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器重,实际上是想看看他是否能闯出一番作為,那老傢伙的心思,他还会不知道?
「尤总,你不觉得利用上班时间,让我的员工在这裡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是在增加我的损失吗?」他睨向他。
「报、报告总裁……这会造成什麼损失吗?」尤福兴显然不知何时惹到这位大人物了。
他唇角微扬,一双眸子迸出寒意,看来这裡养了个废人哪!连他的话都听不懂,君向雨的确没把他的人给管好,养了一群废人做啥?
「上班时间是九点,现在时间是九点三十分,你让公司损失了多少工作进度?待会到我办公室来报告。」他冷声命令后,便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总裁是什麼意思啊?」一旁的女同事甲低声问。
「妳听不出来吗?总裁的意思是,上班时间就该专心做事,让大家站在这裡迎接他,是在浪费公司资源。」同事乙轻声回答。
「那他叫尤总去办公室报告,应该是為了训诫他囉?」「大概吧!虽然我很讨厌尤老头,但妳没发现总裁比起他来更可怕吗?」「嗯!看来以后我们的皮要绷紧一点了。」眾人开始交头接耳,轻声讨论著,阮翎枫淡淡的扫向他们,一张俏顏看不出神情,她是君熏磊的贴身秘书,也是君家的亲戚,发现她盯著眾人直瞧,眾人剎时噤若寒蝉,深怕方才的话让她听到了。
「有时间道人是非,不如快点回去工作岗位,你们应该知道,总裁不喜欢养废物。」阮翎枫冷声道。
闻言,眾人忙做鸟兽散,她望了望四周,脸上有著得意的神情,能这般颐指气使的,也只有他们君家人了。
好不容易能争取到这个职位,她绝对要好好的看住君熏磊,不让其他女人接近他。
只有她的身分才适合高贵的君熏磊,对於这点她是深信不疑。
「翎枫,妳还要待在那裡多久?」冷然的嗓音传了过来。
「是。」听见君熏磊的声音,她急忙敛下心神,匆忙的跑了上去。
***********君熏磊的冷绝果然名不虚传,尤福兴因為「浪费公司资源」,被君熏磊开除了,虽然有一笔為数不小的遣散费,不过,因為这种理由而被开除,著实令其他员工感到无所适从,深怕下一个被开刀的对象就是自己。
「你才一到任就开除了尤福兴,这样好吗?」对於君熏磊的大刀阔斧,阮翎枫感到有些担忧。
「哪裡不好?」他挑了挑眉。
「你这样的做法,不怕引起其他人的反弹?」「我这叫杀鸡儆猴。」他冷笑。
对於这个冷到骨子裡的男人,她的心始终向著他,从她十岁那年见到他,她就对他一见钟情,可偏偏他的眼裡只有事业,一心一意只想成為君天临的接班人。
爱情之於他,不过是个名词;女人之於他,不过是个玩物,他不需要爱情,他要的,只是权力和成就。
这样的男人,她知道自己驾驭不了他,也知道他的视线从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但她寧可这样陪在他身边,就算他不爱她,至少其他女人也得不到他。
君熏磊一抬眸,就迎向她那双饱寒情慾的双眸,他怎会看不穿她的心思?这个眾人呵护在手心的天之骄女,总是仗势欺人,若不是君天临特别疼爱她,安排她担任他的专属秘书,他著实不想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对於爱情,他一向嗤之以鼻,就算阮翎枫再迷恋他,他也不可能碰她,姑且不论他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凭她是他表妹的身分,他就不可能和她有任何男女上的关係。
她不表明,他也不愿点破,只要她做好她份内的事,她要怎麼迷恋他、爱慕他,他都管不著。
「磊哥,你太躁进了。」她拧眉。
「我做事何时需要妳来多嘴了?」他起身,不悦的瞪著她。
阮翎枫扁扁嘴,在君家,她一向是要什麼有什麼,唯独他,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说起来她算是君家的远亲,要不是自小父母双亡,将她託付给君天临,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认识君熏磊。
君天临有八个孙子,认真说起来,八个孙子当中,就属君思臣最温柔体贴,偏偏她的心在一见到君熏磊那张冷然的俊顏时,就被他深深吸引住了,若她喜欢的人是君思臣,或许她也不会爱得这般辛苦。
「帮我把财务经理和业务经理给叫来。」「磊哥……」他该不会又要找人家麻烦了吧?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他淡然的嗓音裡,有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她咬著下唇,正準备要离开。
「还有,在公司不要叫我磊哥。」他再度警告。
「是。」她眼眶泛红,迅速的逃离现场。
望著桌上的资料,他一张俊容上有著显而易见的寒意,台湾分公司的营运状况,一向是所有分公司裡最差的,以台湾市场的景气状况来分析,身為全球知名企业,不该会有这种成绩出现。
君向雨的保守经营,令他相当不以為意,商人本该是要抱持著极大的野心,思索著如何让公司更强大,而不是仅守著固有的那块饼,否则哪因应得及外来的竞争?
当年君天临要将台湾分公司交付予君向雨时,他就头一个反对,偏偏君天临的决定一向不容更改,如今,事实证明君向雨根本不适合当个领导者。
身為君向阳的私生子,他永远记得母亲為了养育他,甚至沦落到酒家卖笑,若不是君向阳和他妻子死於车祸,君天临压根不会追查他的下落,只因為他是君家的长孙,更是君向阳唯一的子嗣,亦或是弥补心态,君天临答应给予他最好的一切,当时一稜k蠟樗牟恍业酱藶橹梗咏褚院螅湍芎湍盖坠萌兆印?
偏偏天不从人愿,他母亲却得了肝癌过世,徒留下他一人在君家大宅裡,忍受全然陌生的一切,与完全不熟悉的堂弟妹们,还有对他的来歷不屑一顾的叔伯姑嫂们,他们只把他当成图谋君家财產的一名私生子而已。
从此之后,他将心冰封起来,唯有到手的权势,才能填补他空虚的心灵,所以他不需要爱情,那只是自欺欺人的东西罢了。
所以他没了心,没了情,為的只是迎接成功的那一刻。
门板响起一道敲门声,他沉下脸,面无表情的轻喃:「进来。」两名中年男子,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自从尤福兴被开除之后,他们多害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啊!没想到这麼快就被召见了。
「季经理,对於公司业绩不升反降你有什麼说词?」他双手交握搁在桌上,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
「报告总裁,这季的业绩……因為整体市场转趋低迷,所以才会有轻微的下滑状况,但是我已经请开发部的同仁改进產品,相信下一季的业绩会回升的。」业务部经理季伟家冷汗涔涔的解释。
他頷首,似乎对他的说词没什麼意见,俊眸一飘,将视线放在一旁显然已经吓得快昏倒的财务部经理周永平身上。
「周经理,那你呢?对於这季的财务报表有什麼看法?」「报告总裁,诚如季经理所说,这时巧逢市场淡季,难免会影响营收。」他囁嚅的开口。
「还有呢?」他挑眉,冷然的问道。
以往面对君向雨,他们两人可是轻鬆多了,就算公司营运状况稍不理想,君向雨也只是笑笑的鼓励他们,要他们继续努力,哪会像君熏磊这样咄咄逼人啊!又不是他们故意让公司业绩下滑的。
「报告总裁,您有什麼见解吗?」季伟家鼓起勇气问道。
只见君熏磊冷笑的起身,他頎长的身子搭配那张有如撒旦般俊美陰沉的面容,更令人觉得有压迫感。
「市场反应不佳,证明我们对市场的敏锐度有问题;营收不理想,是因為冗员太多,增加了额外支出。」「总裁,您说冗员太多,是指……」不是要裁员吧?
「连问题的核心都找不出来,我留你们何用?」他皱眉,冷淡的语调令人心生畏惧。
惨了惨了,总裁该不会是要将他们裁掉吧?
他抬眸,按下内线吩咐著:「翎枫,帮我叫人事经理进来。」***********搞鬼派对,的确是吸引了不少客人进场,而其中扮相最佳的,非身為店长的邱采恋莫属。她一张白净的脸上,涂满了白色顏料,上头还加了红色顏料,营造出血跡斑斑的感觉,身上一袭白色衣袍上,也沾满了红色顏料,手上还抱著一颗栩栩如生的人头,一样是鲜血淋漓,令人毛骨悚然。
于丽丹瞠目结舌的看著她,这女人真不愧是搞鬼之王啊!她勉為其难的也不过扮了个吊死鬼,装上那条长长的舌头就已经是她的极限,更甭论还要在脸上涂那些顏料了。
而一向要求唯美的庄纯纯,则是穿著一身古装,娇美的面容上一点也看不出搞鬼的样子,要不是刘政翔的书生装扮,让人勉强将她和聂小倩兜在一块,只怕眾人会以為她是来拍古装戏的。
「真开心,大家都很配合!」邱采恋笑道。
「采恋……妳不要笑了啦!好可怕!」于丽丹一脸惊恐的望著她。
「是啊!妳真有勇气。」刘政翔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我是主办者,自然要比别人更尽力囉。」本来她还想扮个无头鬼,不过太麻烦了,怕诌路会去撞到人,还是扮个普通的鬼就好。
「单眼皮,所以妳一点都不算牺牲,因為采恋比妳更牺牲。」庄纯纯正色道。
「我怎麼知道她会这麼牺牲。」邱采恋淡然一笑,不理会他们,逕自走向门口,她可没忘了自己身為主办者的本分∣∣站在店门口「吸引」顾客。
当然,这一点于丽丹可不认同,她认為会吓跑顾客。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这裡走来,她扬起笑容,那张面容看来格外恐怖,手上的假人头还会眨眼睛,甚至还有嘆息声传出,经过的人无不被吓了一大跳。
「妈啊!那是鬼吗?」一名男子鬼吼鬼叫著。
「啊!吓死人了!」一名女子显然也吓了一大跳。
「不好意思,今天本店举行搞鬼派对,很抱歉吓到各位。」邱采恋上前致歉。
「搞鬼?」一名男子看著一块黑色招牌,眼中有了顿悟。
「就是那间很有名的『搞鬼』吗?」方才的女子开心的叫著。
「有兴趣可以进来坐坐。」她不忘招揽客户。
「也好,我老早就想一吐怨气了,那个该死的君熏磊,以為他是总裁就了不起啊?开除了一堆人,真是太没良心了。」另一名男子低声咆哮。
「就是嘛!亏他还长得那麼帅。」女子嘀咕著。
只见那群人走进店裡,邱采恋扬了扬唇角,君熏磊?这名字还真耳熟,是那个「御皇集团」台湾分公司的新任总裁吗?之前电视新闻三不五时就在播报,要她不记得都难。
听说他行事风格强势且无情,刚才那些人大概是御皇的员工吧!做人若不厚道一点,对自己可不是件好事。
一台宝蓝色高级跑车停放在路口,车主一下车,一张俊美的面容始终带著一股冷意,身旁还跟著一名长相娇俏的女子,只见那男子旁若无人的往前直走,任由那名女子在身后追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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