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伯，这些东西，你看着给大伙分了就好，我有事情，要失陪一下。”

    林父看了楚向一脸的严肃，连忙点头道：“你尽管忙……青璃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楚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向大家随意的笑了笑，揽着叶青璃进了屋，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别的人和事，此时都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

    林荔见了这场面，不知怎么的心里一跳。

    关上了门，好像林父特别的的嘱咐了一般，门外很快也安静了下来，楚向靠着门，将叶青璃拽在身前，淡淡笑了道：“怎么了？一脸别扭的样子。”

    叶青璃抬头看了看他，心中五味掺杂，这几天的楚向，都是这副样子，说不出的温和，说不出的宠溺，让她觉得美好的，都有些不真实。而如今，似乎这美好，真的不真实起来。

    叶青璃转脸看了看楚向，压下心中的烦躁，先道：“打猎顺利吗？伤口怎么样？”

    “没事。”楚向揉了揉叶青璃的脸：“我没事，这一路都是些落单的小兽，没有什么危险。我背上的伤，也差不多好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叶青璃嗯了一声，有些心虚的把目光从楚向脸上移下，喃喃道：“那就好。”

    楚向皱了皱眉，伸手抬起叶青璃的脸：“青璃，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青璃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伸手轻轻地环上了楚向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闭了眼，不愿意动也不愿意睁开。

    楚向心中没来由的一慌，声音放得更柔，低头望着叶青璃轻轻颤抖的睫毛，轻轻唤道：“青璃……”

    “嗯。”叶青璃应了一声，声音堵在喉咙里，不知不觉的带了一丝颤。

    楚向两手搭上叶青璃的肩膀，慢慢的挪在桌边坐下，将叶青璃的身子扶正，看了她的眼睛：“告诉我，出什么事情了？这村子里，待得不习惯？”

    叶青璃摇了摇头，咬了咬唇，睁开眼睛，望了楚向一脸的焦急，深深吸了口气：“楚向，我问你一个问题。

    楚向疑惑道：“什么？”

    叶青璃伸手覆上楚向的心脏，望了他的眼睛：“楚向，你看着我，告诉我，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楚向想也不想的便道：“自然是你。”

    叶青璃苦涩的笑了笑：“楚向，很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对我说爱我的时候，我很明确的告诉了你，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爱上一个人，会是那么快，那么没有理由的一件事情。”

    楚向点了点头。脸色也有些凝重，叶青璃的表情太沉重，沉重的他心里不知不觉的有些慌乱，似乎一点一点的，会牵扯出一件可怕的事情来。

    叶青璃往后靠了靠，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去掩饰心中的不安：“可是后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做了很多事，赶走妻妾也好，和老太太对抗也好，直到邵华绑架了我之后，你用身体为我挡住了匕首，那时候，我相信在你心里，我真的而很重要。我相信你喜欢我，胜过自己的生命。”

    楚向不知道叶青璃想说什么，只能静静地听着。

    叶青璃叹了一声，不再转弯抹角：“楚向，我是个胆小的人，我怕背叛所以不敢放任自己的感情，可从你挡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告诉自己，从此之后，天涯海角我也会陪着你，不管什么样的风波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在你身边，只要……你对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楚向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一下子抓了叶青璃的手：“青璃，你这是怎么了？”

    叶青璃反手握了楚向的手，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楚向，我不想试探你什么，有人告诉我，你对我的好，另有目的。”

    楚向脸色一变：“青璃，这是谁说的？”

    叶青璃淡淡道：“你不用管是谁说的，你只要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有一个比我更很重要的存在，为了那个存在，你可以放弃自己，也可以放弃我？”

    楚向的面色此时阴沉的说不出来，握着叶青璃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青璃，这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看了楚向这样子，叶青璃心中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其实她的心里，本来就相信邵华所说的是真话，只不过一直在劝慰自己，要相信楚向，他若说不是，就一定不是。

    看了叶青璃的面色慢慢的沉寂，楚向忽然道：“青璃，你怀疑我？”

    叶青璃正色道：“楚向，我不愿意怀疑你，就算是我觉得那人不是骗我的，可我仍然不愿意怀疑你。只要你说上一句，你可以为了我抛下一切，我就不会管任何其他的事情。只要你点一点头，谁的话，我也不会信。”

    楚向一双漆黑的眸，就那么望着叶青璃，很近又仿佛很远。

    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口，叶青璃的手指轻轻搭在他唇上：“楚向，不要骗我。”

    楚向的面色如水般的沉静下去，就保持着那个不动的姿势，半响，将叶青璃的手抓下握在掌心，缓缓道：“青璃，我骗过你，可是……在我的心里，你比我的命，更重要。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在这里，日升月落，白头偕老。”

    终于，还是说了，叶青璃有一刻的呆滞，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在你第一次说爱我的时候，便想和我白头偕老吗？或者，在你这一盘棋中，我是哪个角色？”

    楚向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方才睁开，淡淡地道：“青璃，我是有事情瞒着你，可是……”

    “我不想听可是。”叶青璃飞快的打断：“楚向，你不但有事情瞒着我，而且应该有很多事情瞒着我，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的计划中，我充当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你对我好，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向抬起眼眸，却有些不敢注视叶青璃的目光，静了很久，缓缓道：“青璃，开始的时候，我爱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爱的女人，而你，恰好出现了。”

    第131章 孰轻孰重

    叶青璃无意的往外看了看，冬天的夜晚来的早，屋子边的参天大树，此时都笼罩在夜色中，影影绰绰，一片迷茫。

    收回视线，叶青璃接了楚向的话道：“也就是说，如果那个时候出现的不是我，是任何一个女人，你也会对她倾尽所有的好，也会为她挡那一刀？”

    “是的。”楚向缓缓地道：“在那个时候，不管出现的是哪一个女人，我都会倾尽所有的对她好，都会为她挡那一刀……”

    看着毫不掩饰的楚向，叶青璃终于再也止不住心中的痛，眼前仿佛拢上了一层雾气，用力的咬着唇让自己镇定，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楚向的眼神中，那一抹心痛无可遁形，凑了过来，伸手轻轻地捏开叶青璃的唇，不让她再咬伤了自己，然后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凑在她耳边，认真地道：“可是，我不会爱上她。我爱上的，只有你，即使开始的时候，我抱着其他的目的，可是我现在是真的，想和你一生一世。”

    叶青璃也没有推拒，闭了眼静静的将脸贴在他肩上。

    “楚向……”叶青璃的声音在沉默了半响之后，淡淡的在楚向耳边响起：“你现在，还需要我吗？”

    楚向一时不解，扭了脸看她：“青璃……”

    叶青璃直起身子，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捏了捏眉心，无力地道：“我这颗棋子，还有用吗？”

    楚向的面色刷的一下子变了，沉下脸道：“青璃，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棋子……”

    叶青璃及时打断了楚向的话：“可事实就是如此，楚向，我不知道你在筹备什么，也不知你的计划完成了没有，我只想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楚向听出了叶青璃这话中的意思，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慌乱，一把抓了叶青璃的手腕带到自己面前：“青璃，你什么意思？”

    叶青璃被拽的一个踉跄，伸手抵了他气息不平的胸膛，这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楚向的力气极大，慌乱中握着叶青璃的手腕没有个轻重，像是生生要把她的手捏断一般。

    叶青璃咬了牙挤出个冷冷的笑容：“你不愿意放我走，难道想杀人灭口，我什么都不知道，未免死的不值。”

    这话听在楚向耳中，更是惊雷一般，他知道叶青璃的性子，虽然在要要的时候，可以识时务的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可是一旦认定的事情，却不是一般的倔强。

    “在你心里，我便是这样的人？”楚向咬了牙克制住自己一瞬间冲上的怒意。他再也没有想到，叶青璃会将杀人灭口这样的话说出口来，就算知道她也是一砷冲动而脱口而出，这话听在耳中，却仍像是被人刺了一刀般的痛。

    叶青璃鼓起勇气望着他：“楚向，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连你的性命都可以用来演这场戏，你说，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有什么内情，可是如今想来，我不过是你在二皇子面前的一个饵，你主动将我推在危险面前，让我成为人质，你那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落在一个什么样危险的境地。枉我那天还真的以为你会死……”

    叶青璃说着说着，突然恍然的笑了一声：“楚向，其实你知道，邵华开始就没有打算要你的命，所以你救我，你受伤，这都是计划之中的吧，要是邵华的那一刀，真的是有心要你的性命，你也未必会挡在我身前。”

    “青璃。”楚向心中一痛，伸手将叶青璃揽进怀中：“你一定要说这样的话，让我痛吗？”

    “我更痛。”叶青璃缓缓拉下楚向的手：“现在想起来，真枉我那夜像傻子一样，为你痛了一夜。可原来，你的痛，却不是为我。”

    叶青璃的话，一句一句刺的楚向无言语对，可握着她的手，半点没有放开，半响，终于道：“我有苦衷。”

    叶青璃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有苦衷，而且这苦衷，决不能告诉我，是不是？”

    楚向知道叶青璃一向是个敏锐的人，很多事情，只是隐忍着不说或是不去计较，但是平常和他闲聊的时候，却往往能有些惊人之见，有时候洞彻的，都让他不禁要怀疑，这个叶青璃，是不是有人冒充的。

    楚向没有说话，沉默便是默认。

    叶青璃抬眼看了楚向，突然笑了笑：“楚向，我不知道你的苦衷是什么，但是你很明显，你为了他，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你楚家的家产，甚至你自己的性命。那我问你，我和他在你心里，谁重谁轻？”

    楚向的神色更痛，眉心纠结成一团，半响方才呼出一口气，哑了声音道：“青璃，有些事情，是我的使命，是不能放弃的。纵使我爱你，我愿意为你死，可是……”

    叶青璃接了话道：“可是在你的使命面前，却只能选择比死更痛苦的放弃。”

    楚向黯然的点了点头，目光如火一般的望着叶青璃：“青璃，你能理解我吗？”

    “我能理解你。“叶青璃毫不犹豫地道，然后在楚向一下子惊喜的神情中，缓缓道：“可是我不能陪伴你。你舍生忘死赴汤蹈火，我不能说你是错的，可是我不能为了一件自己一无所知的事情，搭上我的一生。楚向，我只是个自私的女人，当我站在那个随时会被你放弃的位置的时候，你还要求我一生一世，这未免太难了。”

    叶青璃的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虽然轻，却打得楚向痛彻心扉。

    望了眼前用尽了全力保持着镇定的女子，无数个念头冲上脑海，许许多多的话冲到嘴边，却又根本无从反驳。

    将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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