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是不想听他说话才来堵嘴的,要不干嘛这么重?还咬他?!
疼死了……这感觉太恐怖,就好像要被捏碎了吃掉似的。
使劲儿推他,“唔唔!”
使劲儿挣扎。
上手薅他的发髻往后拉。
试图扭开头,试图摆脱,最后都开始鲤鱼打挺了,终于忍无可忍一口狠狠的咬住赵云的嘴唇!
终于被放开了。
唐亮跳了起来,咆哮:“你没完了是吧?我知道你难受,知道这打击特别大,搁着一般人疯了,抹脖子上吊都是正常的。但你不是一般人,你是赵子龙!都一星期了,大哥,您有点儿一代名将的风范行不行?大老爷们儿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啊?”
赵云垂着眼睛,不动,不说话。
唐亮飙了,冲过去揪着他的脖领子:“你不是一直问我那个人是谁你又是谁吗?行,我证明给你看,你别后悔!”
其实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唐亮一直对他们之前的经历做出各种猜测。查出来一堆什么平行空间,时间轴,分叉了的时间线,甚至连某些有点儿联系的科幻电影他都看了一遍。
但问题是,无论理论怎么推怎么算,也许有各种可能abcde,但他们已经亲身经历过了,结论就是:过不去,都到了事发原点也过不去。
是什么原因导致出现这种现象已经不重要了,最最重要的是这个结果。
到底哪个是赵子龙?这真是最值得纠结的问题吗?唐亮觉得可以纠结,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毕竟被替代的人是自己,换了谁都得急眼。但也不能没时没晌的吧?
他是真的怕了,他怕赵云就这么消沉下去,他不想看到一个曾经威风凛凛的人就像个失魂落魄的丧家犬。
绝对不能放任子龙这样下去!
他想推他一把,给他一个力,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儿冒险……
两天后。
河北,正定,赵云庙。
这里是赵云的故乡。在一千多年前,他就是从这个地方走出来,开始了他辉煌的戎马一生,留下了千古传颂的故事。
那天晚上跟子龙咆哮之后,唐亮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连拉带拽的把人弄到书房的单人床,强迫他躺下,睡觉。
在床头灯的光线中,子龙黑黑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唐亮也不说话,侧身坐在床上,只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就在这种无声的对视中,赵云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唐亮在,唐亮一直都在他的身旁。他知道……
但是现在,当他站在唐亮带他来的古庙门前时,当他看到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时,他狠狠的攥住了拳头。
【三国名将,常胜将军,顺平侯,赵云故里。】
三国是什么?常胜将军是什么?顺平侯是什么?
唐亮说给他看的三国演义有杜撰的地方,唐亮说主公后来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唐亮说他是三国名将。
原来这些都是真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原文复制】
自从马场大雾之夜的遭遇后,已经过去一周了,赵云虽然日常生活照旧,但很明显要比以前沉默很多很多。
有时候白天在公司,唐亮经常会停下手中的工作,悄悄走到门边张望。看着那个依然挺拔的背影,他觉得子龙身上有一种东西在慢慢流逝。
活力。
说是行尸走肉太夸张了,但那种无论对什么东西,什么事儿,都带着淡漠的样子,实在是让唐亮又恨又心疼。
最简单的例子,虽然赵云以前吃饭就是个规规矩矩的人,但吃得很香,遇见非常可口的东西甚至会浮现很细微的满足而幸福的表情。但现在……整整一周,唐亮作为一个曾经蛋炒饭都会炒出糊嘎巴儿的家伙,竟然用心揣摩厨艺了。
他知道要给子龙一定的心理建设时间,他知道他需要自我调整,他知道这很难,非常难。尤其是子龙现在纠结的不再是“能不能回去”,而是“我是谁”这个问题。
自我认证吗?
唐亮觉得这件事谁也帮不了子龙,只能靠他自己。但他又担心,这样一个刚强的男人,在质疑自我的情况下会不会出现“过刚易折”的情况?
所以,既然在这方面他没法帮助子龙,那他就尽量在其它方面照顾好他。
子龙爱吃饼子之类的面食,唐亮就买了架天平和电子称,严格的按照烹饪书实地操作。虽然菜谱中经常出现“盐少许”“糖适量”这种让他抓狂的剂量词,但唐亮可以用他强大的计算能力推论出比较靠谱的分量。
周末下班,打电话跟曾雪瑜请教椒盐油酥饼的制作经验时,忍不住抱怨:“我做毕业设计都没这么上心,现在我脑子里做梦都是面粉七百五十克,牛油一百克,黑胡椒适量。你妹的,什么叫适量啊?为毛不给个准确的克数儿?至少我能用天枰称出来对吧?”
曾雪瑜在电话另一边咯咯笑:“你不会真的为了做饭买了架天枰吧?其实差不多就行,个人口味儿而已,这次甜了或者咸了,下次就少放点儿呗,你这人就是干什么都太较真儿。”
唐亮不屑的把牛油涂抹在面片上,“所以我才可以在一周以内迅速修炼成能做出一桌上得台面饭菜的业余三级厨师。不像某些人,由高中到现在,依旧是只会老三样。”
曾雪瑜:“我听你吹吧!还业余三级厨师?谁信啊。不过……赵大哥怎么了?你们家以前不都是他做饭的吗?他病了?”
“呃……心情不太好。”
“是工作不满意吗?哎,我看他既然对法律有兴趣,干脆你给他报一个电大或者成人自考法律专业的大专吧?只要我有功夫就过去帮他补课。”
唐亮回答得含含糊糊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小鳕鱼提的建议很靠谱,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关于他们经历的事儿,唐亮不想说。他认为这已经涉及到子龙的个人**问题,除非子龙本人对别人倾诉,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哪怕是鳕鱼。
“糖糖,过了年咱们也没好好聚一次,我最近心里也挺不痛快的,干脆明天去你家小聚吧?正好东东休息,我们也鉴定一下您这业余三级厨子的水平。”
唐亮稍微犹豫了一下,答应了,“行,但不许挑菜谱,我做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好啊好啊,一言为定!”
曾雪瑜其实就是奔着孩子来的。
手里拎的大包小包没一样跟唐亮有关,全是各种幼儿零食和玩具。外衣都没来得及脱先把阿斗抱起来,亲了个够,“宝贝儿想阿姨没有呀?看看阿姨给你买什么啦?叫阿姨~”
阿斗憋了半天,只说出来一个:“咦?”但那龇着两颗小牙的表情特招人疼。
唐亮感慨了一下这孩子长得确实好。同样的行为,换个长得普通一点的孩子做,完全没有他那么可爱,算是这死孩子得天独厚的优势之一吧?
哼,别看在人前装个乖宝宝样,人后鬼心眼子多着呢。
唐亮瞪了一眼赖在小鳕鱼身上撒娇的阿斗,孩子迅速扭开了脸。
这才一岁,就懂得看人脸色,简直不敢想等他两三岁的时候,说话和动作都利索了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东东,你看阿斗多可爱啊,是吧?”
米少东伸出手指戳了戳孩子的脸蛋,“的确很可爱。”
曾雪瑜看了他两秒,有点儿不自然的微笑了一下,“嗯,我带他玩儿去,你们聊吧。”
木讷如唐亮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什么情况?”
米少东没言语,只是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整齐的码放在玄关旁的鞋柜上,最后拎出来一个毛绒玩具龙猫,“有些事儿没必要说得太明白,如果她信任我,就不会有烦恼。”
唐亮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奇葩,抱着肚子圆滚滚的龙猫玩具,金丝边小眼镜,撇着八字脚,肩膀稍微有点儿耷拉,似乎刚才还听见他说了句特文青范儿的话……
“您是本人吗?”这造型怎么看怎么像一表白被拒绝即将开始伤春悲秋vs吟风弄月的文艺小青年啊!
米少东细细的眼睛寒光一闪:“我是你大爷。”
唐氏晚餐是由西红柿炒鸡蛋,蒜苗炒肉丝,呛炒开边虾以及葱爆羊肉组成的。别说,味道还真不错。一荤一素的小凉菜是买现成的,一个砂锅丸子汤还翻滚着就被端了上来。
赵云给大家都盛了饭,拎上桌一瓶不知道唐亮什么时候买的二锅头。
米少东推辞了,“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
赵云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唐亮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抿紧嘴唇。
“咦?真没想到糖糖的手艺竟然这么好。不错不错,虽然比我妈妈炒的差了点儿,但一周的时间就能有这种成就很了不起了。”
“东东,我给你剥几只虾吧?”
“赵大哥,别光喝酒,吃点菜呀。糖糖之前没少毒害你吧?吃了多少顿他的失败作品呀?”
“宝宝乖,阿姨给你夹鸡蛋吃,别用手,烫烫~”
整个饭桌上几乎只有曾雪瑜一个人说话。姑娘笑得很甜,对人人都照顾到了,唯独自己吃的很少很少。
饭后唐亮收拾桌子。
赵云沉默着端起碗筷送到厨房,“我来洗,你去招呼朋友吧。”
唐亮看着他有条不紊的给刷碗布挤上洗涤灵,揉出泡沫,一个一个的擦拭碗和盘子……他今天喝了多少?半瓶?
“那我去跟小米抽根儿烟。”
“好。”
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窜起了火苗,唐亮先给米少东点上。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
唐亮瞪着米少东:“我刚想问你们俩怎么回事儿呢。”
“看这样是都有事儿。”米少东倚着窗户边,拉开一条缝隙,冷冷的空气灌进来,书房里的人都精神一振。
唐亮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烦躁的挠了挠头,“子龙最近心情特别不好,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不能说,那是他**。简单说吧,就是他想办的一件最最最重要的事儿,失败了。”
米少东挑了挑眉毛:“是彻底没机会了,还是单单一次失败?”
唐亮斟酌了一下,“我想,基本等于彻底没机会了。”
“这事儿关乎他的生死吗?”
“无关,但是他终生的理想和信念,因为这件事儿的失败,吹了。”
米少东扯起嘴角,冷笑:“终生的理想和信念?于我来讲,不到临死前的一瞬间,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理想和信念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这辈子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弹了弹烟灰,继续说:“这玩意儿就是个生活态度,我想实现这个理想,是态度,我为了实现去努力了,然后失败了,是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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