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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殿,她挥退了随行的宫女内官,就连晴儿都不许她跟,一个人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著,心里苦笑,她比谁都还要想知道八皇叔什么时候会回来呀!
但她也知道他在逃避她!
雍艳紧咬住嫩唇,忍住眼眶中潮热的泪水,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逼他娶妃,他也不会用这种方法离开她!
她说,看哪天他倦了,他就会回来,只是,如果回京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呢?!
她不敢再深入往下设想,一颗心又揪又急,痛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想到她这一年多给他写的信,他一封也没回,偶有只字片语,也都只提到朝政国事,对於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他绝口不提。
他是真的对她死了心吗?!因为死心了,所以,他才会对她无话可说吗?雍艳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摘下最後一朵恋栈在秋末枝头上不肯轻谢的花儿……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皇上,北关传来大捷,摄政王打败诸国,北蛮已经递出降表,确定降服於中原了!」
听到捷报,雍艳喜出望外,诸国投降,那岂不是代表雷鼎就要回来了?!她急忙地问向那位通报的将领,「那八皇叔人呢?他还好吧?」
「听说……摄政王率领三千铁骑追敌之时,不慎被敌军的箭阵给射中了右肩,只是王爷不允许将士们知道,所以这消息小的也只是听说,并没有确实的证据。」他的神情显得有些迟疑不定。
她的心一揪,「那还不快去探引快去,务必探到真相为止!」
「遵旨。」将领立刻领命离去。
他受伤了!伤势严重吗?要不要紧?给军医瞧过了吗?一瞬间,无数个问题涌上雍艳的心头,最後她却沮丧地发现自己根本就得不到答案!
他终究还是不打算回京吗?!
一年多来,他接连著征服了数个邻近国家,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就是为了不回京见她一面!
他知道她有多想他吗?他知道吗?!她要写信给他,让他知道她有多么想他!对,让他知道她早就後悔了,而她想他!
那一晚,雍艳把待批的奏章全搁在一旁,挑灯彻夜给雷鼎写信,终於,一反她往常给他写信的习惯,信里写著她好想他,写她好担心他受了伤,希望他能够快点回京,她还在信里写了好多事情,一边写一边哭,因为她发现自己想要跟他说的话太多了!
写不完……她一直写到了黎明到来,东方的天空都已经出现了曙色,她想对他说的话,却还写不到一半……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三天後
北关。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她的来信,信中总是不断地提到朝政大事,就连细琐的宫廷小事,她都会细列在信纸上,在信中,她从来不说有关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她的每一封信看起来都像是给他的朝政会报!
她这妮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不由得气恼她绝口不提两人之间的事情,难道这一年多来,她根本就不曾想过远在北漠的他吗?
只要她肯透露一丝对他的思念之情,他随时都可以飞驰回京,然而,她一句话也不曾说过!
难道,她真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不再需要他这个八皇叔了吗?一思及此,雷鼎就感到胸口一阵撕扯,剧痛不已,他苦笑,不知道是因为想她而心痛,还是因为伤口的撕扯而痛。
这时,一名将官通报进来,「王爷,皇上派人送来暖氅,叮咛王爷北方气候恶劣,天寒地冻,请您要记得添衣。」
「只送来一件暖氅,没有书信吗?」雷鼎示意手下将暖氅接过,刻意让自己问话的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
「回王爷,没有。」
「退下吧!」他扬手挥退将官,要手下将那件暖氅递上来。
她只给他送来了一件暖氅,难道她依旧没有半句话要对他说吗?雷鼎神情慵懒地倚在卧榻旁,大掌抚顺黑色毛皮的纹路,心里忽然有一种想法。
又或者,她与他是一样的心思吗?心里明明有著千言万语,却到临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如果由她来说,她究竟想告诉他什么话呢?!
想念他这个男人?担心他的生命安危?抑或依旧坚持要他去娶别的女人为妃?!
他们分别了一年多,他心爱的小皇帝如今不知道长成什么模样?!是否一如他的预想,她已经出落得明艳动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彷佛少年般的女孩了?!
「龙昊在外面吗?快进来吧!」
「主子有何吩咐?」龙昊进帐领命。
「敌人的降兵清点得如何了?」
「已经完成了十之八九,再不出两日便收编完成。」
「我再给你一天,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办好。」雷鼎鹰眸一敛,透出幽幽诡光,「已经出来太久,是该回去的时候了,传令下去,班师回朝,三天之後清晨就出发。」
他想听,想亲耳听听她究竟是如何说起两人之间的事情,这一次,他绝对不让她再有机会逃掉!
第九章:
他回来了!
一接到大军凯旋回京的消息,雍艳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她想要出宫去迎接他,只为了能够早一刻亲眼见到他!
但她心里怕……怕他还是生她的气,怕他不肯见她,最最害怕的……就是他再也不要她了!所以,她最後决定在朝堂上接见他,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怕再惹他更生气。
那天,她给他写了信,却又在最後亲手把信给烧了,不敢把信捎给他,生怕……他又再一次对她冷淡回应,但她同时也在赌……赌他会明白她心里的思念,而他,真的会懂吗?
大军凯旋回朝,京城之中一片欢腾鼓舞,许久未曾回家的将士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见家人,而依例朝廷也设了宴款待劳苦功高的将领们,在此之前,他们将在早朝面圣,接受诰封。
雍艳看著他闲步从殿外走进,依旧身著铁甲战袍,看起来风尘仆仆,这些时日,他俊美的脸庞清癯了不少,更添几分男人苍劲的魅力。
「这些日子八皇叔辛苦了。」她笑著对他说,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他锐利的注视仿佛要看穿她的心一样。
「多谢陛下关爱。」雷鼎颔首回以冷淡的微笑,一年多没见,她果然长大不少,眉眼之间多添了几分女子的妩艳,只是神色有些憔悴,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这时,大臣们发出热烈的欢迎声,三朝元老申屠迫不及待地问道:「摄政王,你果然是我朝第一能人,听说你前些时日在攻打北蛮时受了一点伤,怎么?伤治妥了吗?」
「已经不碍事了。」
「没想到先帝十年打不下来的北蛮,竟然教摄政王只用了短短的时间就收服了,真是佩服呀!」
「没错,摄政王真是太了不起了……」
为什么这些大臣们老是吱吱喳喳,好像有一肚子话说不完似的,她也有话想说啊!雍艳一双美眸透出哀怨,静静地瞅著雷鼎,看他谈笑风生的模样,只怕这一年多来,他根本就不曾想过她吧!
一直都只有她……只有她心里朝夕思念著他!
「你们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吧!」雍艳赌气地说道,澄亮的美眸含著淡淡的泪光,她等著他说话……说些什么……就算是一句话也好,难道,他就真的对她无话可说了吗?
闻言,雷鼎抬起黑眸,略显淡漠地瞅了她一眼,他不在乎的眼神终於教她再也忍不住,起身含泪而去……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从他的面前,她彷佛逃跑似的转身离去,一刻也无法在大殿里待下去,生怕自己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哭泣起来。
他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对她说……
雍艳一路奔回寝宫,感觉眼前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被满满的泪水所淹没,在见到他之前,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晴儿,你们统统都下去,把门关上,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她背对著下人,睁圆了双眸,不教泪水轻易掉落。
此刻,她心里的期待全部被他摔成了碎片,一片片割疼了她的心窝,这一年多来,她日日夜夜告诉自己要坚强撑下去,绝对不能教他失望……但现在的她,已经没了力气,再也撑不下去了!
她感觉自己变得好虚弱,就连呼吸都快要没了力气……
就在门扇即将掩上之前,被一道低沉富含磁性的男人嗓音给打断了,一双幽黯的眸子紧紧地锁住眼前那一缕哭泣的纤影。
「慢著。」
听见他熟悉的嗓音,雍艳缓缓回眸,看见他跟随而来,她往後退了一步,看他扬手将一旁的侍从统统遣退,他高大的身影一步步地逼近她,最後,他进了门,反手关上了门扇。
一年多不见,他的小皇帝果然出落得水灵动人了!记得他离京前的那一晚,他所看到的也是她哭泣的楚楚容颜哪!
「你哭什么?是谁欺负了你?」
是你!是你!雍艳在心里大声地呐喊,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在心里大叫著,欺负我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不希望我回京吗?」
不、不!她怎么可能不希望见他回京呢?一年多来,她没有一时一刻不在盼望,她是多么想要见到他啊!
「前些日子收到你送给我的暖氅,我想你一定有话要说吧!所以,我特地回来听你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
她想说……想说……一时想到激动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雍艳用力地咬著唇,紧紧地把「八皇叔」三个字咬在嘴里,她望著眼前男人熟悉的高大身影,定定地,不发一语地瞅著他,她心里有好多话想说,但最後却只是热泪盈眶,别开俏颜,倔强地将泪水拭去。
「怎么?不认识你八皇叔了吗?雍艳。」
她并不回应他,只顾著抬手将泪水拭去,但灼热的泪水却越掉越凶,终至於无法收拾,泪痕满面,就像是一株带雨的梨花般惹人怜爱。
雷鼎叹了口气,冷不防地伸出长臂将她揽进怀里,牢牢地不放,「你想要跟我呕气吗?」
「不要碰我,你放开我,你放开……」她呜咽地挣扎著,「我不要理你,我不要理你……」
忽地,她倔强叫嚣的红唇被他狠狠吻住,他霸气地辗转吮弄著她两片娇嫩的唇办,彷佛永远要不够她似的,不到片刻,当他放开她时,她的唇已经被他吻肿了,透出一丝淫媚的嫣色。
「我不放。」他的语气含笑,口吻却无比坚定,「天晓得这一年多来我多么想你,我的小皇帝可真有折腾我的本事。」
「我没有!」她委屈地娇吼,花拳绣腿全使在他身上,「好过分……你好过分!你怎么可以不说一声……不说一声就从我面前消失,一去就是一年多,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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