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意:“谢谢。”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她。半扶半抱着成夕进了洗手间,成夕觉得天旋地转,猛地一下扑到水池边吐了出来。恍惚间徐旭阳仿佛还扶着她,一边在拍她的背。
吐了半晌,神志又清醒了些。成夕放开清水洗脸漱口,旁边徐旭阳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绿茶:“喝一点压一压。”
成夕没有抬头,道过谢接过来。甜甜的茶水喝下去,心里翻腾的感觉好了很多。徐旭阳还站在她的面前没有走:“好点没有?”
“好多了。”
脑子里清醒了一下,然后酒意仿佛又开始缓慢的侵袭上来,让人懒散而模糊。徐旭阳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过来扶住成夕:“我送你回房间。”
成夕没有反抗。最初的那阵晕眩过去之后。酒精此时才真正开始发挥它的作用。四肢百骸都暖融融的,身体很软,心里有着莫名的燥热感。身旁的这个男人揽着她的腰,靠近的气息和熨贴着她身体的温暖掌心让她的呼吸渐渐的有些急促。
两人就这么半搂半抱的纠缠着上了四楼。徐旭阳的呼吸也渐渐的变得有些不稳。
长长的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所有的人都还在另外一栋楼里的餐厅里狂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完全的将她拥在了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的手搂在她的腰后,用他的身体完全的将她笼罩:“成夕……”
成夕懒懒的抬头。这个时候忘记了自己应该要推开他。也忘记了所谓的道德束缚和自己坚持的那些原则和底线。所有的理智都已经崩溃消失,最原始的渴望浮了上来。
他是徐旭阳。她想要他。
他的体温,气息,身体的轮廓,触感,语气,每一个动作都在诱惑着她,让她想要和他进一步的亲近。成夕抬手搭在徐旭阳的肩膀上,又向他靠近了些,他的呼吸几乎都已经撩在了她的脸颊上。他们的唇相距如此之近,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
可是就是在那一线之差,徐旭阳偏头避开了她。空气几乎凝固。他仍是守住了存在于他们之间那个清楚划分清人与朋友界限的鸿沟,一如演出时一般。
“成夕,你醉了。”
徐旭阳后退了些,从成夕的羽绒服外套里拿出大门的钥匙,打开将她扶了进去。成夕的身子一接触到床,就很自然的软了下去。她的手还捏着他肩膀的衣服,带得他向着她俯下了身体。
“徐旭阳……”
成夕轻轻的开了口。近乎呻吟的响在他的耳边。徐旭阳撑着床沿,修长的手指越扣越紧,他的语气平静的表面下有着一丝紧绷:“成夕,你醉了。”
“嗯。”
成夕应了一声,依然拉着他没有放开:“我想要你。”
他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眸子氤氲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暴,可是他只是从自己的肩头上拉下了成夕的手:“别说傻话。好好休息。我走了。”
成夕这一场宿醉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起来之后就觉得喉咙像火烧一样的渴。扭头看见床头柜上有半瓶绿茶,拿起来猛地喝了两口,脑子里灵光一现。昨晚徐旭阳在走廊上扶她,一直到她被他送进房间后的事情和她说过的话,突然间全部记了起来。
成夕哀叹一声捂住自己的脸很想撞墙。天啊,这次她可真是丢人到家了!!
可是无论怎样,也不能学鸵鸟将头埋在沙堆里,该见面的还是要见面。洗漱完毕换过衣服下楼的时候成夕才发现,原来昨天晚上喝醉酒的远远不止她一人。好多都是这个时候才起来,于是就和几个同学结伴去领滑雪板。谁知道刚到领用具的窗口,迎面就撞上了徐旭阳。
成夕当时很有冲动扭头就走。领滑雪用具的地方在中级滑道的末端延长线上。看样子他是刚刚才从上面滑下来。不容成夕脱逃,他已经动作熟练的拐了个弯停在成夕的面前:“来了?”
“来了。”
徐旭阳带着大大的滑雪镜,看不清楚他的情绪。他点点头:“你拿上东西,我在那边等你。”
说完也不等成夕回应,刷的一下又滑了开去。
成夕顺着徐旭阳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原来是初级滑道。这个地方聚集的人也是最多的,看样子大多数人都还是可爱的菜鸟。徐旭阳滑到斜坡下,拉着两旁机械传动的手臂借力上了坡顶。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成夕。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如果逃跑心理压力实在太大,未免也太明显。昨晚她既然喝醉了,当然可以假装什么都不记得。看徐旭阳的态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成夕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抱着滑板走到坡底,也拉着机械手臂上了顶。
“坐下。”
徐旭阳指指坡顶的凳子。成夕依言落座,这个男人滑到她的面前,替她放平了滑板给她一只一只的套上:“才开始学滑雪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自己。也就是要学会摔跤。如果你觉得身体失去了平衡,一定要重心往后,另外双腿微微并拢成内八字,这样侧摔或者后摔才不会受伤,知道吗?”
成夕点点头,在徐旭阳的协助下穿好了滑板。他牵着她的手拉她站了起来:“来。”
真的穿上了滑板才发现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突然之间地面对于她的摩擦力好像消失了。平时小小的可以忽略的弧度也变成了让她不由自主加速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徐旭阳从旁牢牢地抓着她,只怕她刚站起来就已经摔了下去。
成夕突然间觉得恐惧。虽然初级滑道的坡度实际上并不是很大,也比较的长。可是这样没着没落的感觉和滑冰是完全不一样的。至少滑冰还是在一个平面上,保持不了平衡你可以选择摔倒,可是滑雪板却带着你的身体顺着坡度不由自主地便开始下行。
成夕连连尖叫。徐旭阳随着她一起滑了下去。外界突然强加给她的速度让她惊慌失措。何况还是越来越快。往前滑了不到二十米成夕就已经控制不了身体的速度而失去了平衡。这个时候早就忘记了徐旭阳叮嘱她的话,徐旭阳从侧后方用力拉了她一下,成夕顿时向后坐倒,而徐旭阳则安然无恙的一个急停停在了她的身边。
成夕惊魂未定。徐旭阳在她旁边蹲下了身子面带笑容:“感觉怎么样?”
为什么觉得他是故意吓她的?!成夕有些气愤地抬头:“谢谢!我看我还是先找个平点的地方走两步再说。你这么闲,去教你的女朋友好了。”
成夕说着想起身,被徐旭阳牢牢地抓住了。他靠近了些口气很不好:“我的女朋友?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谁是我的女朋友?”
“程静不是?”成夕挣了挣没有挣开:“以前我就听夏东城提过你和她的事情,你……”
很突然的,徐旭阳突然用力放开了她的手站起了身,刷的一下就冲了下去。成夕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身边空空的,不知道能和谁说。
不过他很快又滑了回来。伸手拉起成夕:“在滑道上摔倒了不要停留太长的时间。到边上去。”
两人横着滑行到边缘上。幸好对于这个开阔地带来说他们人虽然不少,可是分散下来就很零星。一路都有人摔得七昏八素。徐旭阳拉着成夕在边缘站定,摘下了滑雪镜看着她:“成夕。我没有女朋友。无论别人怎么传。我和程静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听上去好像是在解释。成夕尴尬的笑了一下扭头避开他过于认真的视线:“我误会了……”
“别人误会都没有关系。可是我不希望你误会。”
成夕一怔。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她的脸色顿时有些苍白,笑得很勉强:“啊,是吗?”
徐旭阳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边缘上来回循环的机械臂走到了近前。徐旭阳伸手拉住了一个交到成夕手上:“你自己上去找个平点的地方先学会走步吧。找到平衡感之后再来滑道上练习。”
成夕拉住了机械臂,巨大的拉力拉着她逆行而上。扭头徐旭阳已经又戴上了滑雪镜,不过转瞬之间已经滑到了坡底。
他们之间,也许有什么东西真的开始不一样了。
成夕心乱如麻。
第十四章 女人奇怪的想法
别人误会都没有关系,可是我不希望你误会。
成夕失眠。从滑雪场回来好几天,期末考试也过去了一半,可是当时徐旭阳对她说的这句话,却一直摆脱不掉的时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之后徐旭阳对她再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与研一的学生不同,他们不需要经历繁重的期末考试。一月十号的时候徐旭阳的导师带着他和另外一个师兄去了北京的一个计算机研究所做课题。听说有可能徐旭阳要作为委培生留在那儿一直到研究生毕业。
这对于学生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在研究所里如果做的出色,读博就有可能获得推荐。仍然很优秀的话,工作就有可能留在那个地方。对于现在越来越严峻的就业形势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锦绣前程的起步台阶,只是看你自己能不能够把握。
成夕也替徐旭阳高兴。
他走的时候她正在参加考试,两人没有见上面。等她考试出来手机开机,他也只是简短的发了一条短信,和他说的话一样简单:我走了。
成夕回到寝室后拿着手机看着那条短信想了很久。
或者就这样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分开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毕竟他们还太年轻。经历了以前的事情之后,成夕觉得感情是一个很动荡的东西。即使徐旭阳是真的喜欢她,她也同意和他在一起,他们依然要面对很多很多现实的问题。
毕业,工作,房子。
成夕大学毕业就留在了高校。读研只是深造。她在沈阳有一份稳定的,对于女人来说还算不错的工作。她拿到了夏东城赔偿的那五万块钱之后正赶上学校团购买房,加上她自己后来存的一点钱,凑了六万出头付足了首付,在二环边上已经有了一套九十来坪的房子,虽然目前还是图纸。
可是徐旭阳呢?他不是沈阳本地人。毕业之后是回家还是留在沈阳?现在年年扩招,研究生早就不像以前那样吃香,遍地都是,工资被越压越低。他就算是留在沈阳,能不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有没有那个经济能力和她组建一个家庭。
想到自己买的房子。想到以前的事情,成夕下意识的觉得害怕。
徐旭阳不像是坏人。他也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购买了住房。可是她依然没有把握。她对于自己看人的眼光早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信心。
与其这么担心受怕思前想后,还不如自己一个人乐得逍遥的好。
这之后的时间过的飞快。考完试就是春节。成夕回家过了一个开开心心的年,除夕的晚上还接到了徐旭阳的拜年电话。他只说他还留在北京,一切进展都挺顺利的,具体的情况也没有说。
成夕也不知道自己能和徐旭阳说什么,鼓励他尽量在北京留下来,抓住眼前的这个机会。
初一的早上。按照成夕家乡的风俗要一大早起床吃元宵夺宝,然后就上山给先辈挂青。早上五点成夕迷迷糊糊的就被妈妈叫起来了。折腾了一早上,七点多钟快要出门的时候想起来得把手机带在身上,开机的时候才发现凌晨三点左右徐旭阳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你希不希望我回沈阳?
成夕的身子顿时在大门口顿住了。一时间觉得心慌意乱。她匆忙的将手机塞进包里,想了想又拿出来关了机,扔到了床上。
这一整天都在山上渡过。挂完青一大家人愣是被拉到了二伯父家,说是二伯父自己新修的独立二层小楼,大家都还没有去过,非要都去看一看。这一去就走不了,吃饭,打牌。左右都是春节,和亲人们一起渡过。这一玩,竟然到初三的中午才回家。
成夕一直觉得心慌。告诉自己不要想,却总是想到徐旭阳的那条短信。有的时候一个劲的埋怨自己没有把手机带过来,有的时候又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带手机。就这么矛盾着挣扎着。初三回了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扑进房间抓起手机开机。
可是收件箱干干净净的,徐旭阳后来再没有给她发过什么讯息。
既然如此,成夕决定冷处理。就当这句话他从来没有问过,而她也从来没有听过。
过完了春节,情人节,二月十九号,学校开学了。
成夕提前了两天回学校,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十九号上完上午的课后就去实验室报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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