跑八百,推了推问怎么办。
钟情面色有些淡,“还能怎么办?这都报上了,只能跑了。”
路丝说:“你要真不想跑,我替你去。这不还只是预选赛吗?淘汰了就是。”
钟情摇摇头,“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解决,总不一不顺心就推给别人解决。”
路丝无奈。两人一路走到岔道,要分手了,路丝一直想说什么,憋到现在还是没有说,摇了摇手再见。
钟情摇了摇手,没有拐出校门,一路上了山。
j大的校园面积不是很大,土地当然合理利用,操场就建到了山上,倒是十足十的大,差不多有钟情高中那个操场的大小。
钟情念的高中是市里最好的高中,无论软件硬件都好的没话说,那操场就一典型。市中心是寸土寸金,谁会投那么大资本建个没多大用的操场,偏就钟情学校牛,花了一大笔钱建了个市体育馆都没得比的操场,红漆塑胶、人工草皮都用到最好。
钟情也就在这么奢华的操场上遇到了叶晨曦。
还记得那个男生小麦色的皮肤,精瘦精瘦的身材,一双腿让人羡慕的长,跑起来一步就抵上人家两步,清爽的短发随着动作飞扬,甩出晶亮的汗珠。
认识叶晨曦是在学校运动会上,钟情那时也是稀里糊涂被人推着上了女子组的八百米。
有些东西不喜欢是有理由的。钟情小学跑过一次八百米,结果眼黑气短的差点没晕过去,从此唯一不碰的运动就是八百米。这次一上了跑道,发令抢还没响,钟情就想两眼一闭先倒过去算了,偏偏阳阳在旁加油得起劲,让她不好意思就怎么撤下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一圈下来还是脱离了大部队,心跳得耳朵都疼,两眼直冒金星。
钟情视力本身就不好,这眼再一花,路都看岔了,直往操场中间跑去。
阳阳看着事情走样了,也不顾协管的同学哨子吹得通天响,抱着矿泉水就往这头跑来,边跑边喊:“钟情你快停下,你都往跳高那里跑去了啊!”
话没说完,一个跳完的男生没止得住去势,硬生生地往钟情撞了过去。
钟情本来都快没气了,这被他一撞几乎真没气了,腿一软就倒下去了。阳阳水瓶一扔就跑了过来,抱着她急得差点哭了,扭头就朝那男生大声骂。
结果那男生被骂得傻了眼,半天没吭声,倒是钟情被她吼得不得不清醒,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一双紧张而慌乱的眸子,漆黑如墨。
那个人就是叶晨曦。
夜路遇到鬼
钟情在山上坐了一下午,发了一下午的呆,然后毫不留情地捶了自家脑门一拳,捶得眼冒金星地摇摇晃晃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直指上头玉帝耶稣圣母,“nnd,就不信咱就是个没出息的人!”
豪气冲天地吼完转身,发现目瞪口呆的欧阳老师。
“欧阳……老师?”钟情宽面泪,这人怎么总挑自己形象最光辉的时候出现来着,瞧瞧自己刚刚在做什么来着,手还叉在腰上呢!
欧阳枢翻了翻眼皮,就当没看见,反正那人最可怕的样子自己都见过。换了个手提公文包,欧阳老师迈开脚步绕过那个学生继续往山上走去。
“呐,老师!”钟情抓过包包,赶紧跟上去,奇怪地盯着那人的下巴看,“老师没什么要说的?”
“你要我说什么?”欧阳枢瞥了她一眼,“反正你给我看到的模样就没正常过,习惯了。”
“哇,老师不愧是海归的双学位天才,习惯得还真快!”钟情鼓掌喝彩拍马屁,没想到拍错了部位,欧阳枢横了她一眼,赶紧放下手,干笑两声,“老师上这里做什么?”
欧阳枢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没好气地说:“扫黄。”
“扫黄?”钟情嗽地瞪大了眼。
orz,他说的那个“黄”不是自己想的那个“黄”吧?
“嘿嘿。”欧阳老师转过身,抱着双臂裂嘴阴阴地笑,“我说,钟情,其实你不挺聪明的嘛?还是平时脑子里灌的五彩废料也挺多?”
钟情囧,转身就走,“老师,您慢慢扫,那种场面少儿不宜,我先走一步。”
欧阳枢懒懒地伸出手,一指勾住那孩子的领子,“现在想跑不显太晚吗?跟我一起去。”
钟□哭无泪,“我说老师,您扫黄我又帮不上什么忙?我还得回去画您老留的dna分子二级结构图呢!”
“谁说你帮不上忙的?这破坏人家好事会被马踢,有你在不就可以替我挡着吗?”
钟情无语,“老师,你确定你是人民的教师、花朵的园丁吧?我瞧着你咋看起来就一催花狂魔来着?”
欧阳枢屈指给了她脑袋一个毛栗,抬了下巴比了比前头,“四个字的词不会用就少用,走快些,时间不早了,早点完事早点回家!”
“时间不早?”钟情诧异地仰头看了看天色,就见那被晚霞染红了大半的天际已经混进了些深浓的紫灰。夏季的白昼本来就比较长,如果这样都出现了夜色,那时间肯定一定不早。钟情扁了扁嘴,“听说晚上山上闹鬼呢!”
走在前头的欧阳枢猛地停了脚步,僵硬地脊背害钟情差点被撞歪了鼻子。
欧阳枢缓缓转过身,抽了抽嘴角问:“你刚才说……山上闹鬼?”
“是啊,”钟情点了点头,“上头还有排女生宿舍,学姐常常说晚上回去的路上经常能看到鬼火,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突然冲到路中间来吓人。”说完,张舞着两个爪子做了个吓人的动作。
欧阳枢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
钟情还没瞧见欧阳枢这样苍白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探问:“老师,难道说你怕鬼?”
“谁怕啊!”欧阳枢立刻挺直了腰板,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从生物与化学的角度来说,鬼怪这种生物是完全不存在的,走啦走啦,快点把事情搞定。”推着钟情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j大位于南京的城郊,学校里的后山位置就更是偏僻,入了夜,就鲜有人经过,除了虫鸣就是鸟叫。他们一路走来,幽静的很,听到的也只有踩过落叶与枯枝的声音,夹杂着彼此粗重的呼吸声,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天再暗些的时候,欧阳老师打开了手电,煞白的灯光照亮了欧阳老师的侧脸,显得也有些过分的白,钟情觉得不安,推了推他,没话找话说,“欧阳老师,我说怎么会是你上山来呢?”
欧阳枢按了按眉心,无奈地说:“上周三的教工会议,院长提出了风气问题,特别说明,我们这个校区后山上有文化遗产,有些学生却在这么严肃的文化氛围里进行不雅的行为,要我们教师特别注意一下。系里就下了值班表,所有的老师轮流着上山巡视,今天恰巧就轮到了我。”
“哦。”钟情点了点头。
话题结束,又是一片沉默。
于是,欧阳枢抿了抿唇,问:“你呢?这么晚还在这里?”
钟情不好意思地耙了耙头,“一不小心发呆呆过了。”
欧阳枢轻笑出声,“倒是钟情风格。”
钟情怒,“什么叫钟情风格?”
“乱七八糟就是钟情风格。”欧阳枢晃了晃手电筒,照她表情也乱七八糟的脸。
“我才不是乱七八糟呢!”钟情跺了跺脚,扑过去抢他的手电筒,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的手臂,还得意了一把,正要开口,却看见欧阳枢狭长漂亮的眼瞪得老大,手电筒紧握着,死死照着她身后的某一点。
钟情好奇地回过头,看见身后的树丛不自然地晃动着,间或还有些白色的身影晃过。
“这是……”欧阳枢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连带着手里的电筒都一颤一颤的,照出一连串不规则的光点,让那诡异的场景看起来更加恐怖。
于是,钟情忽然明白,其实眼前这个人怕鬼,而且相当害怕。
她一把把他拽到自己的身后,劈手抢过他手里的电筒照向那还在晃动着的树丛,厉声喝道:“谁在那里?赶快出来!”
树丛瞬时停止了不自然地晃动。
钟情眯细了眼,拿着手电走近了几步,没想到下一刻,一道雪白迎面扑来,钟情还没看清楚,下意识地横臂挡着脸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欧阳枢,欧阳枢没有站稳,被她一撞,大半个脚掌退到了石阶外,失了平衡,摇晃了几下,钟情赶紧伸手去拉他,反被他拉了下去,两个人一起跌了下去,接连着滚了好几层石阶,直到滚进了一个树丛,才止住了去势。
这一滚滚得钟情头昏眼花,眼冒金星,不过还好,没有想象中的痛。
钟情挤眉弄眼地努了几个鬼脸,又伸手张了张爪子,再踢腿转了转脚踝,检查结果:四肢完好,头脑清楚。
钟情满意地点点头,坐起身,听到旁边有人出了声:“我说同学,你也够重的。你再检查一会儿,我没摔死,也要被你压死。”
钟情怒,“我才没有那么重好不好!重的人是老师吧,拉都拉不住,还被你扯了下来!”
欧阳枢双手撑着地面坐起身,看着自己的脚,又上下扫了她一眼,皱了皱眉,“滚了一圈也没见你折胳膊断腿的,你这不好好的吗?”
“‘滚了一圈’?”钟情瞪圆了眼,“拜托,老师,这个词很黄很暴力,能这么用吗?”
欧阳枢眨眨眼,温柔地笑:“不要逼我揍人。”
钟情识相闭嘴,转了转脑袋四周看了看,然后往上走了几层,捡起手电筒,四周照了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噔噔”地走下来,看到欧阳枢正扶着路旁的树缓缓地站起身,姿势有些奇怪,赶紧走过去,用手电筒照着检查,才发现他浑身狼狈,不仅衣服沾了泥土脏的很,脸和手臂外侧还有很明显地擦伤,咝咝地渗着血。
欧阳枢看到灯光,转过脸,指了指自己的脚说:“你得扶我下去了,我扭到脚了,好象还挺严重的。”
钟情默着脸,走到他身旁,让他拿着手电,再拉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一手扶着他的腰,慢慢往山下走。
“老师,其实你不止是扭伤吧?”
“什么?”欧阳枢转头看那孩子,她沉静的侧脸半笼在手电斜照出的光圈里,显得格外的严肃。
两人熟识了还没几天,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两人私下相处时,这孩子在自己面前总没个正经,无论什么表情什么形象都纠结的紧。现在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孩子这么认真的表情,带着不安与愧疚,因为他的伤势。
欧阳枢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一瞬间不规律地跳动了一下,为着被另一个人牵挂的感觉,有些感动。他笑了笑,搭在她肩上的手揉了揉她已经乱蓬蓬的头发。
“扭伤而已。”走好走到石子路上,两人重重咯噔了一下,欧阳老师又崴到了伤处,龇牙咧嘴地说:“大概吧。”
欧阳老师的最后检查结果,骨折加骨裂,住院疗养加观察。
陈老师提了果篮来探病,看到某人腿上厚厚的石膏,瞬间无语,“我还真没见人上山巡视能巡到这副模样下来的。”
欧阳老师抽了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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