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来到这个世界,承受了意外的一巴掌。心底最美好的角落里留下的身影终于开始模糊了,她怀疑过自己是否是认人有误。然而,当切原看着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以及后来眼中的复杂以及躲避自己,她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没有变。
少年依旧是那个少年,只是脱去了最美丽的一层外衣,内在的情绪却让白七有些承受不了。
说来,她依旧是一个肤浅的人,若可以,她宁愿切原赤也依然是记忆力那个平面人物,至少,美好永不褪色。
所有的过往,最终定格在此时眼前躲闪目光的少年身上。
“切原赤也,我曾经很喜欢你。”
——曾经,我是那么羡慕你的快乐,你的单纯,被学长朋友包围着的你。
眼前闪过切原赤也和众人惊愕的脸。白七闭了闭眼。
“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是会选择喜欢你。”
——很幸运的,我知道你依旧是你,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我却无法接受丝毫瑕疵。
“曾经,你帮助了我太多。”
——那段最痛苦的日子里,我赤红着眼睛看着你努力站在球场上。
切原赤也抬起了眼,对视着白七的目光。然而对方却仿佛正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仁王雅治在一旁皱起了眉。
“我想过,这个世界上也许不会有这么单纯的男孩子了。”
——直到你从屏幕上走下来,真实地站在我的面前。
“也许是我极端了。”
——因为我才意识到,曾经认识的终究不是真实的你。我又如何有资格来对你失望。
“白七……”幸村轻声唤出口。
“你们让我原谅你们。切原赤也,我打你的那一巴掌很痛吧。”
——我想说我后悔了。
白七的手依旧贴着男孩的脸颊,目光温柔地毫无焦点。
“你打了我,我打了你,所以你不欠我什么,不需要我原谅。”
—— 一报还一报,我们今后只是陌生人。
白七移开了手,环视了立海大的人一周,姣好地面容扯出一抹叹气般的笑容,“你们从来没有为夏木白七带来麻烦,不过是选择了漠视,所以你们不需要我的原谅。”
“而幸村精市,你也不需要夏木白七的原谅,因为那都是自愿。”
——那都是夏木白七的心甘情愿。
最后,白七把目光放在藤原静子那张苍白的脸上,她不知道此时对方与自己的脸色哪个要更苍白一些,总之,当真正到了这一刻,白七竟感到无比的轻松。
“藤原静子,你比谁都清楚,误会不存在,存在的只有谎言。”
女孩的嘴唇都开始颤抖,身体不住地哆嗦。
“我所要的真相,是属于夏木白七过去的秘密。但直到死亡为止,重生为由,我都没有任何资格要求你弥补任何事情。”
白七闭上眼睛,“所以,所谓的真相,到此为止吧。”
“不要再有更多的谎言,也不需要曾经的秘密。”
*
房间里只剩下了夏木白七和仁王雅治。
少年搬了椅子坐在白七床边,打量着少女的面容。这本是一张该笑着的脸,但他在上面所见到更多的却是冷笑、不屑、嘲讽的神情。
白七突然睁开了眼,然后发现了打量自己的仁王雅治。
“你怎么不走?”
“为什么不和我说不需要你原谅呢?”
“你属于大众,狐狸。”
仁王顿了顿,“可是我站在另一侧呢,白七并没有看我呀。”
“那我现在说。”
“呵,现在说不算。”
白七诧异地看着白毛狐狸,“你确实不欠我什……”话还未落便被堵住了。
仁王舔了舔唇角做回椅子上,“这回我欠你了吧。”
“……”
“呵。”
“你他妈给老子去死吧。”
“……”
*
箱根之旅最后一天的黄昏,经过了一天的波澜后,众人都各自坐上了回程的车上。
临出发前,冰帝部长迹部景吾走到幸村精市面前,一如既往的高傲目光,他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白七不知道,本大爷自己调查的。”
幸村精市愣了愣,接过对方手中的东西。
“谢谢。全国大赛加油。”
“哼,本大爷自然会加油。”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很多未知的秘密。
很多时候我们不愿意、不再想告诉对方,然而在不知名的角落,真相总会被人揭开。
但如若可以,希望这些丑陋的真相能够永远静谧下去,即便是粉饰太平,也无所谓。
作者有话要说:近期有很多事儿忙,迟迟没有更新很抱歉。
因为近期想要完结,所以进度加快了......
后悔药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
还有......我什么时候说完结了?= =
幸村精市总是做梦。
在梦里,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他能够听见风呼啸的声音,也能听见雨滴坠落的声音,唯独听不见自己的心跳。等到后来,他甚至能够听见一个女孩儿的声音,那个不知从何处响起的声音呼唤着,“精市哥哥……”。
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从床上猛然坐起,浑身都是汗,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
这个梦已经维持很久了,从国中阶段就开始。并不是每天都如此,但他确实很有规律性。
“yukimura!”ssra推开门,“ened?”
幸村低着头做在床上,有风从窗外吹进来,把窗帘带起,他抬头看了sara一眼,低声道,“nothing.”
sara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她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这么多年来,都是她在背后支持着幸村精市,否则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you ought to have a good rest.”sara温柔地走到床边。
“i will,thanks.”
sara似乎叹了口气,然后走了。
幸村精市依旧不为所动地僵硬着身子,有汗水从他的鼻梁滴下。他仿佛又回到很多年前——那段彻夜难眠的日子。
他站起身,来到落地窗旁。窗外是这座城市并不屈于黑暗而闪烁的霓虹,他能想象到此时酒吧、宾馆里的喧嚣。那些有着白色皮肤、金黄头发的男人女人,正肆意地享受美好的夜晚。
直到此刻他才恍悟——纽约不是日本。
他已经离开那片土地很久很久了。
整夜没有合眼,幸村精市带着遮去半张脸的墨镜走出酒店电梯,身后是高贵优雅的sara小姐。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无数伺机等候的记者、球迷就开始蜂拥而上。
顿时,二人被围得水泄不通。
酒店保安出现挡住了部分人群,这时,幸村精市听见一个清晰的声音人群中响起,“幸村先生,听说您近期要回日本,是这样吗?”
幸村本能地循声望去,入目的褐色头发以及那张笑脸让他一愣,接着他也笑了。
某酒吧。
“想不到会这样重逢呢,周助。”幸村抿了口酒。
不二周助很随意地坐在吧台上,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呵,我就是来采访你的啊。”
“怎么会当记者?”
“摄影一直是我的爱好,我是没想过像你一样把网球当做毕生的工作。你也知道衫子的工作,与其让其他记者去借机亲近她,还不如我自己去呢,呵呵。”不二周助笑得很是温柔。但幸村精市却感到一阵冷风,真是一个笑面虎啊。
衫子是不二周助的女朋友,两人感情十分好。而女方如今已是亚洲天后,身边自然王子青蛙遍地。那么不二周助会这么做也很自然。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幸村笑。
“呵,快了吧。”
此时的酒吧正值人烟稀少,没有人发现世界著名网球选手就坐在这里。调酒的小姑娘似乎有些不确定,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二人这里瞥来视线。幸村精市转过头,笑着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对方的脸腾地变红,甚至把刚调好的酒打翻了。
不二周助喝了口酒,看着好友的笑脸,“雅治一个月前也结婚了。”
他装作没有看见好友僵硬的身体和有些勉强的笑容,继续说,“雅治现在是医生,夏木桑选择了护士。”
幸村精市一口喝尽杯中的酒,感觉喉咙处像火一般燃烧起来。稍微有些苦涩地开口,“他们的感情很好,一直很好。”
他一直都知道的,白七和雅治之间的感情。
白七本来是一个坚持、倔强、不轻易动摇、不轻易相信他人的人,可是如今,她却为了雅治选择了护士这个职业。足以见得她对他的情深。
呵,一直以来都是他奢望罢了。
那两人从那时起就已经在一起,即便前两年没有结婚,但试想也知道是白七的决定。现在,终于决定要在一起了吗。
雅治一定很开心吧。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梦里那个声音依旧清晰,他用最熟悉的音调呼唤着自己,“精市哥哥……”
许多年前,迹部把一切事实的真相交到了他的手中。
当他决定打开那个信封时,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残酷谜底的准备。如果不是那段录音,如果不是那些照片,如果不是那些证明所有谎言的资料,他绝对不会相信静子,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不怪静子,当他看见对方推开房门看见自己手中的东西时下一秒失去血色脸,他就已经不责怪她了。
生平第一次,幸村精市冷着脸面对藤原静子。他曾经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温柔对待这两个女孩。然而,他所带来的给第一个女孩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第二个女孩,他已经无法做到不伤害到她。
“你走吧。”
静子甚至跪了下来,她苍白着脸哭着乞求。幸村从来没有见过少女如此撕心裂肺的脸,可是下一秒,他脑中出现的是很久之前,白七失望的眼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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