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好笑，自己是真的不想出去，和路畅也不是很熟的，而且多半钱美婵也要一起去的，对钱美婵星人弃我取的感觉挺矛盾的，总觉得那个女孩心思太深了，还是少打交道的好，自己和他们没交情，又何必去凑热闹呢。

    下午煮上一壶水果花茶，拿上一碟干果，星夜在自己房间，坐在藤椅上，捧了本轻松的小说，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说在她感觉要睡着时，家凯推醒了她。

    “什么事呀？”星夜有些迷糊的问道。

    “张宏海来了。”家凯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什么？”星夜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张宏海来了，他来给爷爷奶奶拜年了”家凯一字一字的说道，保证星夜每一个字都听到耳朵里了。

    星夜愣在那，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不会是听说什么才来的吧？”

    家凯摇头，慢慢说道：“其实以前我没在意，现在回想一下，好像每年过年他都会来的，只是爷爷奶奶都很冷淡，都不怎么理会他的，基本上都是我爸招呼他的，他也是坐一坐就走，从不多待一会儿的。”

    “你是说，他每年都来，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呢？”星夜有些烦躁的说。

    家凯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星夜。

    星夜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趟，做了个深呼吸，说道：“来就来吧，每年是什么样，今年还是什么样就好了。”

    家凯看星夜快速的整理好心情，小心的问道：“你要不要去偷偷看看呀？”

    星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有什么好看的，让外婆快点打发了他完事，他要拜年，与我没关系。”

    “好，你就在房间不要出去了，我去看看，等他走了再来告诉你。”家凯说道。

    家凯快步走出房间，星夜却整个人跌坐在藤椅上。

    为什么外婆都不告诉她，那个人每年都会来呢，知道他和舅舅是朋友，可是他还有什么脸来见外公外婆，还年年来，外公外婆为什么不把他赶出去，难道都不会怨恨吗？唯一的女儿因为他而远走他乡，生死无讯，难道还能平静面对他。

    自相认一来，星夜第一次对外公外婆的态度生出一丝疑问，而这一丝疑问犹如一只厉爪，抓挠这她的心，让她心中怒火高升，无论她怎么压也压不住。

    星夜不断跟自己重复，那就是给不相干的人，他和自己没有关系，可是火气依然压不下去，她自己都不解，前次见他自己怎么能冷静面对，这次却是压不住的怒火。

    是了，星夜知道自己抹不去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在别处见了也就见了，躲开了事，自己生气是因为他现在闯入了属于自己与母亲的地界，在星夜心里认为不该有他的地方，他的到业让自己有种被逼得无处可躲的感觉。

    楼下，星夜的外婆看着张宏海，不由想到自己的女儿，就是为了这个人，离家十六年，现在人也永远的回不来了，心中不免生起怨恨，抹了抹眼泪，对着张宏海，说道：“你又来干什么？我们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于老爷子一脸的沉重，“你回去吧，你知道我们都不想见到你的，至于你和忠良愿意来往，那是你们的事，以后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张宏海却没有动，这些年是他心里有愧，上门来一是看望老人，二是希望能知道小月的消息，所以无论老人说什么难听的，对他怎么冷淡，他都不介意，相反他能感觉到，俩位老人还是宽厚的，并没有对自己多么的恶语相向，只是不愿意理会自己。

    每年他来总会选在于忠良在的时候，起码有人能给自己说几句好话，让自己好过些，可是他今天接到一个天云同学的电话，电话中隐约提到，于家可能找到了小月了，听到这个消息，他想也没有多想就跑来了。

    “于老师，小月是不是......是不是.....有消息了。”张宏海忍不住问出来。

    听他提到女儿，于老爷子的眼圈都红了，大声说道：“小月有没有消息与你有什么相干，你现在妻子儿女都有了，还想怎么样？”

    “我听说，听说......”张宏海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自己那个同学也说的很含糊，不过他知道那个同学与于家也有些联系，他的话还是很可信的。

    “你听说什么了？”星夜外婆有些紧张的问，不会是有人把星夜的事情告诉他了吧，老人想到可能是这么回事，更着急了，不由分说的上去推他：“你走，你给我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张宏海也是一愣，险些被老太太推倒了，这于师母一向委朋分寸，就是再生气也没有对自己这样动过手的。

    “师母......”张宏海扶住了老太太，老太太浑身颤抖，已经泪流满面。

    本来躲在客厅外的家凯，见状忙上前去搀扶住奶奶坐到沙发上去。

    “你给我走......”老太太还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我们是有了小月的消息，”于老爷子的话音想起。

    张宏海一下子精神起来，“于老师，小月在哪？”

    于老爷子看着一脸惊喜的张宏海，一字一顿的问道：“知道了小月在哪，你又能怎么样？”

    一句话让张宏海又愣住了，是呀，小月一直是自己心中的痛，可是要是真的知道了小月在哪自己又能做什么，跟她说对不起吗，这个说法太无力了，想和她在一起，这更不现实了，自己有了妻子女儿，根本不可能在舍去她们的。

    “你是想有了小月的消息，你就能减轻你心中的愧疚是不是？”于老爷子讥讽的说道。

    是这样吗？自己就只是为了减少心中的愧疚吗？不，不是这样的，自己是关心小月的，自己也希望小月过的好，这样才安心......

    张宏海不敢想下去，自己真的是那么自私的人吗？

    第八十九章 当年伊人已不在

    星夜伸手握住门把，却没打开，终于还是把手放了下来，背靠着门蹲了下去，双手抱肩把头扎在了自己的臂弯里，久久没有抬起头来。

    “去他妈的吧，”星夜抬头骂了句脏话，管他是谁，我只要知道我是罗星夜就行了，有时间干点什么不好，又何必为这些莫名的事情烦恼呢！

    当即站起来，拿起书又看起来，可是心里浮躁又哪时看的进去，星夜把手扔到一边，站好姿势摆了个太极的起手式，专心的打起拳来，平时星夜就发现自己只要练完这太极拳就会神清气爽，心里也会很平静的，现在星夜的心乱如麻，自然的想了起来，果然一套拳打下来，心里平静许多，星夜再接再厉又练了起来，一直到心情完全平复下来。

    楼下张宏海的心情却彷徨起来，于老爷子简单几句话就让他心里承受了无比大的压力。

    自己对小月的感情是真挚的，对于小月的离家自己也很难受的，如果小月能回来，那自己肯定是很高兴，然后，然后......祈求她的原谅。

    “我希望能看到她幸福，”张宏海然后又放低了声音说道：“当然也希望她能原谅我当年的错误。”

    “你想求个安心是吗？想着只要小月生活的好好的，你就不用再愧疚了，可以安心过你的日子了，对吗？”于老爷子冷冷的问道。

    张宏海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想说不是，可是他张不开这个口，说是，自己又不想承认，只好闭口不答。

    看他不回答，于老爷子笑了，只是那笑容苦涩而又沉重，让人看了不自觉的低下头去，“我告诉你好了，小月死了，癌症死了，没有人会再怨恨你了，可是你呢？你这辈子就要活着愧疚当中了。”

    “这不是真的，你骗我的对不对？”张宏海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说出来这孩子气的一句话。

    “我有必要用我女儿的命来骗你吗？”于老爷子反问道。

    沙发上坐的星夜外婆，听到老伴提起了女儿的去世，哭的更伤心了，星人弃我取外公过去，搂着老伴的肩膀，相互依靠，不再理会张宏海。

    张宏海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这是怎么回事？小月死了？那个编了两个麻花辫，围着自己叫哥哥的小姑娘，那个站在玉兰树下，笑的比白玉兰还要纯洁无暇的女孩，那个在自己最苦难低迷时，义无反顾的照顾自己温暖自己鼓励自己的小女人，死了，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张宏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于家，他不断的回忆着与于悠月的点点滴滴，那个坚强、善良、美丽的姑娘，当初的海誓山盟犹在耳，可今日却以物是人非了。

    “宏海”于忠良他是接到家凯的电话回来的，在家门口碰到了失魂落魄的张宏海，张宏海已不知在门口坐了多久。

    张宏海看清是于忠良，人更悲愤了，“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想知道？好哇，现在你知道了，可是知道好受吗？”于忠良有客气的反问道：“我到宁愿自己不知道，至少我们还有希望，希望有一天她能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一家能快乐生活，可是现在呢？我们等了十几年，等来的是她的死讯，知道她死了，我们连最后一丝期盼也没有了，天人永隔，我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的悲痛你能体会吗？”

    张宏海沉默良久，问道，“她过的好吗？”

    于忠良叹了口气，说道：“一直住在一个山区小镇里，嫁了一个当地的老实男人，得了乳腺癌没有及时治疗，去世了，才给了我们信。”

    “她嫁人了？”张宏海问道。

    于忠良听他这么问，轻皱了眉头。

    张宏海也是混迹官场多年，自然善于察言观色了，见于忠良的表情立即领悟到自己说的话，让于忠良反感了，忙又说道：“她的婚姻幸福吗？生活好吗？”

    “对方是个从未出过大山的乡下人，据说人很好，只是生活清苦，才让她把病耽误了。”于忠良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

    小月一直是于家捧着手心的小公主呀，可以说是从没有受过什么苦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她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生活中去呢，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自己呀！

    “对不起，我知道说这个一点用也没有，可是我......”

    “别这样，宏海”于忠良知道这些年来张宏海心中充满了愧疚，自己多年的朋友了，他的为人还是知道的，当年小妹的出走，也不光是他的过错，如果不是自己一家联合起来，要让她......唉，天意弄人。

    看看懊悔的张宏海，于忠良想起了星夜，星夜不想告诉他，甚至在躲着他，可这样瞒着他，总有一天会瞒不住的，到时候又要怎么解释呢？张张嘴想向他透露点，唉，算了，那会犯众怒的。

    “走吧，我就不留你了。”于忠良劝道。

    张宏海知道这个家里的人都不欢迎自己，也不勉强，与于忠良告辞，上车离开。

    星夜外婆自张宏海走后，就是一阵心神恍惚，伤心事又被张宏海勾了出来，还又担心他会知道星夜的事，来要认回星夜，百般惆怅让老太太大受打击，被于老爷子扶回卧室休息。

    于忠良进屋就看见他父亲和林老爷子坐在客厅里谈话。

    “他走了吗？”于父问道。

    于忠良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张宏海，说道“已经离开了。”

    “以后告诉他别来了，今天把你妈气到了。”于老爷子平静的说，其实他也很生气的。

    “我妈还好吗？”于忠良问道。

    “嗯，吃了药睡了。”

    “都是你刚才拦着我，要不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他。”林老爷子说道，他可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去，看那家伙把英子气的。

    “你也别这么大火气了，都一把年纪了，跟他生气不值得。”于老爷子少有的没有和林老爷子抬杠。

    “就他那样的人，居然还让他混的人五人六的，没天理了。”林老爷子还在发牢骚。

    “据说他有可能下一届就进省委了，比我家忠良强多了。”于老爷子淡淡的说。

    “要不说没天理了呢，这人们也都眼瞎了，就没个明白人了。”

    于忠良听着两位老爷子的议论没敢出声，这时候可不敢替张宏海说话，总要让老人发泄一下怨气呀。

    家凯照顾奶奶躺下后马上就上楼去找星夜。

    看星夜仍然气定神闲的看着书，不由得佩服星夜的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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