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差点把自己屁股给摔成两半、要阉没阉成的猫吗?
小猫趴在软乎乎的云丝被上,看看这个三楼房间里,三个被临时加了铁栅栏的窗户,又看看紧闭的房门,猫眼一闭,继续躺着不动。
“是有点虚弱。”周医生对一旁的孔应山说,“我要给他打针营养针增强免疫力。”
但是周医生一靠近,本来病蔫蔫的小猫又张牙舞爪起来。“你帮忙摁一下,否则我不好打针。”周医生心里有点发毛,上次的教训可太惨痛了,这只猫现在又大了点儿,还不知会搞出什么事来。
还好小猫由于脱力,打针过程还算顺利,周医生满意的起身,“营养针就亢奋作用,待会儿他的精神会好点,但是如果出现什么异常,要马上送医院。”周医生说完收拾好东西就想走,谁知孔应山不让他走,“那万一真出了什么异常怎么办,医生你得留下观察。”
周医生愕然,“可是——”
“行了行了,我好吃好住招待你还不行,医生你就待在隔壁,出什么事也好有照应。”
“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孔应山给打断了,死活给留下来了。
安排好周医生,孔应山自己也有点纳闷,这只小猫还真是倔强,给他什么都不吃,见人咬人见鬼咬鬼,到底什么品种啊?
想着想着,孔应山打了个哈欠,推开小猫所在的那间房的房门,发现小猫还和刚才他们走的时候一样,整个都猫到被窝里去了,被窝弓起了一大块。
等等,小猫那么小一个体积,被窝怎么弓起了一大块!
孔应山好奇的走过去,还能听到熟睡的呼吸声,那种由于疲劳过度睡的昏天黑地的时候,才发出的呼吸声,孔应山正想掀开被子看看,一只人手忽然从被子里掉出来,把孔应山吓得倒退好几步。
借着一对大大的猫耳朵从被子里也露了出来,被子里那一大块扭动了一下,脑袋伸出来了,然后看到的是脸。
孔应山惊的连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看上去有点凌乱的头发披在脸上,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梦里还一抖一抖的,面色有点不正常的潮红,衬的本来就很俊秀的脸多了一丝妩媚,大概睡的不安稳,牙齿咬得紧紧的,而在这样一张沉睡中透露着不安的漂亮脸蛋上方却竖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
这种诡异的组合看的孔应山一会儿想惊叫着跑出去,一会儿又想上前看个仔细。
“萧,萧,萧,”孔应山结结巴巴的好容易说全了,“萧章!”
听见说话声,床上的人才醒过来,第一反应是习惯性的做出一个猫的动作,把脑袋给埋到胳膊里去了,但是立刻发现不对,眼前是胳膊不是猫腿!骨碌一下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看看自己的手,抬头又看见了孔应山!
孔应山指着从被子里爬起来、裸着上半身的萧章,“啊!啊!啊!”
萧章先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然后脸腾的就红了,越来越红,红的发紫,紫的发青,青的又发黑。全身完全僵硬了!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
“难道是因为营养针?!”萧章惊的两只耳朵竖的笔直。
“你,你头上是,是,是猫耳朵!”孔应山死盯着从被子里露出来的半室春光,曲线漂亮的脖颈,细致的锁骨,匀称的比例,光滑的皮肤,还有两只在这诱人的躯体上方可爱竖起的耳朵,孔应山咕咚吞了口口水,慢慢走了过去。
萧章愣了一会儿,然后看到孔应山的脸正在自己面前放大,“你,你,你就是那只猫对吗?”
萧章没说话。
“啊,这么说来就对了,所以每次都找不到你,原来你就是那只猫!”
萧章还是不说话。
“是真的耳朵?”孔应山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那两只毛茸茸的、皮薄肉嫩的小耳朵。
“咦?!”忽然,孔应山眼前一黑,看不见东西了。原来,萧章忽然用被子把孔应山给罩住,孔应山拼命挣扎,但是萧章一副打死也不松手的样子。
由于上半身被摁倒,两腿悬空使不上力,孔应山又不够身强力壮,在被子里呛了老半天,直接翻了个白眼就晕过去了。
萧章看他没了动静,等了一会儿,果然没动静,才把手放开,“真是不中用!”
踢了孔应山一脚,然后萧章向前走了两步,腿还是一瘸一拐的,没有全好,走路速度慢,更别提跑了。萧章为难的看着自己的脚,忽然,看见麻袋般瘫在床边的孔应山,心里一动。
两分钟后,穿戴整齐的萧章裹着一块奇怪的头巾就出房门了,白色的头巾鼓鼓囊囊的裹在脑袋上,此时三楼没什么人,萧章趴在楼梯上向下大叫一声,“来人!快来救孔少爷!”
本来挺安静的宅子被这一声给叫得人仰马翻,当时就有三四个人向三楼冲过来,萧章躲在另一间虚掩的房门背后耐心等待着。
果然,上来的人在关小猫的那个房间里发现孔应山浑身给扒了个精光,只剩一条裤衩,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全都惊叫起来。本来在隔壁的兽医周医生也被临时抓壮丁,要他过去看看孔应山到底出了什么事。
保镖、佣人、最后孔云霄也来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孔应山给抬下去,大概有人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说要抬到一楼等救护车来。保镖们横冲直撞的在各个角落搜索可疑人物,但是由于场面太混乱了,什么都没搜到,反而让萧章有机可趁,溜进过道旁边的杂物间,从杂物间的小楼梯下了三楼。
这个小楼梯光线阴暗,台阶也窄,萧章提心吊胆的走完两个转角,忽然听见“呜呜——”的低沉的声音,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一只黑色的罗威纳狗,彪悍强壮,浑身毛色发亮,正在一步步逼近,眼里闪出一抹凶光。
萧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猫耳朵,然后镇定的对这头威武的大狗道,“我不是猫,走开!”
罗威纳把眼睛一抬,牙齿一呲,脖子里带铁蒺藜的项圈抖了抖,不听萧章的话,继续逼近。手上没有武器,这只狗又这么大,萧章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而且,不知是不是受了变身成猫的影响,萧章现在一看见狗,就觉得自己有心理阴影。
“嗷!嗷喔——!”这只大头大脑的罗威纳还没扑上来,忽然脑门上被一块木板从后面给砸了个正着,罗威纳大怒,转头发出可怖的咆哮声。
萧章愣了愣,稍微侧过身子往转角的地方一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拎着看起来是从杂物间拿出来的破旧木板,正想往罗威纳头上再砸过去。
“杜凡!”萧章情不自禁的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
不过,号称有王者之风的守卫犬罗威纳又岂是一块小小的木板能抵挡的,萧章语音未落,只见罗威纳一个纵跃,朝着杜凡的胳膊就扑了过去。狗扑的太快,杜凡来不及躲避,只能拿木板横过来挡一挡。
但是罗威纳势大力沉,加上这一扑的份量,杜凡直接就给扑到地上了,愤怒的罗威纳不去咬杜凡的胳膊,直接朝着杜凡的脖子就过来了。
杜凡一看那还了得,匆忙之下,赶忙用双手从两侧死死拽住罗威纳颈部的皮肤,罗威纳想往前凑,杜凡就把它往后拉。有时杜凡力气大点儿,罗威纳那可怕的嘴巴就离开远点儿,有时罗威纳坚决反扑,狗头就又往前冲了冲,一人一狗纯粹在比拼蛮力,形成了拉据战。
萧章惊魂未定,等看清眼前的局势,也顾不上害怕的要命,扑上去揪住罗威纳的耳朵就往后拽,颈部的皮肤倒没什么,揪耳朵对狗来说,还是很疼的,这只罗威纳发出“嗷嗷”的叫唤声,但是它非常坚决,不咬到杜凡誓不低头,任凭萧章怎么拽它也无动于衷。浑身都是发达肌肉的身躯往下低低一伏,死扒着地面,就是不后退。
杜凡猛的想起了什么,大叫道,“别揪耳朵,打它鼻子!”萧章忙空出一只手来,从后面照准狗鼻子就是一拳。
“嗷嗷嗷嗷!”狗鼻子是狗全身最脆弱的所在,被萧章这样的成年男子一拳砸到,再皮实的狗也受不了了,罗威纳狂吠着摇晃了一下脑袋,噌的窜一边抱着鼻子呜呜直叫。
“快走!快走!”杜凡拉起还在发愣的萧章就往外跑。
主宅的大门此时正好大开,孔宅的人都在等医生的到来,杜凡拉着萧章从过道的窗户跳出去,萧章有点腿脚不便,杜凡先跳,回过头想来扶萧章,但是被萧章一巴掌把伸出去的手给打掉了。
孔宅很大,他们一路摸索着向后门进发,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没有交谈,本来两人都很紧张,不交谈也没觉得异样,但是跑了一段路之后,到了无人的空旷小林子里,再保持沉默就有点尴尬了。
杜凡想说的话太多了,他想问你怎么变成人形了?想问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想告诉萧章自己从警局出来后,就直奔孔宅来了,由于偷跑进来,还被赶出去过两次,被看门狗咬过一次,想问萧章当初你怎么会变成猫的?
最后,这些话全都没问出口,打破沉默的是杜凡的一句,“我以后再也不把你关笼子里了。”
萧章脸上腾的就变黑了,而后冷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杜凡愕然,想了半天才支吾道,“我,我都知道了。”
萧章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了?”
杜凡在他杀死你的眼光下有点心虚的道,“就,就是你,你是,猫,猫的事。”
萧章一把扯下头巾,原来这块古怪的花头巾是枕巾做的,“我耳朵发炎的事?我耳朵是发炎了,发炎了懂不懂?所以变成这样,谁告诉你耳朵发炎就是猫了!”
杜凡看着萧章自称发炎的耳朵,差点没笑喷出来,明摆着就是猫耳朵啊,还说什么发炎,但是他不敢当面顶撞,只得说道,“发炎,哦,知道了。”
萧章也知道自己的话是胡扯,但他似乎下定决心,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变猫,特别是在杜凡面前。杜凡猜可能由于前几个月,小猫和自己太亲密了,而这是萧章人形时无法面对的事,太亲密了,所以萧章怕难为情。
杜凡脸上一红,萧章看他脸红,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脸上也一红,然后抬着鼻子就走杜凡前面去了。
孔宅后门没什么人,杜凡和萧章顺利的逃了出去。上车时杜凡问萧章,要不要送他回家,萧章没有立刻回答,思虑再三,最后还是说,去你家。
等到了杜凡家,萧章才发现自己一路从孔宅跑出来,已经又脏又累,什么话都没说,一头钻进了盥洗室。
杜凡苦笑,还说他不是小猫,自打萧章进门,沙发在哪儿,矿泉水在哪儿,冰箱在哪儿,他比杜凡本人还熟悉。杜凡实在忍不住了,跟在萧章后面正想再问,一鼻子却撞到了被迅即关上的盥洗室门上。
杜凡被这一撞,撞的差点没流鼻血,盥洗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杜凡心里一动,就站在盥洗室外面跟萧章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萧章不耐烦了,说我在洗澡你罗唆什么。
杜凡听他还能回话,那就是没有变小猫啦?上次明明听见盥洗室里的水声,萧章出来时就变小猫了的!杜凡越想越纳闷,萧章又不给问,他可要被疑团给憋死了。虽然杜凡坚定的相信,萧章就是小猫,但是那天晚上黑黢黢的看见这些,也不能保证不是自己梦游,萧章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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