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靡之气。

    杜凡看的眼花缭乱，一时忘了身在何处，等回过神来，却发现身边的阿刘不见了。杜凡忙四处寻找。

    俱乐部下层是一些娱乐设施，像赌桌、一个被曲线复杂的栏杆包围的游泳池、老虎机、布偶舞台，甚至还有一个儿童乐园，杜凡都看傻了。

    更令他傻眼的是里面的客人，有的西装笔挺，有的穿著休闲，还有很多则怪异极了，什么海盗妆、透明服、囚犯装，应有尽有。

    儿童乐园那儿有两个大男人穿着护士服正在滑滑梯，那么小的滑梯，他们还一本正经的滑着，杜凡差点笑出声来。

    一些侍应生穿梭其中，手里捧着饮料和食物，杜凡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阿刘，却被好几个人搭讪，「海豚？」「哟，新品种。」「我喜欢这型的，耐力好。」「还没下过水？」

    完全不知所云，杜凡觉得莫明其妙，更过分的是，有一个男人居然伸手来摸他的胸肌，杜凡厌恶的打掉那人的手。

    「真没下水啊。」引来一阵哄笑。

    时间一长，杜凡才注意到里面的人很多胸口都有一枚闪闪发光的徽章，徽章的图案是一个男人拿着鞭子，脚下踏着一只匍匐的海豚。光滑的海豚加上施虐的男人，看起来有一种特别邪恶的感觉。

    杜凡心烦意乱的冲上二楼，想尽快找到阿刘了事，二楼比一楼安静多了，但光线也更灰暗，杜凡看到周围有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二楼胸口没有徽章的人更

    多，而且这些男人或男孩看起来个个都很妖娆的样子。

    那些戴着徽章的人就有好几个拥着没戴徽章的男子，坐在宽敞的沙发上，有些在接吻，有些在聊天，有些甚至发出奇怪的呻吟，杜凡赶紧转过脸去。至此，杜凡彻底肯定了这是一家专为男人服务的男色俱乐部。

    还是看不见阿刘，二楼中间是一个大吧台，很多人围在吧台周围，杜凡决定也过去看看阿刘在不在，如果还找不到阿刘，他想走人了，在这里待得极其不舒服。

    封闭的圆形吧台并不高，应该说台面很矮，只到人的胯部左右，几个调酒师模样的人站在里面给客人调制美酒，那些调酒师也都穿的稀奇古怪，头上顶着各种发冠，身上则统一穿着黑色的网眼紧身恤，那种恤很透明，短短的贴在身上，能看到胸前的茱萸，还露出一小段腰身，底下是豹纹低腰热裤，无比挑逗人的视觉神经。他们手里的功夫也不赖，变着花样抛掷摆弄摇酒壶。

    但奇怪的是，那几个看起来相当老练的调酒师身边没多少人，倒有一大堆人围在一个埋头看不见脸的调酒师身边，那个调酒师同样穿着紧身恤和热裤，但却在外面不伦不类的套了件西装小马甲，甭提多不协调了。

    杜凡见他低头在矮矮的吧台上笨拙的往鸡尾酒杯里倒酒，别人都是先摇匀了再倒，他也不摇，一手果汁一手酒瓶就这么混着倒，酒被倒的溢出来一些，杜凡咋舌，这鸡尾酒能喝？

    不料一杯刚倒好，旁边早早等着的人堆里就有人抢着拿到手里。

    杜凡觉得好生奇怪，换了个角度想看的更清楚些，那个笨拙的调酒师此时抬起头来了，杜凡最先看到的，是两只无比熟悉、毛茸茸粉嫩嫩的猫耳朵！

    杜凡顿时石化在原地，一分都动弹不得。

    微微有些细长的大眼睛朝周围看了看，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那张平时光彩夺目的脸此刻却也因为灯光的关系，增添了一份暧昧的感觉，很不搭调的小马甲披在紧身恤外面，遮住了本该暴露的部分春光，但是不知为何，却产生了一种禁欲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扒开了看看里面。

    黑色短袖恤下露出白皙的胳膊和脖子，贴身热裤勾勒出几近完美的胯部线条和紧窄的臀部，杜凡第一次发现萧章不仅有一张可以随时夺走他人目光的脸、原来也有一副可以随时夺走他人目光的身材，尤其在这种性感的装束下。

    这里显然有很多人跟杜凡达成了共识，围在吧台边的人好多都如痴如醉的看着这个拙劣的调酒师，有人实在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被人手碰到的萧章嗷的一声跳了起来，然后拿起吧台上的皮鞭一鞭就抽了过去。

    被抽到的人非但不生气，还好声好气的叫着，「抽的我好舒服，再来一鞭。」萧章气得把皮鞭甩了，又低头专心调酒。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过来，本来围着萧章的一些人此时转回来围着那个男人，七嘴八舌的。

    「经理，二〇五号什么时候下水啊？」

    「我都等不及了。」

    「不会只是放在这里吊我们胃口的吧。」

    「做人要厚道。」

    「大家别急，」被称为经理的男人露出表示理解的笑容，「时机一到，自然就下水了。」

    「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是啊，给个日期吧。」

    「到时候我会来捧场的。」

    杜凡此时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再次确认，是萧章没错，先不说那对猫耳朵，就那张脸，那个总是高高抬起的鼻子，线条饱满的嘴唇，不是萧章是谁！

    杜凡感觉到自己像是飘一样的飘过去了，萧章正在低头摆弄他的下一杯鸡尾酒。杜凡站定到萧章跟前，嗓音沙哑，双目微红，嘴唇哆嗦了半天，「萧——章？」

    调酒师抬起鼻子来，惊愕的目光接触到眼前定定看着他的人，眼珠子顿时突出来，嘴张成o型，两只手往下一滑，左手的果汁和右手的酒就这么哗哗的从倒过来的瓶口流出来，然后瓶子滚落到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半天，调酒师发出一声古怪的高叫，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忽然单手一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过矮矮的台面，拔腿狂奔，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只剩杜凡望着他的背影还在发呆，沙哑的嗓音继续问着，「萧——章？」

    杜凡失魂落魄的走下二楼，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头晕晕的，扶着脑袋使劲摇了摇。

    「杜先生？」阿刘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杜凡此刻脑子已经乱了。

    「你见到萧章了吧？」

    「你！你早就知道！」杜凡一把拽过阿刘，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是啊，我到这里来工作以后发现萧先生晚上也喜欢来这里，不过，我还以为杜先生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杜凡颓然放开阿刘。

    阿刘笑了，「杜先生你是不是因为我在这种地方工作所以觉得很震惊？」

    「我不是，我，」杜凡努力想集中精力说些什么，但就是集中不了，刚才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其实，」阿刘凑过来低声对杜凡道：「萧先生喜欢来这里也很正常啊，萧先生他，原本就是很古怪的人不是吗？」

    阿刘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这里是个sm俱乐部，我想萧先生一定是很迷恋这里，所以下了班也要过来玩。」

    「他没有！」杜凡说到一半嘎然而止，没有什么？证据摆在眼前，原来萧章这些天精神萎靡是因为晚上都跑来这种地方！精神萎靡，杜凡一想到这个，心里猛的抽紧了。

    以萧章的事业来说，他需要跑来当什么调酒师赚钱吗？当然不需要，唯一的答案就是他喜欢！sm俱乐部？杜凡从来不知道萧章喜欢sm！他究竟玩过多少次这种游戏了？

    「很多男人都喜欢这里，这里可以让人放松，」阿刘用低低的声音，边说边抚着杜凡的背，「特别是他们的伴侣不能满足他们的时候……」

    杜凡仓皇的往后退了退，「对不起，阿刘，我想我不能帮你的忙了，我想马上回家。」

    「等等，杜先生，」阿刘忙追过来，「我看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杜凡冲他摆了摆手，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

    路上灯火辉煌，杜凡的心里却一片暗沉，阿刘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响起，特别是他们的伴侣不能满足他们的时候，特别是他们的伴侣不能满足他们的时候……萧章就这么饥渴吗？

    联想到萧章刚开始和自己在一起时，那风情万种的表现，杜凡一拳打在方向盘上，「我怎么没发现！」萧章就是这么的饥渴啊！

    说起来，还是他勾引自己上床的！他还喜欢叫床，老是不满足！贪得无厌！色猫！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而且他还不准杜凡吃油腻，不准杜凡看a片！连帅哥美女都不准多看几眼，自己却跑去sm俱乐部！

    杜凡无法再思考下去了，整个人像被火给烤着了。车子一个急转弯，向着萧章的公寓急驰而去。

    等冲到萧章公寓门口，杜凡按起了门铃，里面没有人回答。杜凡坐在门口按下腕表，萧章应该不在附近，因为他看见萧章在sm俱乐部里手腕上也还带着他送的腕表，如果在附近，他的腕表会有感应。这说明萧章还没回来。

    杜凡就在门口等着。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垂头丧气的萧章拎着个包从里面走出来。

    「萧章！」杜凡红着眼站起来。

    「杜凡！」萧章倒退几步，「你怎么在这里？！」

    杜凡向他逼近，「我在等你啊，你不是要我等你回来吗？」

    萧章先是一愣，然后打开门，「进来再说。」

    没想到一进屋萧章转身冲着杜凡就吼上了，「我叫你修身养性，你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你去那儿干嘛！」

    「啊？」杜凡懵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去那儿当然有事，不用告诉你。倒是你，为什么会在那儿当酒保？别告诉我是为了赚小费。」

    「我就为了赚小费。」萧章哼一声扭过头去，鼻子抬的高高的。

    「那你赚了不少呀？」杜凡笑得咬牙切齿，「我看见好多人都想给你小费嘛，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鞭子？」

    「喜不喜欢鞭子不用你操心，」萧章瞪他，「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俱乐部成员？还是刚加入的？我以前可真是小看你了。」

    「我才不像你那么变态！」杜凡气得口不择言。

    「不变态你跑去参观博物馆啊，杜先生！」萧章也气得口不择言，「我就说你怎么无师自通，那么纯熟，原来是老手了！」

    「咦？」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杜凡记得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现在怎么变成这种互相质疑的局面。

    气死人了！如果不是萧章一而再、再而三的往自己身上爬，还用那种发情的眼神凝视自己，自己又何必去费心劳神的看什么gv！学什么技巧！为了不想弄伤他，为了让他高兴！

    特别是他们的伴侣不能满足他们的时候。

    阿刘的话又响起在耳边。萧章已经不理他了，放下包就进浴室去洗澡。

    士可忍孰不可忍，萧章你真是太嚣张了。杜凡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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