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凤帷春醉:废妃_分节阅读_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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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听闻这句话,元政桓不免又想起那一日,元聿烨在他面前的话。亦是说,她勾/引了他。

    呵,他不觉笑了。

    “笑何?”皇帝皱眉看着他。

    他没有惊慌,只浅声道:“圣上既只是罚她跪在外头,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纵然是大事,他也要将其说小了。

    皇帝的目光,朝门口看了一眼。

    与元政桓说了一番话,他早已经将之前的事情淡忘。此刻提及,也没有如之前般盛怒了,毕竟,太子还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否则,这储君的位置,他也不会给他。

    面前之人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的呼吸声终,元政桓已经感觉出了,那种愤怒之意,此刻已经淡去。

    “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圣上没有必要为她气坏了龙体。”他淡淡地说着。

    不过是一个宫女而已。

    皇帝细细咀嚼着他的话,抬手,轻抚上额角,是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竟让他如此在意。是因为自己老了么?

    所以,要担心的事情,变得多了?

    颓然笑一声,听元政桓又道:“圣上既然不杀她,若是还担心太子,不如,给了她名分。如此,身份有别,太子自会有所觉悟。”说这话的时候,他不觉心头一紧。

    那是一种莫名的情愫,他也说不出来是为何。

    他知道皇帝不会应,他要留给自己,不会等到今日。可,倘若他真的听取了自己的话,给了她名分,那么……

    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有些,难过。

    皇帝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开口问:“怎么了?”

    他微惊,搪塞道:“昨夜着了凉,有些不舒服。”

    皇帝咳嗽一声,才道:“那便回府吧,朕,也要歇息了。”

    元政桓迟疑了下,终是点了头,唤了莫寻进来。

    皇帝看着他出去,隔了会儿,叫了陈忠进来,传话道:“传安陵雩进来。”

    尚妆进来了,规矩地在他面前跪下。

    她不知道桓王和他说了什么,他在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没有抬头。她单只是听见了那轮椅滚过的声音。

    皇帝盯着她看了良久良久,不可否认,面前的女子,很聪明。

    元政桓的话,只是在告诉他,用一个卑微的宫女,使他和太子关系破裂,那不值得。而他在意的,却是这个女子的聪慧。

    她的胆识,确也是他所欣赏的。

    “安陵雩。”他低声叫着。

    尚妆的身子一颤,俯首应声:“奴婢在。”

    皇帝又咳嗽几声,才开口:“从今日起,你过乾承宫来伺候。”

    作者题外话:哈哈,这下搞了。。。。

    第十四章 口渴

    从今日起,你过乾承宫来伺候……

    一直从殿内出来,尚妆的耳畔依旧回响着皇帝的话。

    就在方才,他还一心要杀了她,却又忽然说,要她上御前伺候。

    从此,她便是御侍了,那是有品级的女官了。

    从三品的尚义。

    是福是祸,她都不知道。

    摇摇头,从乾承宫的台阶上下来,抬眸的时候,瞧见那坐于轮椅上的男子。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仿佛越发地耀眼夺目。

    莫寻见她出来,眉头不觉皱起,他有些不情愿地在元政桓的耳畔道:“主子,她出来了。”

    尚妆吃了一惊,他,是专程在这里等着她么?

    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离他二丈的距离,忽然之前,没有勇气再往前。

    他挥手,示意莫寻退下。

    莫寻又抬头看了一眼尚妆,一咬牙,转身退下了。

    眼看着莫寻离去,那一瞬间,尚妆居然有种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莫寻在看见她的时候,并没有显现出惊诧的样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元政桓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那种尴尬突然之间,在空气里,延绵不断起来。

    他会不会以为,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会不会以为,她根本不怀好意?

    她胡乱想着,忽然听面前的男子开口:“为何不过来?你知道的,我看不见。”俊逸的脸上,依旧洋着如风般的笑,话语轻柔。仿佛他们之间的尴尬从来不曾存在过。

    尚妆有些震惊,他虽看不见,可他的听力比谁都好。他如此说,不过是不想她尴尬。

    这些,她心里,都明白。

    脚步,还不曾挪动,听见身后有人跑下来的声音。回身,见一个太监匆匆过来,见了她,惊讶地开口:“雩尚义怎么还在这里,圣上等着你过浣衣局收拾了东西回呢!”他也不待尚妆开口,又径自朝前面桓王的方向跑去,一面道,“原来王爷还在啊,圣上吩咐奴才去御药房准备些人参送去王府,圣上还说,要您好好养身子。”

    元政桓“唔”了声,道:“替本王谢过圣上。”

    太监忙点了头,疾步朝御药房的方向跑去。

    尚妆吃了一惊,忙上前,急着问他:“王爷身子不舒服么?”

    不知不觉,已经拉近了那二丈的距离。

    元政桓心下想笑,那是,开心吧?

    不知为何,那一刻,他居然点头:“嗯。”

    她骗他一次,他也骗她一次,那么,扯平了啊。

    尚妆看他笑了,不禁皱了黛眉,嗔怒道:“您身子不舒服,何以还能笑得出来?莫寻呢?让他带您回去啊。”直起身子,却并不见莫寻的踪迹。

    不知为何,她心里紧张,回眸看着他,咬着唇开口:“您病着,为何还进宫来?”她分明记得方才圣上说,他原先是告病在府上的。

    听着她略带慌张的声音,他仿佛很高兴。

    竟突然笑着开口:“本王口渴了。”

    一句没来由的话,说得尚妆一愣。

    “本王口好渴。”他又说了一遍。

    尚妆这才反应过来,忙道:“奴婢回去给您倒水。”

    语毕,方要走,却听他开口:“不是说要去浣衣局收拾东西么?本王,去那里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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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道歉

    尚妆猛地收住了脚步,回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男子,他说,要去浣衣局喝水?

    那一刻,她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他堂堂一个王爷,要去浣衣局喝水?

    “还不走?”他催促着。

    “王爷……”她确定了,他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可,为何还能这般若无其事地对待她?

    女子的脚步并没有动,他略微皱眉道:“我不舒服。”

    尚妆这才回过神来,推住轮椅往前去,一面道:“您不舒服,该是宣了太医给您瞧病啊,怎的还要去浣衣局?”

    他轻笑着,却不说话。

    尚妆虽问着,脚下的步子却也不再停下。她似乎,有些喜欢现在的情形。偷偷,看了他一眼,她发现,他的身子好单薄,单薄得让她看了心疼。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可气氛却是没来由的好。

    连呼吸着的空气,都是甜甜的。

    *

    宫里的消息总是传的特别快,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到浣衣局的时候,见徐嬷嬷早早地等在门口,目光看过来的时候,瞧见元政桓,她似是狠狠地吃了一惊,忙上去跪下行礼:“奴婢参见王爷。”她心下思绪转得飞快,好端端的,桓王怎么来了这里?

    斜睨了他身后的女子一眼,莫不是,给她出头来了?

    她也是才知道她做了御前尚义,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元政桓淡淡地说了句“免礼”。

    徐嬷嬷慌张地爬起来,朝尚妆看了一眼,讪笑着:“雩尚义啊,你的东西姑姑叫人收拾好了。”

    尚妆有些讶然地看了她一眼,想起她之前对待她的态度,这一声“雩尚义”听起来,越发地刺耳了。

    不过,她关心的,自然不是这个。

    回眸朝里头看了看,开口问:“茯苓呢?”隔了一夜的时间,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徐嬷嬷忙道:“哦,在房里呢。”

    闻言,尚妆也不多说什么,推了元政桓上前。

    房门开了,果然瞧见茯苓坐在床边。同屋的宫女此刻都是不在屋内的,她闻声抬眸,见是尚妆,笑着跑过来,叫:“小姐,您没事吧?”

    尚妆忙上前,拉着她看了看,脸肿了,其他地方倒还好。她咬着唇,徐嬷嬷不罚她,那才不是她的作风。手,缓缓抚上茯苓的脸,她却轻轻避开,笑道:“奴婢没事。小姐也没事吧?”她问的时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人。

    听元政桓低咳一声,尚妆才回神,忙道:“奴婢该死,忘了王爷了。”说着,上前,却发现茶壶早就空了。

    茯苓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取了桌上的茶壶便跑出去,一面道:“王爷请等等,奴婢去倒水。”

    “茯苓。”尚妆低唤了她一声,她却跑得飞快。

    “尚妆。”男子突然唤她的名字。

    她的身子一颤,回眸看着他。既然已经知道她是安陵雩,为何,还会叫她尚妆?

    “尚妆?”听她不说话,他又皱眉唤了一声。

    她有些尴尬地上前:“王爷哪里不舒服?”

    突然这么一问,倒是弄得他语塞了。半晌,才笑言:“本王很可怕么?”

    “不……”她本能地摇头。

    不是他可怕,是她自己骗了他,觉得无法面对。

    可,要说骗,那又要追溯至还在安陵府的时候了。

    哎,她叹息着。

    元政桓却突然开口:“对不起。”

    尚妆惊愕地看着他,明明是她错在先,他却先道了歉。

    “冷香玫瑰的事情,我其实,知道。”昨日,他便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他却没有说出来。可,回府之后,不知为何,他竟一夜未睡。

    胸口,似有什么东西堵着,好难受啊。

    尚妆凝望着他,嘴角缓缓地笑开:“可是,您还是来了。”

    第十六章 巴结

    可是,您还是来了。

    元政桓微微一怔,缓缓地笑起来:“没有来晚么?”

    尚妆摇头,笑着望着他,菱唇微启:“没有。”

    不过两个字,心,却是好高兴好高兴。他来,是为了她,真的是为了她啊!

    面前女子的喜悦,他居然感觉到了,好奇怪,不是?

    脸上的笑意敛起,他低声道:“我以为,你会责怪。”

    “奴婢不敢。”为何要责怪呢?纵然,他不来,也不是他的错。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见过三次而已啊。

    这时,听得有人进来,尚妆回头,瞧见徐嬷嬷。她吃了一惊,徐嬷嬷已经笑着上前,朝元政桓行了礼,又朝尚妆道:“雩尚义,听闻你要去御前伺候,那些丫头们,舍不得你,想给你送点东西,又不好意思来。叫姑姑给你送来。”她说着,将怀中胭脂水粉全搁在桌上,还朝着尚妆笑。

    尚妆心下明了,这些,不过是她从那些宫女身上剥削的,现在,拿来讨好她。她自己又不好意思来,便借口说是她们要她来。

    恰巧碰上茯苓回来,她忙朝茯苓道:“茯苓,这些是院里的姐妹送我的,我哪里用得了这么多,你出去,将这些东西都还给她们,帮我说声谢谢。”

    茯苓放下手中的茶壶,忙取了东西下去了。

    徐嬷嬷一脸的铁青之色,不过此刻,也不好爆发出来。她好不容易搜刮来的东西,被这个丫头一句话,就又全还回去了?

    尚妆故意朝她笑:“奴婢还要谢谢姑姑,好意奴婢心领了,东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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