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弟弟。」云知雁叹气。

    「小智不出来，还补什么习啊？妳都不知道，安伯伯那天好生气，要不是安妈妈把他拖走，他大概要冲进去揍小智了。」云知晴很担心，对现况又无能为力，一直扯着云知雁，要她想办法。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妳别吵，让我想想……」云知雁挥挥手，要妹妹稍安勿躁。

    好的办法不是在着急时想出来的，急也没用。

    「大姊，妳真的要想办法喔！」看到大姊肯想法子，云知晴才稍稍安心。

    总不能因为她自己谈恋爱，就不管死党的死活嘛，这样太没义气了！

    「知道啦。妳不是有约会吗？快走快走，不要在这里碍眼。」云知雁摆摆手，想把像麻雀一样吵死人的妹妹赶开。

    「好啦。」云知晴小脸一红，不知道她的秘密是在何时被大姊发现的。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说的呀……

    云知雁彷佛听见妹妹的疑问，瞄她一眼，淡淡表示，「我每次回来都没看到妳，只有安倚智乖乖来上课，妳当我大脑失去运作，不知道妳去做『不可告人』的事了吗？」

    「大姊！」云知晴慌得不得了。

    「我不会说的啦！妳自己看着办，不要来这里吵我就成了。」云知雁没好气地瞪么妹一眼，要她快点闪人。

    她现在心情很郁闷，不要在她身边夭饱吵，烦死了！

    「那我走啰。」云知晴才转身走人，想一想又回头叮咛，「妳不要忘记安倚智的事喔！」

    「妳再啰唆，我就忘给妳看！」烦死了！那个色小鬼怎会让人轻易忘记？！

    「好啦！我走了。」云知晴对自家大姊挥挥手，脚步轻盈地像鸟儿，准备去约会。

    云知雁瞪着电脑萤幕，僵着脸，没有移动身体。

    原本设想好的甜美画面，因为安倚智大考失利而消失了。

    他没机会上台北去烦她了，当她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很高兴，心情反而觉得沉重。

    他们明明就不相配，她身旁也有更好的追求者，但……一想到未来站在身旁的人不是安倚智，她突然觉得未来的人生很没意思、很无聊。

    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第四章

    拿着一瓶啤酒，安倚智坐在桥下，茫茫望着河水，面无表情。

    他已经闷好几个礼拜了，打死也不出门，但待在家里实在不得安宁，他妈在楼下鸡猫子鬼叫，还把三个哥哥也拖在家里，不让他们回大学读书，他实在觉得很丢脸。

    整个安家因为他大学落榜，气氛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当然，替他补习的事就落在大哥身上，但他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补习，也不想给大哥添麻烦，吼了一声以后不考试，人就跑了。

    也不知道家里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唉，真烦！

    他从不知道重考生的人生这么没价值，生活会这么苦闷，做什么事都不能自己作主，都要听别人的。

    他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联考失利是自己太轻忽所造成的，不能怪别人。

    他整个脑子都放在进展恋情上头，心心念念就是要把云知雁吃下肚，考试的事根本懒得想，念多少就算多少，心想反正录取率那么高，他念的高中又是升学名校，怎么可能没有大学可读？

    没想到他真的连一所大学都没得读，真是太丢脸了……

    不知道雁姊知道他的情况后，还要不要他当她的男友？

    安倚智想到这里就倍觉心酸，拿起啤酒大大喝了一口。

    「躲在这里干嘛？怎么不回家吃饭？」熟悉的声音淡淡地从他的背后传来。

    雁姊！她怎么会来这里？

    安倚智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闹脾气跑出来，会让云知雁碰见。

    可他大考考砸了，该怎么面对她？

    本来看到云知雁就想尽办法巴住她的大男孩这会儿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看到这样的改变，云知雁有点不舒服。

    他不知道是她来了吗？为什么不把头转过来？为什么不理她？

    「安倚智，看着我！跟我说话！」她一把揪住安倚智的手臂，强迫他看自己。

    安倚智看着她，却说不出话。

    俊秀的脸蛋失去了以往的朝气，向来漫不经心、古灵精怪的神韵全都消失了，只是闷闷地看着她。

    「只是考坏了，又不是天塌了，干嘛这样？还喝酒……该死了你！」看到安倚智因大考失利而变得颓废丧志，原本气呼呼的云知雁这会儿红了眼眶，心疼地把他揽进怀里。

    明知道是他的错，明知道失败对现阶段的他而言不算坏事，但她还是很难过。

    「雁姊！」一把抱住云知雁，安倚智终于放声大哭。

    「大笨蛋，考坏就考坏，干嘛要死不活，让大家担心你？」云知雁又气又心疼，搂着他痛骂。

    「我要当妳的男朋友……我要到台北……我要跟妳在一起……」安倚智满腹委屈，哽咽诉说他编织好的梦想。「现在都不行了……」他好难过啊！

    比起丢脸，他更难过的是不能跟云知雁朝夕相处，不能跟她在同个地方呼吸、读书、生活。

    万一他要是永远考不上大学，缺少共同的经历，会不会离她越来越远？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好害怕……

    「明年再考一次就是了。你是粗心大意、不专心，又不是笨蛋，怎么会考不上呢？」拍拍伤心欲绝的大男孩，云知雁拚命安慰，神情激动，完全没有众人惯见的冷静。

    「那我还要再多等一年，妳要是被别人追走怎么办？」安倚智紧抓着云知雁的手臂追问。

    果然像他会担心的问题。云知雁稍稍安心了，「我在那里待了三年都没交男朋友，剩下的一年也不会交的。」她尽量给他不着痕迹的保证。

    「那也不一定啊！不管！我要去台北看着妳！」想骗他？没那么容易。

    在爱情面前，安倚智的脑袋非常灵光，一点亏也不肯吃，更别说模棱两可的答案，他根本拒绝接受。

    「小智！」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现在是怎样？考坏了还要闹脾气、闹完脾气开始耍性子？这小鬼怎么这么任性啊？

    「哼，我知道妳嫌弃我！知道我笨，嫌我考不上大学，想把我甩在这里，妳好去找条件更好的男人……妳去啊！反正我又没考上台北的学校，妳爱怎样就怎样，我也管不着……」安倚智开始怪东怪西，叨叨说着还没发生的事。

    云知雁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回应。

    按理说，两人年龄有段差距，个性也不合，她早该拒绝了，偏偏为了让他用功读书，她话也没说死，没想到反倒害得他胡思乱想，为日后同居的日子大作美梦，反倒大学没考好。

    现在再说两人不适合，倒真的像在嫌弃他……

    这下该怎么办呢……云知雁也没主意了。

    「反正我就是废物，考不上大学，蠢蛋一个。我也不敢追妳了，妳高兴怎样就怎样吧！」

    看云知雁没反应，安倚智更心酸，对自己生气，一下就把手中的啤酒喝光。

    「小智，不准再喝酒！听到没有？」云知雁失声叫嚷，把装有啤酒的袋子藏到身后。

    「我都不管妳交男朋友了，妳干嘛管我喝酒？！」抓狂的安倚智才不听呢，一把抢过她身后的袋子。

    「你再喝，我打电话找你家的人来抓你回家！」云知雁郑重警告。

    「那我不要在这里喝，我到别的地方喝个痛快！」哼，报马仔！

    安倚智平常很少碰酒精类的饮料，加上心情不好，一瓶啤酒就让他晕头转向，脚步摇摇晃晃。

    「小智，你要去哪里？」云知雁连忙追上去，搀扶他的肩膀。

    「我才不告诉妳！妳会跟爸爸妈妈说。」安倚智扁着嘴，很不爽她跟他爸妈站在同一阵线。

    管他的人已经够多了，也不差她一个。但她不是他的女友，他现在心情不好，她就不要再管他了，给他一个空间，让他独享伤心吧！

    「我不说，你让我跟。」云知雁拉住他的手臂，悄声跟他商量。

    她现在放不下他，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一个人走掉。

    「不要！我难过的时候，不要让人看见。」安倚智歪着头，说话的声调有点奇怪。

    傍晚时分，在镇上唯一对外的桥梁下，两人纠缠着，像根炸好的麻花。

    「让我跟，我就当你的女朋友。」云知雁紧抱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真的假的？安倚智的身体一震。

    感觉到言语奏效，云知雁抓得更紧，决计不让他一个人走。

    「雁姊，不要可怜我……」头歪一边的安倚智说话声音沙哑，声调里有浓浓的哭意。

    「我才没可怜你！你乱想什么？」云知雁轻声斥责，口气却有说不出的着急。

    原来经历一场挫败，她的小智已经变得这么没自信？

    以前听了会让他兴高采烈的话，现在竟会怀疑她是不是在同情他……云知雁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雁姊，妳条件那么好，何必屈就我？我现在跟妳不配。」安倚智低着头，忍着不让泪水流出。

    虽然有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真的是未到伤心处……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醉一场，好好痛哭几声，把心里的郁闷全部哭尽。

    「妳还是不要理我比较好。」安倚智故作坚强，把心里的酸意一口气咽下，扭过头，想对云知雁微笑。

    没想到，他却看到眼泪汪汪的她……

    「雁姊，妳怎么哭了？」安倚智被云知雁的泪水吓到了，七手八脚地，忙着要把她脸上的泪水擦掉。

    「你不要我……我能不哭吗？」云知雁泪眼迷蒙，看着大男孩。

    「不是这样的……」安倚智慌乱地解释，「我没考上大学，配不上妳，不是不要妳……」

    「你只是粗心大意，明年重考，就会考上！难道你认为自己明年也考不上？」云知雁虽然梨花带泪，但仍咄咄逼人。

    「我重考一定就会考上！」他才没那么猪头咧！

    更何况今年他是因为英文零分才这么惨，明年他才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那就对了。你明年重考就考得上，那为什么还说配不上？我在台北等你这么久，你也不想想我有多难过，还这样跟我说，你这样对吗？你说喜欢我，都是随口说说的啰？」云知雁噼哩啪啦地指责，两手还是紧紧抓住他，不让他离开。

    这个死小子，敢说喜欢她，就不要想落跑！

    「我哪有随便说说！我是认真的！」安倚智毕竟比较嫩，真心话两三下就被勾出来。

    「既然这样，你还要不要追我？」云知雁再问。

    「要。」他哪敢说不要？！

    「这还差不多。」听到答案，云知雁嘴角露出满意的微勾，紧紧勾住安倚智的手臂，就是不放开他。

    安倚智没敢移动身体，乖乖让她抓着。

    雁姊竟然为他哭了……她应该有喜欢他吧？安倚智满脑子都是心上人泪眼迷蒙的画面。

    他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啊……

    两个人愣愣地坐在旅馆床上。

    气氛有些尴尬，还有点微妙……但既然进来了，也没人想退出去。

    「雁姊，妳要不要先去洗澡……」迟疑半天，安倚智吞吞口水，有点尴尬地提议。

    「我才不要！万一你跑进来偷袭我怎么办？」大女孩轻松应对，也没抬头，东翻西翻。

    她没来过这种旅馆，对传说中情侣发生关系的胜地不止有一点好奇，还有更多的害羞。

    但她都跟他进来了，再装没事也太矫情，干脆看个过瘾。

    对于用自己的身体交换安倚智的信任，她是没啥好犹豫的，反正她还没有男朋友，也不算骗安倚智；再者交往又不是结婚，用谈恋爱的理由把精神状况不稳定的大男孩抓牢，她觉得也算值得。

    两人相处时间不算短，看他被考试失利折磨得变了个人，她实在于心不忍。

    基于上述理由，她就跟不想回家的他进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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