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在距离通话五分零九秒之后,蔚然的电话该死的竟然打不通了!
几秒种可怕的沉寂后,情风打通了白言琛的电话。
确认刚才并非白言琛打电话给蔚然之后,情风的脸色更黑了。
白言琛听闻蔚然不见,着急的说:“我也去找!”
刚回家不久的他,又匆匆出了门。
而蔚然,忍着心中那阵疯狂的惊愕,打了车胡乱的吩咐到市区,她一边急着买新的手机好给沈子宸回电,一边又被这不清不楚的心情弄到精神恍惚。到了市区,司机问:“小姐,已经绕了四圈,过了几个中心,到底在哪里下?”
蔚然一身湿漉,抬头看见人流颇多的街头,叫停了车。给了钱,进了一家营业厅,随意的选了一款,急迫的换上电话卡。走到外面,翻出了沈子宸的号码。
只是在摁下前的那一刻,她的手不禁又抖得厉害。“喂,子宸,刚才电话掉了……”
沈子宸还在揣度蔚然那一挂背后的意思,他也不急,总能联系到她,谁知蔚然在时隔一个半钟头后又给他回了电。可蔚然这一回,更让沈子宸确信了什么。
“选个时间,我们见面谈吧。”
“那好… ”
“小然,我对你没恶意,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一直如此。”
“今天星期二,星期六,星期六我能抽出空档来,到时候我联系你。”蔚然想,星期六她可以去看妈妈,她可以趁机和沈子宸见个面。
“我随时都可以。噢,记得……别让你弟弟发现。我想……他一定是不准你和我见面的?或者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不准许你和任何男人有所接近?”
沈子宸模棱两可的话语之后,就挂断了电话。蔚然显然又像中了一枪,这时,她已经不用再怀疑,沈子宸如果没有发现什么,或者知道什么,是不会贸然说出这种话来。
灵魂瞬间出了鞘,她只觉得天在旋地在转。
刺耳的刹车声擦着她的耳朵划过——
“小心!!!”在一声心惊肉跳的呐喊声里,她感觉到身体剧烈的撞击,被人抱在怀里,滚在了地上,撞向了路边的花坛!接着是谁闷哼了声,好像是受了伤,她的视线收拢,手里竟还奇迹般死死攥着手机,这才看清楚眼前那张脸。
“言……琛… ?”
“有没有受伤?!”
天知道白言琛刚才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跑出来没多久,竟让他意外看见人群中打着电话的蔚然。他停下车在对面,跑过来,却眼睁睁看着蔚然走进了车道,侧身便是一辆横冲而来的货车,几乎已经开到了她的眼前!
白言琛想都没想,箭步冲过来,将蔚然拽进怀里就地一滚堪堪的躲过了货车,却因力道过猛而撞在花坛上。
他的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疼得厉害。
额头和大腿都擦出不少的擦伤,却只急着打量蔚然有没有受伤。
021章 狠狠的一个拥抱
“啊……”蔚然低声抽气,才发现膝盖上一块鲜红的擦伤,白言琛又仔仔细细查看她其他地方,确定只有膝盖这一个伤处后,才放心下来。而伤口虽然看着厉害,但只伤在表面。同时,白言琛也发现蔚然淋了透湿的一身。
肇事的司机跑过来,周围路人围观,蔚然彻底醒过神来。
“言琛!你伤到哪了!”
“你没事就好,走,我们——嘶……”白言琛一句话没说完,忽然痛喊一声歪下身来,蔚然急忙扶着,一看,惊了,脸色发白:“言琛,别动——你的背上刺了一根铁管!”
怪不得这么疼。白言琛心想,还好这管子刺的是他,不算没长眼。
“叫救护车!”蔚然冲周围人大喊。懊悔来不及了,也不知白言琛怎么突然跑出来,感激不是时候,蔚然冷静的摁着白言琛失血的伤口,眼中有泪:“刚才会死的。”
“死不死不知道,反正我已经做了。”白言琛惨白的脸色还挤出一抹笑。
这一刻蔚然除了震撼,还有对白言琛那一道隔阂的彻底敞开。
一个人如果连生死都不顾,在危险时刻救下你,那他一定是傻子。
而傻子总是最真心的。
可惜。蔚然想,白言琛运气不佳,碰到她这棵衰草。
将来指不定怎么后悔死他。
救护车很快来了,进了医院,手术半小时,白言琛躺在病床上。医生说,铁管很细,刺进腰背5厘米,幸没伤到内脏,只是出了血,其他也是外伤,修养个把星期可以出院。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进了病房,见蔚然伤口未处理,仍穿着半干的衣服,白言琛怄死了。“我想等你出来… ”她一瘸一拐走到床前,“不见你出来,我也不放心。”
护士们正给白言琛挂水,都拿眼瞟蔚然,一人说:“先生,忌躁动。”
一人说:“小姐,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那我先去——嘶……”蔚然动了两步,又扯到膝盖伤口。
白言琛险没从床上蹦起来,丢掉了他一贯风度儒雅:“给她拿个轮椅!”
“言琛,你太小题大做了,我……”
乓!忽然病房门口出现一堵身影。
情风立在门口,满头汗水,眼神像阴天滴水一样的暗沉!
他只往病房里扫了一眼,三两部跨上来,陡然将蔚然紧紧的纳入怀中,蔚然撞在他胸上,鼻子微疼——情风……情风他在发抖吗?他是怎么找到医院来的?他的手臂还在收紧,她几乎难以呼吸,却不想挣开,只听见情风粗重的喘息声。
见到蔚然站在眼前的时候,这一路过来的千百种胡思乱想都归了原位。白言琛发现蔚然在街头,下车时给了情风一通电话,只是电话才讲到一半,他就只听见那端传来白言琛的呐喊,和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接着,电话中断,再打不通。
飙到事发当场,只从围观群众和交警口中得知他们来的医院,但详情并不清楚,他赶来路上,想象着蔚然各种惨样,只觉得心肺都要炸开。
蔚然还迷失在这深深的一抱中,他放开她,她抬头,撞进他卷起风暴的眼神里,她下意识握拳,以为弟弟要开骂了,谁知风暴瞬间熄灭,他的嗓音出乎意料的轻柔,尽管,语调很恼火:“下次,不准再一个人离开!”
“就是她吧?今早报纸里登的……那,他真的就是夏情风了?”
“天啊……真的是夏情风,怎么办!”
护士们窃窃私语,各个神情兴奋异常,门口也挤着一堆张望的人。
只有白言琛错愕的看着姐弟拥抱一幕。
会有姐弟,感情要好到这种地步?
还是今早娱乐新闻在作祟,让他头脑想歪了,其实很正常?
“白大哥,我先带她处理伤口。”
情风和白言琛打了个招呼,便当众抱起蔚然,在群众的尖叫声中,他冲护士冷道:“医生在哪?”啊,怎么办,虽然口气很差,可是还是好酷好帅!所有护士完全陷入疯狂状态。
白言琛的脸色一下子又白了。
究竟是他太小人了,还是这对姐弟真有问题?
从情风出现,到抱着蔚然离开,情风所有的表情都充满着无法掩饰的惊痛和担忧,哪怕是恼火,也是万种愤怒中暗藏浓浓的痛楚——情风对蔚然的守护欲是如此的明显,如果不是在演戏,白言琛实在找不出理由搪塞自己。
他的眼神一寸寸的暗了下去。情风是否真的对他姐姐……
蔚然在处理室处理伤口的时候,不见了情风,等她的伤弄好,他回来,手里拿着个袋子,装着新买的衣服。蔚然回到病房,进洗浴间换了衣。整个医院因为情风的出现,而呈现堵塞的状况,我偏要让他看着,我是怎么得到你!”
沈子宸说完,起身拉扯领带,把握十足的看着脸色发白的蔚然。
“情风身败名裂,你就没想过,老爷子不会放过你?”
“尽管来,我就是要不计代价搞垮你弟弟!”他嗤笑,“如果你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不计前嫌,忘记过去的不愉快,放他一马。”
记得那年,情风出车祸,险把命丢了,她和妈妈赶到医院的时候,情风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缝了十几针。她哭了整整一夜,守在医院寸步不敢离,情风醒来后,她求他别再玩车,他只是轻声笑了笑,说:危险的不是车,危险的是人。
她知道他话里有话,她追问,他只是不以为然的说:我说了,姐信吗?
其实她知道,情风指的是沈子宸。
当年她的确不信,可是现在……
情风——情风!情风……呜呜……
别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巴不得我死吧!
情风,听姐姐的好不好,不要再玩车了,我——我很担心……
我死了,你就可以永远霸占爸,霸占夏家,你也不用再担心被我欺负,你会不想我死?
不是!不是——
不是?
姐姐从没想要你死…
可是我已经死了……
不会的!
姐……这里好黑暗,好冰冷,你说过要陪着我的……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情风,不会的——
……姐,你说过要陪着我的……
“情风,不要!”蓦地睁开眼,房间里制湿机发出温润的响声,满室的安静,蔚然一抹额头,冷汗涔涔,刚才的噩梦像毒瘤一样种在她心上,她恍然忆起那年,听闻情风车祸命在旦夕刹那,那种心被撕开的痛。
窗外墨蓝色的天,天边浮上一缕暖红朝霞,时间还早,才早晨七点。睡房外隐隐约约听到弹奏声,她记起去港城时候,情风让人来把复式楼层二楼装修,隔出一间工作室,方便他在家作词作曲。
抹掉额头上冷汗,她走到客厅,看见桌面上摆放着新鲜的早餐,很意外,上了楼,才知道工作间半开放式,清新白色墙面,垂着淡色轻盈的纱窗,除了他该用到的一切昂贵的东西,靠窗还放着一台白色钢琴。
六岁时,初入夏家,爸爸给她看情风幼时相册。
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小男孩,穿着白衬衣,头发黑亮柔顺,坐在一台绛红色钢琴前,旁边还坐着一位美丽的少妇,那是雅真阿姨,情风的妈妈。那也是个夏日的午后,淡淡的阳光洒进来,母子都带着温馨的笑容。
爸爸说,情风长得像雅真阿姨,才情也遗传了他妈妈。那时候,情风只是个爱追着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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