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一句话,倒让尚妆无所适从了。
却又见他揉了揉眉心,低声笑道:“倒是我好心办了坏事了,原来人家灵阙姑娘,本就是不喜欢的。”
“王爷……”
他却是摇摇头,一面开口:“你怎的夜离了席?”
尚妆怔了下,只好道:“席上也不认识什么人,倒不如下来找茯苓说说话。不然,又不知下回何时再见了。”
他轻“唔”了声,尚妆又道:“王爷还回去就席么?”
他顿了下,开口道:“不了,你陪我走走吧。”
点了头,上前推了他走。
这会儿,外头的长廊上走动的人也少,大家都在前头热闹着。
今夜的风吹上来,也没觉得大冷。长廊上,灯光一片,柔和的光投下来,将她与元政桓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尚妆小声道:“那日,您入宫去接茯苓出来,听徐嬷嬷说,您还淋了雨,可……可有病了?”她本来,是想问元聿烨遇刺的事情,话至唇边,又突然转口。
也许,那样的话,是不该在他面前问出来的。
他轻笑着,开口道:“不过是微微打湿了些,自然没有什么。本想告诉你一声,却不想,没见着你。”
是么?没见着么?
朝他看了一眼,在他的脸上,她是瞧不出其他的。不过她想,没见着,也是好的。
二人正说着,见前面一人从房里出来,尚妆皱眉,那该是新人的屋子啊。待那人近了,才看清,竟是方才见着的孙易之。
元政桓看不见人,听力却是极好的,只问:“什么人?”
尚妆才回神,开口道:“哦,是丞相府的孙易之。”
“是他?”
作者题外话:啊哈哈,孙易之也不会是个被浪费的人物啊,嗯,他的来头,慢慢说啊。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书包网
第廿九章 暖手
“王爷认识他?”话问了出来,又觉得好笑,孙易之既然是慕容相的人,元政桓认识也不奇怪啊。
却不想,他却道:“此人神出鬼没,倒是不常在京的。我也是三年前在塞外之时遇到过他。”
此话倒是让尚妆惊讶了,脱口道:“三年前?王爷出过远门么?”
他淡笑一声,点头道:“是啊,出了很远的门。”只此一句,却是不再继续说。
二人又沿着长廊走了一段路,便瞧见莫寻迎面走来,他的脸上,依旧冷冰冰的,没有表情。行至他们面前,朝尚妆看了眼,对元政桓道:“主子的话,莫寻带到了。”
“她……”元政桓脱口说了一字,却是缄了口。随即轻笑一声道,“罢了,她不愿,也就算了。”
三人站了会儿,便听得后头有人跑来的声音,尚妆回头瞧去,见是一个太监。那太监上前来,见元政桓也在,忙行了礼,才朝尚妆道:“太子殿下听闻尚义也在,便说尚义不如与他一道回宫吧。”
尚妆吃了一惊,脱口问:“殿下这就要回了么?”
“是啊,所以差了我来找尚义你啊。”太监说得很急的样子。
尚妆朝元政桓看了一眼,既然是太子差人来叫她,她便只能回了。那太监又道:“尚义快走吧,成王殿下那边,你也不必去回了。”
不必回了,那边是元聿沣依旧帮她打好招呼。
她叹息一声,才欲开口,便听元政桓道:“宴席差不多了,本王也该回了,正好与你们同路。”
听他如此说,太监自是不好说话。
正好茯苓也回来了,众人一道出去。门口,瞧见元聿沣的马车已经停在外头。
太监跑上前去,在车边说了几句,便见元聿沣探出头来,朝元政桓笑道:“皇叔也回府么?不如本宫送您一程。”
元政桓却摇头道:“不必麻烦太子,本王自己有马车。只是,雩尚义由本王载她一程,想来她与茯苓还有些话要说。”
元聿沣瞧了一眼他身边的女子,略微笑一声,落了车帘,一面道:“皇叔自便。”
上了马车,茯苓便将车内的一个暖炉递给元政桓,又转身放下车帘。他突然笑道:“我要了你的丫头,感觉像是要了第二个莫寻。”
茯苓听了这话倒也不怕,只笑道:“等王爷哪天迎娶了王妃,这些事怕是奴婢想做,也没机会做呢!”
尚妆忍不住笑起来:“倒是王爷惯坏了她!”
“小姐!”茯苓的小嘴一撅,拉着她的手道,“不过小姐若是来了,就好了。”
她的话,说得尚妆脸色微变,却听元政桓点头道:“我也觉得好。”他说着,直起了身子,将手中的暖炉递出来,开口道,“暖暖手,我很快回府,一会儿你还得走好长的路。”
尚妆怔住了,倒是茯苓,帮着将暖炉塞进她手里,而后坐在一旁,捂着嘴笑。
作者题外话:啊,这章写得我好温馨的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第三十章 逛街
双手很快便暖了,侧脸看他一眼,尚妆只觉自己的脸颊好似也碰了暖炉似的,一点点地热起来。
马车终是停了下来,外头传来莫寻的声音,说是到了桓王府了。
尚妆下车的时候,将怀中的暖里仍旧放在车内。他的东西,还是不要带走的好,皇帝的话她是记在心里的,那么此刻,她更不能与他走得再近了。
今夜,不过是拿茯苓做了挡箭牌,等下一回他们再见,又不知是怎样一副光景了。
回头又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淡淡一笑,尚妆也忍不住笑了下,终是转身,走向了太子的马车。
元聿沣正靠着软垫歇息,见她进来,也只略微睁开眼睛瞧了一眼,复,又闭上。
尚妆朝他行礼,他只“唔”了声,也不说话。
尚妆吸了口气,在车内坐了,悄然看向他,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放下心来。看来昨日,他是真醉了,该是不知她去过,还听见了一些不该让她知道的话。
马车跑了起来,窗帘被风吹得“噗噗”响,外头已经是漆黑的一片,望出去,什么景致都看不真切了。
尚妆索性也闭了双眸,靠着车壁。
车又行了一会儿,车速缓缓地慢了下来,尚妆觉得有些奇怪,此刻外头大街上,居然还热闹着。她才睁眼,想看个究竟,突然听元聿沣开口:“停车。”
她吃了一惊,见他起身跳下马车去。
“殿下。”她忍不住唤他。
他并不回身,只开口道:“本宫出去走走,你若愿待着,便在这里别动。若是也想下来,就跟着本宫走。”
几个侍卫脸色都变了,忙上去拦住他道:“殿下,万万不可!您若是有个闪失,属下们万死都难辞其咎了!”
元聿沣的面色一凛,不看他们,只抬步往前而去。
“殿下!”侍卫们都追上去。
他突然轻笑起来,开口道:“你们只管跟着,待日后本宫登基,一个个地收拾你们!”这话,虽然带着笑意,却是夹杂着一丝恨意了。
侍卫们吓得苍白了脸,话都说至这份上了,谁还敢往前啊。
尚妆亦是吃了一惊,这样的话,不该是元聿沣能说得出来的。她不知道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慌忙跳下马车跟上去。
侍卫们果然不敢再上前。
尚妆跟着他,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着。
沿途的小摊还未收起,有小贩高声叫卖着。包子的香味从蒸笼里传出来,久违的味道。以往,在安陵府,她不常出来,却还是能吃到丫鬟家丁带回去的小吃。
后来进了宫,这种味道,便是再闻不到了。
“给我两个包子。”男子的声音传来。
尚妆回神的时候,见那白/皙的手已经伸过来,笑言:“要吃么?”
呆呆地接过,闻了闻,真的好香。他转了身,继续往前而去,一面说着:“好多年不曾这样出来走走了。我还记得,这条街前面有座桥,桥下,有一刻好大的槐树。”
“您以前来过么?”忍不住便问了。
他笑:“是啊,很多年前的事了。”低头,咬了一口手上的包子,称赞着,“好吃,多年过去,味道还是不变。那老板,只在晚上做的生意,呵。”
尚妆默默地咬了一口,她今晚本就没吃什么东西,此刻吃上去,觉得愈发好吃了。耳畔,却还想着元聿沣的话。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第卅一章 三年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便真的瞧见元聿沣口中说的桥,还有那桥下的高大的槐树。
他走上去,手扶着栏杆站住。
低了头,湖面因为边上人家透出的灯光而变得有些波光粼粼。
他突然,笑起来。
桥对面,一对相偎在一起的男女,脸上,都是幸福的神色。他怔怔地看着,半晌,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冷了下去。
喃喃地开口:“三年了。”
尚妆浑身一震,三年!
不知为何,她独独想到了他的姑姑,那个在三年前死去的公主。目光,移至身边男子的脸上,水面上折射出来的光映照在他的脸颊,透着恍恍的影。
三年前,似乎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啊。
尚妆又想起元政桓,迟疑着,终是开了口:“三年前,桓王殿下出了远门么?”
元聿沣回眸瞧了她一眼,嗤笑一声道:“为何好端端的,问起他?”
“奴婢只是……随口问问。”
“呵,皇叔可不是三年前出的远门。”他收回了目光,投向远处,缓缓说着。
尚妆吃了一惊,又一想,也是,元政桓只说出过远门,是她理解成了三年前罢了。他不过是,三年前在塞外见过孙易之。
“那是……”壮了胆子了,她便想知道他的事。
今日的元聿沣,有些不一样,他也许,是不会怪罪的。
的确,如她料想的一样,男子并不曾回眸,只道:“他自小身子不好,那时候,听闻绘山脚下有一个神医,可医治百病,他便亲自去过。那一年,他不过还是个孩子,后来,听闻那神医外出云游,他便在外头找了多年。只是,一直不曾找到罢了。”
尚妆听得呆了,原来,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出了远门。
不过,既是有神医,他的病便有希望,不是么?
想到此,突然高兴起来。
元聿沣回头的时候,见她笑了,他不禁微微皱眉。看得出,面前的女子,对着桓王,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呵,那又如何呢?她不过只是一个宫女。
街上的人渐渐地少了起来,摊主们也开始收拾东西。
尚妆抬眸,见那些侍卫远远地看着他们,却是不敢走近。她又看身侧之人一眼,他却笑道:“市井生活,于我,是一种奢望,却也,不完全是。”
尚妆听得一阵迷糊,见他已经抬步往回走去,忙回过神来,跟着上前。
侍卫们见他自个儿回去,个个都像是松了一口大气,忙侧身让开,迎着他上前。
再次回到车内,包子已经吃完,他仿佛倦极了,侧卧在软垫上便要睡。尚妆小声道:“殿下可小心着凉了。”车内没有东西盖在身上的,这种天气很容易着凉。
他略微睁开眼,这一眼,让他微微一震,仿佛昨夜,他也曾见过她的。继而,又兀自想笑,怎么可能呢?昨夜,他醒来的时候,只瞧见了秦良娣的脸。
面前的女子,她的唯一一个不阻止他做任何事的人,仿佛他做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他还想起那一次,他与她一道去乾承宫,他将她拉上轿子,告诉她,即便日后她死了,也值了。
她却还能在殿上大声叫着不能废太子。
呵,这样的勇气,倒真是像一个人。
心里无端端地高兴起来,他干脆坐了起来,朝她道:“昨儿个睡得晚了。”
尚妆忙道:“圣上龙体欠安,殿下自然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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