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逢恶医 耽美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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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即可。

    没错,只要忍一个月够了,但是每日都痛苦得像在度日如年,他真的撑得了这一个月吗?

    连他自己都没有十成的把握!

    第三章

    「律仪大哥,我们出来没关系吗?」

    拘谨的阿虎原本部叫他白大夫,白律仪听得心烦,就要他叫自己大哥就好,感觉大夫不都是电视上,蓄着两撇长胡须的老男人,他还没那么老,不想背上这种称呼,所以阿虎就叫他律仪大哥。

    而白律仪还真没看过像阿虎这种小朋友,已经有礼貌到恐怖的地步。吃饭时,他正襟危坐,腰杆挺得比他还直,当然只略逊他老爸而已,而且吃东西时还安安静静,完全不会说话;带着他出外时,他已经问了十遍的「我们出来没关系吗?」感觉这小孩被他老爸洗脑得满严重的。

    一般十岁的小孩不是应该要很有活力,然后看到什么都要很好奇的问东问西,若是碰到超级想要的东西,就要哭哭闹闹的把父母给折磨一番,偏偏这孩子没有,而且还静得过头。

    「当然没关系,每天散步一万步,健康没病心情好,你渴吗?阿虎。」

    「不渴。」

    嘴巴讲不渴,但是他们已经走了许久,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一个时辰,阿虎额头稍稍流汗,眼睛已经望向路边阿婆卖的甜汁。

    「我买碗给你喝好吗?」

    「不,我真的不渴。」阿虎极力推却。

    白律仪翻翻白眼,这孩子明明渴死了,装什么乖,真的是脑袋坏了。

    「你不渴,我渴了。阿婆,来两碗。」

    他递给阿虎一碗,阿虎表情闪闪发光,却又扭扭捏捏了一会儿才接下,喝了一小口,他脸上就因为甜汁甜美的滋味而露出小孩子特有的童稚笑容,让白律仪终于觉得他正常了点。

    「阿虎,那里怎么好像特别热闹,那是什么?」

    指向一片僻静处,发现那里许多人或坐或站,远远看就满多人的,阿虎也不知道的摇头道:「我没出过门,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我们去看好不好?」

    这孩子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也没有出过门,感觉就像关在家里的小狗吉娃娃,以后跟他讲话一定会闷死人,他可不能坐视这种悲剧发生,有那种闷到底的老爸就够了,这个孩子不能像他爸一样不正常。

    「但是不早点回去,说不定爹会生气。」他小声的提醒律仪大哥,惹爹生气就不好了。

    「生什么气,我看他一天到晚都摆那种僵尸脸,反正他爱摆就让他摆个够。」不提那个死人脸了,他比向人声鼎沸的那一处,「我们赶紧去那里看,好像超热闹的,一定有什么好玩的玩意,才会聚那么多人在那里。」

    阿虎被他拖着走,到了那里,视野忽然开阔起来,几十人都在放纸鸢,抬起头看,有扎龙、扎虎、扎蝶的,色彩缤纷、维妙维肖,有个特别大,飞得特别高,看起来真像一条飞龙在天上虎虎生风。

    「哇啊!」

    阿虎脱口叫了出来,在他人生中从未见过这么巨大、这么漂亮,却又这么具有震撼力的东西,他的眼睛根本就离不开在天上四处随风而飞的大纸鸢,它好像在跟白云比谁跑得比较快一样。

    「古代没电线杆之类的,看起来天空更大、更宏伟,阿虎,我们买一只来放好不好?」

    「放这个?」

    阿虎呆愣,心里却又隐隐的动了起来,若真的能放一只大虎在天上,那一定是件非常好玩的事情,可是……可是真的可以吗?

    「不过是放个纸鸢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先选只好入手的来放,等以后熟稔了,说不定还可以放得比那一只更大、更远、更高、更漂亮呢。」

    他指着正是在天上高高飞扬的那只飞龙,阿虎无法想象会有哪一只纸鸢飞得比那一只飞龙更高更远更美的。

    「但是不赶快回家,阿爹会……」他怕的是晚回去阿爹会生气。

    一把塞住他的嘴巴,再听他讲一句什么要赶快回家,阿爹会怎样怎样,他胃里的食物都要逆流了,快速的走到旁边摆设的小摊,反正古代跟现代都一样,哪边有人潮,就有人卖东西。

    好比海边一定有卖泳衣、泳帽;公园一定有卖冰淇淋、饮料;动物园一定会卖熊猫造型的玩偶;海洋馆一定会卖海豚纪念品,所以放纸鸢的地方,当然也一堆人在卖纸鸢。

    他买了一只店家说很好飞起来的,教着阿虎一起放纸鸢,当纸鸢高高扬起的时候,阿虎兴奋闪亮的眼睛注视着那只纸鸢,就算跑得满头大汗,但是当纸鸢飞在半空中的时候,他绽出了最可爱的笑容,笑得合不拢嘴,一直兴奋至极的唤他名字。

    「律仪大哥,你看到了吗?飞起来了,飞得好高好高喔!」

    他那童稚的声音终于有点像十岁小孩了,白律仪对他赞许的点头,拿出手帕,擦干他的汗水,以免再次感冒。

    放完纸鸢后,因为天色暗了不得不回家,但是阿虎紧紧的搂住那只纸鸢,回家的路上完全都在讲纸鸢的事情,不复以前安静得太诡异的模样,看来只要多带他出门几次,见见世面跟人潮,他就会越变越正常啰。

    进家门的时候,柏玺彦坐在大厅,一脸铁青,阿虎本来还在对白律仪说话,一见他爹脸色十分难看,还恶狠狠的瞪人,忽然间话也噤口了,身形也缩小了好几分,相信旁边若是有一个洞,他一定会立刻钻进那里面,好让自己不会出现在阿爹前面,惹阿爹不开心。

    「你竟敢私自带阿虎出去,他自小病弱……」

    「我跟阿虎饿了,要训话等我们吃完再训。」

    一进门就声如洪钟的狂念,白律仪没好气的回话,柏玺彦更火大,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阿虎身前,声音低沉如石。

    「这是什么?你拿这什么破烂东西?」他拿起了纸鸢,阿虎握住,不肯让给他,他声音更沉的怒道:「放手!」

    阿虎一脸快要哭出来,白律仪看不过去的站在阿虎前头,挡住了柏玺彦。

    「只是带小孩去放纸鸢而已,你装什么流氓样!」

    「爹,不要拿走,我想要这个。」

    阿虎虽然害怕他爹,但是他太想拥有这纸鸢,因为在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乐过,所以他小声的说出来。

    但是在两方使力下,柏玺彦的力气较强,脆弱的纸鸢立刻裂成了两半,阿虎呆了,他最想要的东西竟然破了,还是被阿爹给弄破的,他随即在失望跟难过之下,放声的哭出来。

    「破了,破了,它破了!」

    他哭声震天,柏玺彦反倒愣了,这孩子自小在他面前少哭少闹,想不到一只不起眼的纸鸢竟然会让他哭得震动屋瓦。

    他被这哭音给闹得有些不知所措,阿虎则是从他手里扯走了另一半,抱着破碎的纸鸢哭着直奔回房,像是柏玺彦砸坏了他心里面最珍贵的宝物,而不是一个纸扎的平凡无奇纸鸢。

    「你是疯了啊,小孩子要多出去走走,身心才会正常、外向,你没看他放了纸鸢回来,气色、脸色都不一样了吗?我今天精心安排让他好好玩一玩的计划,全都让你给破坏了。」白律仪见状立刻破口大骂。没看过哪个做老爸的像他那么可恶,竟然这么没品的伤了小孩的心,放个纸鸢而已也能让他气得骂声震天,他根本就不疼小孩。

    他朝他的胸口一直用力的戳,柏玺彦大概是心虚至极,也是刚才阿虎的哭声让他心慌意乱,白律仪戳他一下,他就后退一步,等他戳了好几下,他已经退无可退,以他的武功,还差点跌跤在自己家里的客厅中,真是只能以狼狈万分、心虚无比来形容。

    原本他是想坐在厅里兴师问罪,一整天都等不到白律仪跟阿虎回家,他越等越是心情恶劣,一见他们入门,自然怒不可遏。

    但是想不到他弄破了阿虎手里破烂的纸鸢,阿虎竟会哭得这般难过伤心,而白律仪一脸全都是错在于他的表情,也让他越来越不安,该不会自己真的做错了?

    本来要骂人的却变成被他人骂,而且白律仪戳得他胸口微痛,对他怒吼的声音大声到可以震破他的耳膜,他这柏园主人平日威风八面,现在却胆战心惊,好像吃饭时摔了碗、做错事说错话的小孩。

    「你这做老爸的到底有多变态?小孩一整天关在家里,好不容易出去玩,放个纸鸢而已,你竟把他的纸鸢弄破了。」

    「你……你们出去本来就该告知我,我从白日等到晚上,你带着我独子出门,难道我就不心焦吗?」

    他终于回了嘴,还回得很有道理。

    没错,他绝对没有错,是白律仪有错,他将他的孩子带出门却不通告孩子的爹娘,爹娘这一方自然会心急如焚,所以他才会在心急如焚加上无比关切下,对阿虎太凶了。

    「心焦?你是心焦孩子,还是心焦终于有借口可以对付我?」

    白律仪几句又尖又刺的话戳得他哑口无言,他底气越来越虚,心情却越来越乱,脱口而出的话虚弱不已,听起来就是一整个虚呀!

    「他是我的独子,我怎么会不疼他。」

    「疼他?所以你一个月才看他一次,所以他见到你,就会浑身僵硬,你有在他床头边跟他讲床头故事吗?你有常带他出去玩吗?你有仔细听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吗?」

    一句句,问得柏玺彦越来越狼狈,也问得他焦头烂额,越来越心凉不已,冷汗滑下了背脊,口才便给的他也忽然大舌头了起来,明明自觉自己这段话应该没错,时下的富贵家庭,也是把孩子托管给下人,他应该没错吧。

    但是他总觉得他一说出口,就会被眼前口音怪异的男人给冷眼臭骂,甚至会被他戳刺得满身窟窿,直到死无葬身之地为止。

    「这座柏园万事都要我处理,我岂有那么多空闲,而且孩子交给下人,下人也都照顾得很好……」

    不待柏玺彦说完这些长篇大论,白律仪真想给他一拳。

    「下人不是他阿爹,你又不是穷到过不下去,为了生活,所以无法拨出时间照顾小孩。我告诉你,在我们那个时代有单亲妈妈,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每天兼三样工作,到了晚上还是会陪小孩说说话。你不愁吃穿,却也没放多少注意力在阿虎身上,搞得他越来越自闭,他没有身体不好,他只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对外界畏畏缩缩,这一切该怪谁,我告诉你——」他指着柏玺彦的鼻子说出结论,「这都是你的错!」

    空气几乎凝结,下人全都听见了争吵声的聚在门口,但是没人敢找死的进来,柏玺彦被说得脸如死灰,白律仪恨恨的踢他一脚。

    「我要不是不能跟女人来一腿,我生了小孩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不像你这种,生了孩子,把孩子当成猪狗养,你以为只给他饭吃就够了吗?你不关心他,也不亲自照顾他,见到他就摆着一张脸色,虽然没明白的说他没用,但是你的表情也说明了你觉得他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小屁孩,像你这种老爸,是我看过最糟糕的一种,你根本就不配当别人的阿爹!」

    白律仪说完后,懒得再跟这白目男说了,他飞快的跑进后头阿虎的房问,阿虎已经躲在棉被里哭了许久,他一见白律仪就哭得更凶。

    自律仪轻轻摸着他的头发,虽然没养过小孩,但是经这几日相处,他知道他是个乖小孩,舍不得他这么难过痛哭。

    他气道:「别理你阿爹,他脑袋坏了,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

    在温情的抚触下,阿虎反倒更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自己从小到大从没有人陪在身边,想哭的时候只能一个人掉眼泪,恨自己身体不长进,所以阿爹才会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一直到哭声断断续续后,阿虎才说出心里面藏了很久的话,他哽噎道:「律仪大哥,阿爹一定很讨厌我,别人说我命中带煞,所以才会出生的时候克死我娘,阿爹才会讨厌我,他不肯亲近我,一定也是因为他怕我会克死他。」

    「xxx,这是哪个混蛋说的,我去扭断他的脖子。」

    白律仪飘了脏话,这种莫名其妙、乱七八糟兼恶毒下流的传言,竟然敢对单纯、只想讨好他阿爹的阿虎说出口,说这种话的人要下地狱,而且要下十八层地狱,被那些牛头马面丢人油锅炸成盐酥鸡。

    向来不信宗教的白律仪在此刻也希望真的有十八层地狱,可以制裁这些说流言蜚语的超级大混蛋。

    阿虎就像要笑出来,最后却变成眼泪流下来。

    「好难过喔,律仪大哥,我真的觉得好难过,爹不喜欢我娘又死了,我是个没人疼的孩子,是不是?」

    「不对,你讲的都不对。」

    白律仪擦了擦眼角快要掉出来的泪水,这孩子安静得过头,还不是为了想要不吵不闹的讨好身边所有人,哪有十岁的小孩这么善体人意、一心想要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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