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吗……
钟朔喝了一口牛奶,“认识路吗?”
“啊,瑢瑢和我说过了,先坐53路车去地铁站,然后乘3……不是是4号……也不是……6号线……”她很悲剧地给忘了,抬头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坐出租好了。”
钟朔抿了抿唇:“我送你吧。”
“啥?”
“我们学校也在那边,刚好顺路。”
于是后来,秋竹芫搭着他的车去了公司,虽然还是迟到了。
可是她搞不懂,一个高冷的人怎么突然这样……
“嘿,秋竹芫!”
秋竹芫抬头,只见一个胖胖的姑娘拿着餐盘走了过来,是她们部门的财务代理,名叫朱淑真。秋竹芫对她印象挺深刻的,一个取了宋代女词人名字的女人。
“朱代理。”秋竹芫冲她招了招手,朱淑真坐在她对面,问她道:“怎么样?还吃得惯吗?”
秋竹芫点点头,“还行。”朱淑真吃了口饭,“听说你家是c市的?那里有很多旅游景点哎。”
“啊,是的,不过我家那边没什么。朱代理的家就是在魔都吗?”
“也不是,我妈是s市的我爸是c市的,说来咱们还是半个老乡。”她掏出手机,“等等,我接个电话。”
秋竹芫低下头认真吃饭,突然就听到面前咚的一声,接完电话回来的朱淑真不知为何双目都蹦出怒意,勺子在餐盘里划出咯咯的声音,秋竹芫望着她小心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朱淑真突然扔了勺子拿出手机快速翻动着什么,表情由原来的愤怒到期待再到愤怒最后变成了绝望,她低下头将两只手插在发间,一系列动作呵然而成,看得秋竹芫一愣一愣的,“怎……怎么了……”
她抬起头,问她:“《指天》这首歌你听过没?”
这首歌秋竹芫当然听过,时下一部热播古装剧的片尾曲,虽然她不怎么追剧,但只因为这首歌是慕枫作的曲所以她就一集不落地追了下去。
“听过的……”
朱淑真叹了口气,“这首歌的是我最喜欢的作曲家作的曲,他是个很低调的人,低调得微博开了都没发过一条,也没关注过一个人……”本来秋竹芫以为遇到了一个知音的激动地快要拉住她的手时她却幽幽地爆了一句粗口:“卧槽男神现在居然关注了一个人,还转了她的一条微博!”
“你说他发微博了?!”秋竹芫立刻拿出手机登陆微博,还没刷新界面消息噌噌噌地跑了出来,艾特评论粉丝数加起来已有好几千,而且还在不断上升,她刷了一下界面,慕枫的微博就在第一个,五分钟前发的。
慕枫:不错//@iris竹影:《竹慕清风》很久之前录的一首歌,最近又录了一遍,却没有之前的感觉,所以还是放了第一版。
这是她发的微博!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一条!!!
秋竹芫手指颤抖地进了慕枫的首页,关注人果真有了一个,iris竹影。
疯了,要疯了。
“你也认识他?”朱淑真倾身凑了过来,秋竹芫忙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语无伦次道:“没……认不识……”
朱淑真叹了口气坐回去,郁闷道:“你说那个家伙到底是谁?连橙v都不是,我们小乔为什么要关注她!”
秋竹芫擦擦冷汗:“也许……也许他们是朋友。”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她和慕枫算哪门子的朋友?她哪里有福分和他做朋友……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个竹影好像是我们小乔的粉丝,不过也有人说她借是小乔上位。”朱淑真拿着勺子狠狠盛了一勺饭塞进嘴中:“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秋竹芫觉得自己再坐下去恐怕就要听她把自己给骂死了,于是赶紧端了餐具起身,“朱代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落荒而逃。
“唉,秋竹芫……”
秋竹芫在楼梯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登上qq,她已经不敢打开微博了,再被轮下去恐怕手机都要保不住了。群里和微博一样已经炸开了,不管是她自己的只有三四十人的粉丝群还是社团的群,基本上都在讨论慕枫的第一条微博,刷刷刷的都是99+。
秋竹芫觉得自己最近过得太玄幻了……
[副社]北城倾君:哎呦卧槽小竹子这是要火了咩@[声部]iris竹影,求抱大腿~
[后期]雪扇扇:@[声部]iris竹影快说社长大人给你什么联系方式了?是不是直接给你电话号码了!
[外宣]卿断:男神男神男神t^t竹影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社长]三千客:干的不错,竹竹我爱你~
[作曲&编曲]南柯梦罢:你有本事抢我男人你有本事出来啊!@[声部]iris竹影
[声部]江北有雪:噗,柯南君原来是弯的→_→
[作曲&编曲]南柯梦罢:滚……
……
被微博上慕枫大人的粉丝轮死之前,秋竹芫觉得自己会被同社的社员们给打死……
粉丝何苦为难粉丝,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秋竹芫颤颤抖抖上了微信,慕枫大人仍旧安静地躺在她的联系人列表里,与之前热火朝天的讨论仿佛是在两个世界,秋竹芫坐在楼梯上咬唇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他。
iris竹影:大人在吗?
然而过了很久,慕枫那边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秋竹芫无奈收了手机,默默滚回去工作。
回去的路是自己找的,虽然在地铁站晕头转向了半个多小时,但好歹还是在天黑前成功回到了公寓。进门时在玄关望了眼鞋子,呃,钟朔和陈沛沛都没回来。秋竹芫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打电话订了外卖,拿起遥控无聊地换台,从头摁到尾再倒过来摁一遍,最后关了电视一个人默然冥思,今天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了,不管是三次元还是二次元,两个高冷今天都没吃药吗?
秋竹芫吃完外卖的时候陈沛沛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连鞋都没脱就抱着秋竹芫痛哭,她站在原地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轻拍着陈沛沛的背安慰她,陈沛沛一边哭一边向她讲着刚才发生的事。秋竹芫从她断断续续有头无尾的讲述中基本可以了解事情的大概,陈沛沛有个男友叫a,大概是个混社会的,沛沛想和他分手男方不愿意,还带着兄弟将沛沛堵在了酒吧门口,沛沛很害怕叫来了钟朔,钟朔去了把人揍了一顿带沛沛离开了。本以为事情至此便已完结,结果a叫了许多人在车库堵了钟朔的车,每人手里拿着一根铁棍。
“然后呢?”怎么钟朔没和她一起回来。
“钟朔哥叫我跑回来,我很害怕就一个人回来了,秋姐姐我该怎么办?”她越抱越紧,身子因为害怕微微颤抖着。
“钟朔还在停车场?”秋竹芫心中一惊,“你报警了没有?”陈沛沛含泪摇着头,秋竹芫急了:“你先报警啊!我下去看看。”
“秋姐姐……”陈沛沛扯住了她的袖子,“我害怕。”
“你把门锁上,他们不会进来的。”秋竹芫拉开她的手,迅速穿好鞋,然而刚将门打开一个身子忽然倾倒下来覆在她身上,秋竹芫扶住旁边的鞋架才勉强没倒下去,身上那人温热的吐息呼在颈侧,心跳的厉害,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大约这样过了两三秒,秋竹芫正想伸手抱住他的时候,钟朔直起身擦过她的肩膀走了进去。
秋竹芫的手僵在原地,只不过是两三秒的时间,然而对她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 转组的时候才发现古言的编编好萌≥﹏≤
我不该拖文的……好罪恶
☆、☆chapter5歌会(1)
钟朔脚步不稳险些跌倒,陈沛沛忙上前扶住他,他抬手撑着额角,略微缓了一口气,“扶我去沙发。”
陈沛沛忙将他扶到沙发上坐着,一边哭一遍道歉:“钟朔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钟朔向后仰靠在沙发上,抬眼看着她,声音有些虚弱:“我不会告诉你哥的,你先进去吧。”陈沛沛听后站了起来,给站在一旁的秋竹芫使了个眼色,然后听话地进了房。
秋竹芫难得没有掉线,立刻会意地翻箱倒柜地去找药箱,可是她才搬来没几天根本不知道在哪,翻了好几个抽屉都没有,不由地有些着急,东西被扒得噼里啪啦掉落一地。钟朔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电视上面的抽屉。”
“哦,谢谢。”她找到了药箱,走到沙发旁想给他上药,却被钟朔伸手夺过,“麻烦了。”
手长脚长果然不是白长的,秋竹芫站在一旁想,钟朔抬头望了他一眼:“你还有事吗?”
“没、没事了,你……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了。”秋竹芫看他打算用一只手拧开瓶盖,就自作主张抢过瓶子帮他拧开,再塞到他手中,钟朔默然片刻,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谢谢。”
这是……在笑吧?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见到他笑。
后来秋竹芫就一直坐在旁边帮他做些诸如宁瓶盖扯纱布之类的活儿,他伤的不是很重,主要是右手的那块淤青,还有掌心的口子,之前陈沛沛说得那么恐怖还以为会出人命。说到陈沛沛她忽然想起来,“那个,那些人呢?”
“警、察来带走了。”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哦。”
之后两人没再说一句话,等钟朔处理好伤口秋竹芫就回了房,打开手机发现有一条短信,是钟朔发来的。说自己有事不能过来接她下班,还告诉了她回去的路线。
发送时间是她下班的前五分钟,那时她手机正好关机。
秋竹芫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他了,他对别人好,可为什么就不许别人对他好?
正乱七八糟想着时林瑢打来了一个电话,接通后第一句就问她:“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别提了。”秋竹芫趴在床上,一边手蹂躏耳机线一边回她:“我第一天就迟到了。”
“我就知道你找不到路。”那边传来林瑢咯咯的笑声。
“才不是。”秋竹芫斟酌一下,还是没将自己因为男神主动找自己聊天而激动得失眠导致起床晚了这事告诉林瑢,“话说今天是钟老师送我去公司的。”
林瑢诧异,“啊?他还真做了。”
秋竹芫不懂,“你说什么?”
“昨天老何和我说你在机场迷路了,我就和他简单提到你不认路这事,说不定连上班都不认识路,结果他说让钟朔送你呗反正他的学校离你们公司也不远,没想到他还真做了。”
秋竹芫黑线,原来这事还有幕后策划人。
挂了林瑢的电话秋竹芫打算去外面倒杯水喝,开门时发现钟朔就睡在了沙发上,衣服也没换。他侧睡着,眉头微皱,左手搭在沙发边缘,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那件淡蓝衬衫上沾了不少血迹,扣子也开了不少,露出精致的锁骨。秋竹芫看了一会,觉得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长针眼,于是蹲下身打算将他搭在外面的左手搬回去,却突然发现他左手手腕有几道很深割痕,她兀然一惊,虽然从疤痕看起来像是过了很久的,可是……
可是一个大学音乐老师竟然有自杀倾向?她觉得有些细思极恐。
这时陈沛沛的房门开了,她蹑手蹑脚地从房间走了出来,小声问秋竹芫:“他睡着了?”
秋竹芫点点头,对陈沛沛道:“你去拿一条薄毯来给他盖着。”
陈沛沛回房去拿薄毯,秋竹芫将他的手搬回了沙发上,转身收拾茶几上乱七八糟摆着的瓶瓶罐罐,脑中却一直回想着他手上那几道深深的割痕,收拾了一半又侧眸望着他的睡颜凝神,虽然他并不是个阳光的人,但也不至于……
陈沛沛拿来了薄毯给他盖上,秋竹芫将药箱放回原地,突然想起了之前沛沛一直喊他“钟朔哥钟朔哥”,便问道:“你和钟老师很熟吗?”
“嗯。”陈沛沛细心地给他盖着,“他是我哥的发小,从小到大每次我闯什么祸都是他帮我摆平的。”
“你哥?”
“哦,你还不知道吧?何沅就是我哥。”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是重组家庭。”
“那……”秋竹芫本来还想问她知不知道钟朔手上的割痕,想了想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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