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已经尽量的自然,可是那丝酸涩的嫉妒,却怎么也掩藏不住。成夕微微一笑,代替夏东城回答了这个问题:“嗯,我们打算今年中旬结婚。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喝一杯喜酒。”
“小夕。”
夏东城喝止了成夕。陶悦的脸色瞬间惨白。餐桌上的气氛一时之间完全的凝固住。成夕笑容不变的看着夏东城。他突然意识到这样突入其来诡异的沉默也许本身就代表了些什么,咳嗽了两声:“时间不是还没有定嘛,你这么早就通知大家。”
“陶悦,你要替我们保密。在时间定下来之前泄漏了秘密。你们夏大经理岂不要责怪死我。”
“……哪里……的话。夏经理这么疼你……”
成夕适可而止的低下了头。突然之间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很可怜。她和她一样因为这个男人受到了伤害。姑且不论主动性的问题。她要在这种情况下强撑着,已经很不容易。这样的罪过,本来应该是夏东城来承受,为什么要让一个女人来替他受过?!
成夕瞟了夏东城一眼。不知道此刻的他心里是怎样。如坐针毡?!可是至少表面上看过去他依然是镇定的。
“对了。公司说要委派人去德国进修,夏经理应该很有希望吧?”
陶悦强自镇定的叉过了话头。夏东城嗯了一声没有多说。成夕心里微微一动,责怪的推了夏东城一下:“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
“不是还没有定嘛。”夏东城敷衍的回答了一句,迎上成夕询问的眼神,不得已只好解释:“公司在珠海开了一个分公司。这边打算委派一个人过去负责。这个人选要先去德国进修两年的时间。如果进修回来去了珠海的话就是执行董事。薪水还有别的条件都给的很好。公司想去的人很多。我来的时间不长又年轻,估计没有什么希望。”
“那也不一定。it行业看重的是实际的能力不是资历。”陶悦接了口,夏东城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
接下来的饭局很平静。成夕几乎没有再开口。保持微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她还被蒙在鼓里,这顿晚饭看上去倒也是宾主尽欢。
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吃完了饭,夏东城结账之后帮着成夕拿起了外套和提包。对面的陶悦明显的有一个短暂的失神。成夕低下头。也许平时夏东城也是这么照顾她的吧。如果今天她没有来,他们吃完了晚饭,接下来是一个什么样的行程?
成夕制止自己往下想。
出了饭店的大门。天空已经漆黑一片。成夕抬头看了看天空。即使是晚上也能感觉到那股沉重的铅灰色。快要下雪了。
陶悦站在那里,强自微笑,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的两人:“那……我就先走了。夏经理,您……和成姐自己走好。”
“这么晚你自己一个人走不安全。反正我们是打车,送你回去吧。”成夕开了口,看着夏东城:“好吗?东城?”
“应该的。”
夏东城松了口气,快走两步拦了辆出租车。三人上了车。陶悦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无话。成夕偏头看着外面,车厢里夏东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陶悦透过后望镜在偷偷的观察她。
送陶悦到了住的地方,道过别两人便往家返。几乎是在车开动的一瞬间,夏东城伸手抱过成夕:“小夕……”
“我既然说了要相信你,自然明白是你工作上的事情,不会无理取闹,你尽管放心。”
成夕柔柔的开了口。夏东城低头亲了亲成夕的脸颊:“小夕,你真好。”
成夕微笑,抬头认真的看着夏东城:“东城。我相信你,所以你千万不要骗我。如果你骗我,我会狠狠地报复你的噢。”
“你会怎么报复?”
夏东城失笑。那一瞬间成夕从夏东城的角度和视野打量到了自己。在他的眼中自己是一个柔弱到底,可以任他随便揉捏的女人。即使他真的伤害了她。他也有把握可以将她的反应和行动掌控。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如此为所欲为。是不是自己的忍让和放纵促使了今天这个局面的行成?
“我会让你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成夕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给他听。夏东城脸上的表情一僵,探究的看着成夕。在他看清楚之前,成夕已经化开了暖融融的微笑,低头偎进他的怀里:“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嗯。”夏东城回答的有些含糊。成夕压下心里的纷乱抬头:“你们公司说去德国进修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东城叹了口气:“估计我希望不大。上面倒是有人挺我。可是我还是太年轻。而且……”
“嗯?”成夕不解的看着他。夏东城犹豫了一下:“小夕。这次的事情其实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机遇。我一直没有和你说是怕你知道了有想法。”
成夕离开了夏东城的怀抱,撑起身体认真的看着他:“什么想法?”
“这次去德国培训,其实我各方面都够资格。不过公司这次的条款里说了必须是已婚才能去,而且培训回来五年内不能跳槽。我向你保证我春节和你求完婚后才知道的这个消息。就是因为怕你误会,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告诉你。”
成夕看着夏东城,浑身发寒。这才是他想和她结婚的真实目的吧。她不相信他说什么之后才知道的鬼话。他一直在计划着。这也是为什么他和她因为林丹的事情分了手然后突然间和她和好的原因。成夕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坐垫,心口像有刀子在割一样,脸上却笑得格外温柔:“东城,这么好的机遇我一定会无条件支持你。学校那边我想想办法,我们尽快去领结婚证。”
“小夕。”夏东城一把抱过成夕:“谢谢你。”
成夕看着前方,眼神空洞的微笑,慢慢的开口:“你对我这么好。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第二十九章 垫脚石
和夏东城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有些事情反而被忽略。比如说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为什么回想起来会有恍若隔生的感觉。成夕已经记不清楚这个男人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两个人是怎么熟悉起来,然后逐渐的走到一起。
时间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会雕刻人的性格。这五年的时间陪伴在夏东城的身边,受他的影响,自己改变了很多很多,多到很多当初自己所无法接受的东西。后来都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忍耐的承受了下去。
最开始认识夏东城的时候,他好像正为了入学生会的事情忙碌着。表现很积极,和周围的同学态度也很好。有什么事情他总是特别主动地就来帮忙。后来选举毫无悬念的当上了副主席,之后他的态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对人不冷不热。有什么事情再找他,也是推三推四。当时有同学在后面议论他,是一个典型的过河拆桥的人。
是不是在大学里男孩子都比女孩子相应的要成熟一些。他们的功利心已经开始萌芽,而女孩子还在聚堆讨论衣服鞋子包包还有帅哥。成夕听见了这样的议论也没有太在意。那个时候功利这两个字对她来说还很远。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这两个字的严重性。他和她在一起抱有这样明确的目的。成夕几乎可以想象自己和夏东城结了婚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他去德国进修两年,娶她只是为了一个已婚的婚姻资格。两年时间天隔一方的异地夫妻。在一起的时候他尚且有情人。飞出了她所能够掌控的范围呢?只怕自己嫁他,也是为他人做嫁裳。
成夕想着自己的心事,低头在厨房切着菜。夏东城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破天荒地来到了厨房,从后揽住成夕的腰:“老婆。在做什么好吃的?”
“随便炒两个青菜。”
成夕开了口。抬起眼角看了看夏东城,斟酌的开了口:“东城,我们既然要结婚,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也是想解开我心里的一个心结。所以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可以吗?”
“你说。”
夏东城放开了成夕,站到一旁看着她。成夕看着他的眼睛:“当时和我分开,是不是想和林丹复合?”
夏东城明显的怔了一下。他的脸上有过一瞬间的犹豫,随即了头:“是。”
“小夕。和你分开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和她是不可能的。”夏东城苦笑一下:“家里的反对先不说。其实她也不是一直在等着我。我回去找她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有了追求的人。我不想破坏她的幸福。同时也发现原来我最想要在一起的人还是你。”
成夕紧紧地掐着自己,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个时候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不是一直口口声声的告诉她,他和林丹之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他和她分开不是为了和她在一起?前后才多长的时间,就推翻了当时他所说过的所有的话。那时候为了林丹的事情她受了多少伤害,他却还将自己扮成一个无辜者。
“追求者?”成夕笑笑。是不是当他回头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有了别的心上人。林丹对他也许不过是旧情难了暂时的放不下。可是人总是要开始新生活。他所怀念的她已经不怀念。而且结婚的需求迫在眉睫,所以他就选择了回到她的身边?
“你们这次去德国进修,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成夕转过了身子不让夏东城看见自己的表情,有一下没一下的切着菜。夏东城松了口气:“是去一个研究所。按照公司的说法,学费全部由公司报销。生活费方面,如果成绩出色,德方会承担40%的生活费,余下的需要自己负担。”
“公司不负担吗?”
成夕抬头。夏东城摇了摇头:“公司会一次性的出一部分费用。可是两年啊。公司出的钱根本就不够。到时候看看一边打工挣生活费一边进修。”
打工?
成夕不动声色。你夏东城是什么人。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成夕还不清楚夏东城的家庭情况。
确实,从这个男人的衣着打扮上和吃穿用行上看不出他的家庭情况。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到了期中夏东城说自己没有钱。成夕建议他去打工。夏东城当时很愤怒。他问她他一个大男人能去做什么。当家教?还是卖蟑螂药?
那是成夕第一次觉得他不可理喻。也是成夕第一次在两人之间退让。他说没有钱。她就提前预支了自己的生活费来满足两个人的生活。当时的想法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要协商着来。没有具体的考虑到对方的人品是否有问题。
可是现在他居然告诉她他要通过打工挣钱。他能做什么。洗盘子,还是给人送行李?!成夕低头掩盖了自己的想法:“不是说出国都必须要个什么经济保证金吗?你这样的情况需要吗?”
“需要。大概四十万左右。”
成夕一惊,抬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么多。咱们上哪去凑去?”
“小夕。这件事情,我还想和你商量来着。”
夏东城斟酌了一下:“我想和你结婚之后和你爸爸谈谈,看看他能不能支持我去德国进修。当然我保证。这个保证金只是借的。将来一定会还。”
这样的话他好像已经说过了很多次。从大学时期的生活费开始,零零总总到租房子的租金。爱情真的会让人盲目吗?还是她对于自己的感情付出的太过分?曾经她也不过是希望两个人能够顺利一些。多一些平和少一些争吵。她也不过是想他们毕竟是情侣,何况她还把自己清白的身体交给了他,也就意味着她打算和他走一辈子,所以在金钱上,吃了些亏也就吃了。两个人在一起,怎么可能还你我分的那么清楚?
原来她错了。她的忍让助长了他的贪婪。他想要得越来越多,早就已经不是她的感情。
也许是长期的忍让让夏东城出现了某种错觉。这也许也说明了人和人之间需要很长时间的相处才有可能真正的了解。对于他们而言,五年的时间都太短。她没有看清楚夏东城的狼子野心,而他也没有看清楚她的真实性格。
是,她可以牺牲,可以忍让。她能做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希望彼此的生活能够幸福。可是当她发现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当她发现自己一直在被人欺骗的时候,她也会坚强起来。
家里的人曾经说过成夕是一只软刺猬,当我对她好的时候她会用柔软的肚皮接近我,也因此露出了自己所有的要害。可是当我对她不好的时候,她就会竖起满身的刺,坚强的保护自己。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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