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忘了问你。当初为什么是四阿哥和我提起咱们的婚事?”她从小就觉得四阿哥心思莫测,不像十四那么简单好接触。再加上依梦那一层关系,江月和皇上德妃他们一样,都更偏向于十四。
崇安呼吸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云淡风轻地答道:“是德妃娘娘有心做媒,让四阿哥来劝你的。四阿哥面冷心热,你别见怪。”
江月想了想,这倒也说得过去。德妃要是让十四来劝她,她才不会理呢。四阿哥正经又吓人,他的话江月才会听进去几分。
“他是我表哥,我为什么要见怪。只是四阿哥心思深沉,我们还是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为好。”
崇安闻言微怔,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你说我们……江月,你原谅我了对不对?”他慌张地握住她的手,像个初经人事的少年。
江月连忙抽出手,又恢复了淡漠的语气:“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康亲王府一旦因为夺嫡之事被连累,我也没好日子过。”
崇安长叹一声,可心中的郁结还是没能吐出胸怀。黑暗中,他缓缓抬起手,有些失神地看着掌心。
那里——有她残留的温度。
他的手渐渐合拢,最终紧握成拳。
她的心,当真是用石头做的吗?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可以断了对他的心思,转而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
他不是傻子,这么多天过去总会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可是他知道了,又能把她怎么样?他欠她那么多,所能做的不过是挽回罢了。
崇安转过身,是因为他不想让江月看到……他脸上的残泪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了下大纲,还有十章左右就完结了= =。怎么这么快?我也不知道。
大家七夕快乐,抓紧时间啊,能拆散一对是一对 t t
☆、43妥协
第四十三章妥协
这一边崇安辗转反侧,另一头江月何尝不是难以入眠。她到底是没想过要与崇安决裂的。他怎么说也是她的丈夫,就算他有一些想法不对,她也不能用一些错误的方法报复他。比如故意出轨让他吃醋,她并没有这么幼稚。
她所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崇安。康亲王的身子越来越差,如果他在世时不立世子,将来这亲王之位就会理所当然地落在嫡长子崇琰身上。
自然,也是为了她自己。她与他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得偿所愿,她也会开心顺畅。
只是越和崇琰接触,她就越狠不下心。崇琰虽是个花花公子,内心却很简单,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和他相处的时候,她不会觉得很累,也不会感到厌烦。
好像无关身份,无关权力,他不过是单纯把她当做一个女人来看待。何况他也算是守了君子之礼,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侵犯。
她在犹豫,在挣扎,可是时间已经不等人了……在崇琰和崇安之间,她还是会果断地选择后者。
江月夜里虽然没怎么合眼,早上还是天不亮就得起来。先是服侍崇安穿衣洗漱把他送上了朝,又是去公婆那里请安侍疾。相对于康亲王的江河日下,完颜氏的身子倒是渐渐好了起来。江月心中更加肯定,当初完颜氏是故意骗婚。不过……眼下计较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还是一家人。
撇开完颜氏是她亲姨不说,这位嫡福晋好歹也是她在府里的一个屏障。只要有她在,就算将来崇琰做了亲王,江月仍能管住这个家。
这日没平时没什么不同,给康亲王请了安,和几个大丫鬟帮着给完颜氏更衣梳妆,然后又赶去厨房做了两道清凉的小菜。康亲王食量小,也就喝了半碗粥,吃几口江月做的豆腐烩蛋、拌芥菜。
马佳氏来得也算早,做了两道甜腻腻的糕点。完颜氏是京城人,有些吃不惯,尝了一口就放下了。马佳氏脸皮薄,见了也就默默地端茶倒水不说话。
二嫂安氏虽是庶子福晋,也和安姨娘两人在一边立规矩。碍于康亲王在,完颜氏也没怎么为难她们姑侄,经常就拉着安姨娘一起用了饭。
钮祜禄氏也是殷勤,有时候来得比江月还早,又是炒又是炖菜,可惜二老早上不爱吃太油腻的东西,大多都便宜了安姨娘。
打发走了各房乱七八糟请安的人,完颜氏只留下了四个儿媳妇商量管家的事。她如今已经不大管事了,香料、药材由大媳妇马佳氏掌管,布匹让安氏分派,厨房、库房、下人们的管教都交给江月,小媳妇就管些花草、洒扫这类的杂事。
几人正报着前一日的花销给完颜氏听,门口的丫鬟静茹忽然进来通传:“三爷来啦。”
完颜氏闻言立马笑了起来,不多时便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弯身入内。完颜氏宠溺地对着行礼的崇安招手:“瞧这一头汗,还行什么礼,快过来坐。”
崇安抿唇笑了笑,对几位嫂子弟妹颔首示意,这才在不远处落座。
完颜氏淡淡地看了江月一眼,江月立即会意,就起身过去浸了帕子给崇安拭汗。他好久没有享受过她这般温存,自然开心得不得了,忍不住心头一动就握住了她的手。江月脸色微红,连忙抽出手来不敢出声。完颜氏却是眼尖,已经笑了出来:“成婚都快一年了,怎么还这样腻歪?”
崇安倒也不觉羞赧,大大方方地一笑:“让额娘笑话了。”
在座的另外几个女人瞧见了,或多或少都有些羡慕之意。马佳氏就不用说了,崇琰向来冷落着她。安氏的丈夫长相平平,性子窝囊,她只有骂他的时候能体会到一丝可怜的快慰。至于钮祜禄氏,她与崇琛成婚前连面都没见过,哪有什么感情基础可言。
完颜氏呵呵一笑:“说什么呐,你们俩好,额娘高兴着呢。”她微微一顿,斜了崇安一眼:“说罢,找你媳妇什么事?”
崇安摇头失笑道:“什么事情都逃不过额娘的法眼。儿子是来跟您借媳妇儿的。皇上五月又要去塞外,今儿下了旨意,要儿臣伴驾。”
安氏嫉妒崇安在皇上面前得宠,就酸溜溜地说了句:“皇上只说了要三弟随同巡幸,跟额娘借三弟妹干嘛呀?”
崇安倒也不生气,仍旧一副淡淡的温润模样:“德妃娘娘想她。”一句话就把安氏堵了回去。
府里头乱七八糟的,出去散散心也好……江月突然想起什么,心中一跳,连忙握住了完颜氏的手:“不,江月不去,江月要留下照顾额娘。”
完颜氏心中一暖,拍了拍江月,满是慈爱地说:“傻孩子,你是怕额娘想去年那样生病吗?如今虽然不能时常外出,下地走动已是无碍了。皇恩浩荡,你可不能辜负了去。”
江月见她言辞真诚恳切,这才支支吾吾地应了。
告退出来的时候,崇安走在前面,江月隔着两步跟在后面。他自然发觉了,没走出一步就住了脚,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然后紧紧攥住江月的掌心。
她微微错愕了一瞬,成婚后才发现崇安的性格真是多面,平日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可是固执起来谁都违抗不了他。
柔可如蒲苇,刚可如磐石。
两人单独相处却是一路无话,她略觉尴尬,随意找了个话题:“这次都谁去?”
“太子,大阿哥,十三阿哥以下,十八阿哥以上的皇子,还有几位铁帽子王和世子。”他回答得干脆利索,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或许是意识到了江月的松动,他趁机问她:“江月,你还怪我吗?”
她沉默许久,终究叹了口气:“打也打了,大半年过去,我也累了。”她抬眸看他,低声道:“崇安,我只问你这一次。你对我……到底是不是真心?”
明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会给出怎样的回答,可她还是问了。就算是欺骗也好,算是她最后再妥协一次。
他专注地凝视着她,眼中的深情仿佛可以将人溺毙:“是。”
江月盯着他漂亮的眼睛,每一个字如同刀刻一般,斩钉截铁:“好,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傻缺,你们骂我吧……我存稿箱时间设定错了,章节不全= =现在补全了。
我这不是为了防盗啊,是我傻缺。对不起对不起。
☆、44v章
第四十四章捕蝉
康熙四十七年五月,皇上巡幸塞外,命皇太子胤礽、皇长子直郡王、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祯、皇十七子胤礼等皇族随驾。
伴驾的名单都定下来了,十四阿哥却突然临时请辞。原来是德妃身子不适,他要留下侍疾。而且依梦生的嫡长子弘明高烧不退,十分凶险。康熙爷倒也体恤,准了他留守在京。
如果早知道在塞外会发生什么事的话,江月发誓,她一定不会答应与崇安同行。
一路向北行去,随着离紫禁城越来越远,天地逐渐开阔起来,触目所及不是蓝天就是绿草,令人不禁心旷神怡。
因为这次相熟的几个人物都没有来,江月只好老老实实跟崇安同乘一辆马车。她百无聊赖地朝窗外看着,也不搭理他。崇安倒也不嫌闷,看一会儿书,煮一会儿茶,走走停停一天也就过去了。
这一天他又在看书,江月到底耐不住无所事事,轻轻推了他一把,眨着眼睛随意地问:“坐马车的时候看那么小的字,你不头晕吗?”
崇安含笑摇了摇头,顺便捏了一下她柔软的脸蛋。江月无趣地嘟了嘟嘴巴,继续缩回角落里默默坐着。
“福晋,喝茶。”他见她气闷,便把书卷丢在一旁,替她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明前龙井。马车虽然略有颠簸,他的动作却是极稳,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她听到声音,低眸扫了一眼那工艺细腻的缠枝莲纹茶杯,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略有并不满地说:“你一个男人怎么比我还白?快,出去骑马去。”她接过小巧的茶盏就开始推他。
崇安却不为所动,等她抿了口茶就接过茶杯搁在一边,身子依势歪在江月怀里,竟是在撒娇:“不要嘛,外面那么热。”说着话,还拿手挡着窗子里漏进来的阳光。
江月忍不住抖了一下,用手使劲去搡他,崇安却像黏在她身上一般怎么都推不动。江月无奈,只得任由他挨着自己。大热天的靠在一块,两人很快就出了一身的汗。好在没过多久就到了扎营的地方,崇安扶着她跳下了车子,江月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急匆匆地跑去沐浴了。
她刚脱干净打算跳下浴桶,忽见一边的槿姗行了个蹲礼。江月疑惑地回头看去,只见崇安闲闲地摆了摆手,槿姗便乖乖退了下去。然后,他便自顾脱着衣服,好像完全没看见江月一样。
江月脸上微红,连忙钻进水中,有些凶巴巴地说他:“干什么?去你自己的帐子洗。”
崇安衣衫尽褪,也跟着踏进浴桶。好在这桶够大,容下他们两人绰绰有余。听到江月的话,崇安气定神闲地答道:“你不知道?今年就在这儿扎营了,咱们两人住一块。”
“凭,凭什么?你……”
突然,江月感到不和谐的某物抵在自己小腹上,她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
崇安笑出声来:“我,我什么?”
“你讨厌!”她推他一把,却没用多大力气。“晚上看不仔细,你怎么身上也这么白?不行不行,你得给我出去晒晒!”
崇安微微一怔,失笑道:“你想让我光着身子出去晒?”
江月语塞,猛地抓起他的手臂轻轻咬了一口。崇安被她咬得心里发痒,控制不住地搂住她俯身吻了上去。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水里做,虽然有些不得要领,却得到了从未体会过的欢愉。本来**相撞的声音就不小,加上带动的水声,听得守在帐外的几个丫头都忍不住红了脸。
欢爱过后,江月疲倦地睡去。崇安将她拢在怀里,一遍一遍爱怜地抚摸着她长长的青丝。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有人掀帘而入。抬头看去,原来是一脸严肃的槿姗:“贝勒爷,十三爷和十七爷约您在马圈旁边的大树下相见,见面之后再确定密谈的地点。”
崇安微微颔首,小心翼翼地放下江月,低声吩咐:“好好照顾福晋,就说我去和……和睿亲王世子喝酒,叫她不用等我用晚膳。”
见槿姗点头应了,崇安又给江月掖了掖被子,这才踮脚悄声离开。
他依言来到约定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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