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恋人全集无广告_分节阅读_9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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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到他回了我一句“愿安拉也赐你平安”后,我告别离开。然后又去了从前那家精品黑袍店,买了一套崭新的黑袍配头巾,没有任何花纹与点缀,甚至连修身的功效也没有,直筒筒的一件,纯黑色。

    周六,穆萨的母亲约我见面,没有在家,而是在迪拜的一家高档女士会所。

    迪拜的男女分得明晰,为了防止男人的觊觎,因而有专门的女士会所、女士水烟馆、女士茶庄等等。穆萨知道地点以后,也愣了愣,这意味着他没法跟进去,只能在外围的男士休息室等着。

    “没关系,无论她的态度如何,我都会好言同你母亲说话的。”我拍拍他的手,安慰着。我一直记得从前穆萨来中国时,即使受到了妈妈那般的嘲讽,他也毅然阻止了我和妈妈即将发起的冲突,劝我随她离开,由此可见孝道在他心中的重要。

    因为他母亲尚不知我们住在一起,因此到了约定的时间,穆萨陪着他的母亲前去会所,我则自己一个人去。早早地等在了门外的大厅,我规规矩矩地穿着纯色的黑袍,裹着头巾,出门之前思考了一会儿要不要带上面纱,还是作罢。不想表现得太虚伪,更何况,我记得莱米丝当初也没有戴面纱,应该没什么关系。

    第一次见他的家人,忐忑、羞怯、沉重,交织在心中。隐隐有些黑云压顶的势头,又期待着云开雾散的结局。等到穆萨同他母亲到达的时候,我站起身来迎接,慌乱之中,没有忘记说穆斯林见面的问候语,用的,是阿拉伯语。

    他的母亲也穿着一身黑,还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和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是温和平静的,没有凌厉的光。听了我的问候,她的眼似乎因为微笑稍稍眯了一下,声音友善,礼貌地用见面语回应我。

    我回以一笑,恭敬地颔首,听到她母亲用不太标准的英语问:“你会说阿拉伯语?”

    “会一点,但不多,在穆斯林学习班的时候学的。”

    “学习班……应该是用的英文吧?”

    “是。”我坦诚地点头,恭顺地说,“但是,我听说《古兰经》用阿拉伯语能够理解得更深入,所以努力学了学,教义上的话我已经能看懂些了,但生活用语,还没有什么机会练习。”

    闻言,穆萨的母亲顿了顿,然后点点头,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穆萨:“你先休息会儿,我和她进去聊聊。”

    “好的。”穆萨轻声应着,看得出来,他待母亲很是温和,关切体贴,的确是个孝顺的儿子。他又看了看我,目光中有些担忧,我对他微笑,示意没事,便跟在他母亲身后,进了会所内部。

    这是一处华美典雅的隔间,空气中燃着袅袅的熏香,装饰纹路精致繁复,予人宁静放松的感觉。走过其他的隔间时,我看见女人们或品着饮料、或抽着水烟畅聊,想着穆萨母亲方才的柔和,心也渐渐放下不安。这气氛,可比当时穆萨见我妈妈的时候好多了,我怕那么多做什么呢?

    坐下以后,在这个只有女人的世界里,穆萨的妈妈才取下面纱。我抬眼端详着她,眉目深浓,是典型的阿拉伯女人模样,化了淡妆,整个人平静温和,的确是穆萨口中“温柔娴静的母亲”。

    “喝点什么?”她亲切地问我。

    一句问语让我的心里一潮,身形还有些拘束,忙答道:“橙汁就好。”

    “行。”她冲侍者说了几语,又转过头,用阿拉伯语对我慢慢说了一段话。

    我脑袋一懵,用了好半天,才艰难地从自己并不熟练的阿拉伯语中提取出她的大意,大概是说:“我英文不太好,只会些简单的日常用语,说得比较慢。如果可以,我们能否用阿拉伯语交流?”

    突然想起莱米丝之前对我的警告,说穆萨的父母英文不流利,我与他们交流不通,看来是真的。

    咬咬牙,我惴惴不安地说了句“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如何应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或许,便是第一道坎了。不是信仰,而是语言。

    好在穆萨的母亲还算谅解,她说得很慢,如果我听不懂,还会耐心重复,只是无形之中,却似乎有一道屏障塑在了两个人之间。我不知道她专门选择女士会所,故意不让穆萨来翻译,是为了给两个人制造更好的谈话契机,还是想要用温和的方式让我明白,在今后,我们双方需要面临的种种难题。

    155 谅解

    作者:酒澈  发布时间:2015-04-10 22:08  字数:3076

    我们的对话,进行得非常艰难。但凡涉及到稍微深入一些的问题,我总有词汇听不懂,或是听懂了也不知如何回应。只恨自己接触阿拉伯语的时间太短,学得也囫囵吞枣,基础很不扎实。

    言谈一度陷入僵局,饶是双方的脾性再温和,也能够感觉到空气中悬浮的尴尬与窘迫。在几番艰巨的问答后,我们同时安静了片刻,我低头,看见灯光照在自己苍白的指节上,莫名觉得无力。

    静了一会儿,穆萨的母亲唤过侍者,用阿拉伯语快速同她说了几语,那侍者点点头,转身离开,再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女孩,穆萨母亲似乎早已与她相识,热络地点点头。那女孩会英语和阿拉伯语,她向我们微笑着,分别说了句:“我来帮你们翻译。”

    终于有了交流的枢纽,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自己简直糟透了。本想在长辈面前好好表现,却连最基础的沟通都无法完成。若是连穆萨最温和的母亲这关都过不去,又如何能指望融入穆萨的家庭?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穆萨母亲,用尽量真诚的口吻说:“您放心,我学东西很快,今后一定好好学阿拉伯语,不让您为难。”

    穆萨母亲没有直接对我这份“今后的打算”作出回应,她看着我,表情平平地饮了一口橙汁,说了一段话,由翻译的女孩转达给我:“你认识穆萨,很早吧?穆萨和莱米丝结婚之前,他就跟我提起过你。”

    我有些赧然,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读硕士时是同学?”

    “对。”

    “那也有两年多了。”穆萨母亲缓缓说道:“很早他就想娶你了,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她的声音依然从容,不过,或许是因为方才僵持太久,如今便问得单刀直入了。

    我错愕了一瞬,但想了想,最终还是诚实地回答:“我不是不愿意嫁他,只是不愿意和别人分享同一个丈夫。”

    “可是,如果有莱米丝在,我们家庭接受你,会容易很多。”穆萨母亲看着我,继续说,“你和穆萨的事,不是我能够做主的。但是,你是今年八月入教并且学习的吧?到现在还没几个月,就算穆萨说你如今很虔诚,我们也不太放心。两个没有共同生活信仰的人,是很难在一起生活下去。”

    我原本想说“莱米丝和穆萨有共同的信仰,感情不一样出现问题?”可思忖了一番,还是没有开口。对于这件事,我心中一直是有愧的。如果没有我,就算穆萨仍对莱米丝没感情,也不至于到冷淡的地步。

    于是,我只是谦顺地开口:“您也知道我和穆萨认识许久,我喜欢他的同时,也喜欢着他的生活方式和信仰。这些东西,潜移默化中已经影响了我。这样算来,时间其实并不短。”我说的是实话,穆萨不抽烟不醉酒,脾性温和,友善孝顺,多多少少有信仰的影响。而这些特质,亦是我所欣赏的。

    他母亲勾起唇角,淡淡道:“其实现在的迪拜,我周围的确有朋友的孩子娶过外国人,过得有好有坏。我的心是向着穆萨的,如果你真的欣赏这种生活方式,能够做到言行律己,与他和睦地相处下去。看到你们幸福,我也没什么话可说。当然,这只是我的立场,不代表家里的其他人。”

    这是明显松口了,我刚要欣喜,又听到她话锋一转,问道,“但是,你知道不知道,如果穆萨娶你这个外国女人,他会因此被迫放弃政府给予本地人的许多福利与优待?”

    我张了张嘴,这点我之前已有耳闻,但具体他需要放弃什么,我并不太清楚。如今被穆萨母亲提起,又让我的心狠狠揪疼了一下,没好意思再吭声。之前我大多都在考虑信仰归顺的问题,却没多想穆萨需要放弃的权益,以及与他家人的语言沟通。

    穆萨的母亲叹了口气:“所以,你们两个年轻人,凡事都要想清楚。我和穆萨聊过,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为此后悔。那你呢,你确定你想清楚了吗?信仰是永恒的,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穆萨愿意为我放弃一夫多妻制,放弃本地人的福利待遇,为他坚持信仰又有什么难的呢?虽然我最初的动机不算纯粹,但我是真心欣赏着他的一切,并因此尊重他的信仰。我的一辈子,要多难才能遇见这样好的一个男人。能够彼此深爱,又哪是处处都能有的机缘?

    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我抬起头,坚定地看向她:“我和他一样,我也不会后悔。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未来沉淀下来,才是好好幸福的动力。我会尽力待他好,我也相信他会待我好。”

    穆萨母亲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笑:“今天看见你穿着这一身来,我其实是欣慰的,说明你也在为他改变。你比我想象中,更传统一些,看着也让人舒服。”说着叹了口气,“你们的事,我偶尔听他说过一些,开始以为时间放放就过去了,没想到坚持到了现在。不过,看着穆萨高兴,我心里也高兴。”

    我鼻腔不禁涌出丝丝酸涩的味道,穆萨的母亲和我的母亲很像,纵然有诸多顾虑、诸多不悦,却终究选择了包容与退让。

    穆萨母亲的神色温和,一字一顿,慢慢说:“今天我把主要的问题摆在了你面前,不是要为难你,而是希望你们两个孩子真的能够想清楚。未来,都不要为了彼此的牺牲和付出后悔。”

    我的心在她的话语中震颤着,原来她在今天来之前,就做好了同意的准备,一切只是为了确定我的决心。她的儿子已经在婚姻中翻腾过一次,她是希望他未来的生活顺遂安乐、心满意足啊。

    我连连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谢谢您。”

    “别忙着说谢,我的言语只能代表我的祝福。”穆萨母亲叹了一口气,“我更看重穆萨是否能够开心,但他的父辈还要考虑你对信仰的虔诚以及周围人的言论。未来并不确凿,但我会尽量劝劝的。”

    胸中感动与感慨充盈,穆萨的母亲见我,没有什么质疑与审问,更像是一次提醒和教导。对于她来说,本身或许也是排斥我的,只是经历过许多挣扎思量,最终不忍见孩子继续煎熬,疼爱的心思便战胜了其他束缚。

    又随意聊了一会儿,不过碍于语言问题,旁枝末节也没能说得太多。想着穆萨还在外面等着,我们不多时便出去了。穆萨见我们两个人走出时氛围良好,凝重的神色也放松了些。原本说我们一起去附近的中东餐馆吃顿饭,但是她母亲拒绝了。穆萨把她母亲的话翻译给我听,说的是,今天她见我,穆萨的父亲并不知道,还是早些回去为好,今后如果能有机会,还是喜欢在家里吃。

    家里?听着这话,融融的暖意笼罩着我的心。可是我也明白,这个“家”的注解,还有一个“如果”的前缀。

    如果,有家。如果,没有。

    两种可能并行穿梭,结局如何,我们尚未知晓。

    可是又因为这份尚未知晓,令人怀抱着跃跃向前的希冀,与紧紧绷住的心弦。

    穆萨送他母亲回家,我则自己先回了棕榈岛,净手做饭,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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