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王爷的棋子:弃妃再难逑(全文)_分节阅读_5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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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一个时辰?

    这么说,我们逃出来的时间竟然这么紧么?

    他总是那么料事如神啊。

    出了城,四处变得空旷起来,外头的风果然大了好多。纵然用手捂住,都抵档不了混在风里的黄沙。今日无月光,要想在这茫茫黄沙之中辫别出方向来,还是很有难度的。

    不仁放下了我,竟然不休息,拉住我迎风跑去。

    我欲开口,奈何风真的好大,便只能作罢。

    他跑得真快,要不是他拉住我的手,我几乎要跟不上他的脚步。脚下的黄沙变得好松,脚印殊下去,一个深一个浅的,感觉都有些虚浮。

    记不清跑了多久,才感觉周围的风慢慢小了下去。

    突然想起我来的时候,他说这里有个风场的。再回头的时候,果然已经瞧不见那城楼了。我才终于知道,不是囚为太远了,而是被漫天飞起的黄沙遮住了视线。

    风停了,我们的脚步却没有停。

    听到他说:“趁着夜幕,就算身后有追兵也看不见我们。一旦等太阳升起,这茫茫沙地便是一目了然了,纵然再远,也能一眼望见。”

    我喘着气问:“这么黑,你能瞧见方向么宁.>

    “不能啊。”他摇摇头,又笑道,“不过闭上眼睛,我可以听得见声音,细微的风声。我是这里长大的,自然有本事走出去,你放心跟着我走便是了。”

    跟着他,我自然是放心的。

    两个人不说话,只拼命地跑着。

    越跑越口渴了,侧脸望着他,见他的唇也渐渐瞧出千裂的痕迹来。我才想起来,临出门,他怎的没有想到要喝水呢?不仁他,不该考虑不到这事啊。

    他瞧出了我有疑问,却并没有说话,反而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天已经有些微亮了,周围的坚气里不再有那么浓郁的沙子的味道。路上,稀疏地可以瞧见几颗野草。

    我知道,离绿地不远了。

    仿佛这一路来的信念一丁松弛下来.脚下一个跟跄.身子收势不住往前跌去

    “笃飞!”不仁脱口叫我,我才发现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行。

    他用力拉住我,却不想抵不住那股劲,两个人齐齐倒丁去。

    地上还只是松散的沙土,才率下去倒也不疼。侧脸的时候,瞧见不仁竟傻傻地笑起来。

    我大口喘着气,摇着头一甸话都不想说了。他也索性平躺着,胸口不住地起

    伏着,也是累极了。

    真渴啊。

    可是又好累,一动都不想动。

    就这样静静地躺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的呼吸声都渐渐趋于平稳,才起了身。这时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抬眼望去的时候,可以瞧见远处的林术。

    两人依偎着走着,我渐渐感到不仁的步子有些微晃。吃惊地回眸,见他脸色苍白,嘴唇更是千裂得刺目。本能地抬手触及自己的唇,虽然也是千裂,却不似他这般甚。

    欲问他,却见他摆摆手,告诉我此刻说不出话来。

    再往前走一段路,发现他似乎有些坚持不住了。许是脱水的厉害,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想了想,我咬牙扶他坐下,嘱咐他道:“你等一下,我去前面找些水来。”语毕,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凭看仅有的力气往前跑去。

    虽已是瞧得见的林子,越是想要进去,它就像越来越远。

    好不容易进去了,才发现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哪里有水啊?

    寻了一圈,也不见有像上次不仁找到的外实中空的灌木丛。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失望。

    转了一个身,正想另一处去找找,突然看见前面树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稳了稳心神,亦步亦趋地朝前走去。小心地搬开树丛,赫然瞧见一直灰色的兔子。

    它的前腿受了伤,伤口还是新的,鲜血早已染得它身上的毛一片褐色。仔细瞧了一眼它腿上的伤口,明显是被利齿撕开的大口子。也不知,它是怎么才逃了出来。

    而我忽然,心生一个歹毒的念头。

    没有水啊,我还能怎么办?

    如果它不是受了伤,我是怎么也抓不到它的。

    双手微微颤抖着,终于一咬牙,将它紧紧地抓住。兔子惊慌地挣}l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好大啊,水汪汪地看着我。我不忍去看,拎住它的长耳朵就跑。

    兔子兔子,对不起,请你救救不仁,救救我们吧。

    不争气的我,又想哭了。

    拾着兔子;包回原地,不仁政坐在地上,远远地见了我,露出欣慰的笑。

    抽出他身上的匕首,咬着牙割开兔子的咽喉,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兔子起先还挣扎,只一会儿,便不动了。我含着泪看了不仁一眼,他晃晃脑袋,许是看不清楚。

    一手扶住他,让他扬起头来,将兔血喂他嘴里。

    他不过饮了一口,突然浑身一震,血腥味儿,任谁都会敏感的。

    而于他.尤其的。

    我忙拥住他,颤声道:“不仁,是兔子,是兔子……”

    是兔血,不是人,不是……

    他怔住了半晌,一句话都没有说,又默默地,饮了好多。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早已气绝的兔子,我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将血倒进自己的嘴里。满口的血腥味啊,真的好难咽下去。可是我知道,不咽下去,兔子死了,我也要死。

    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在地上坐了好久好久。

    再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色比方才好了很多了,心终于放下来。

    不仁却突然起了身,拿匕首挖了一个小坑出来,小心冀冀地将兔子放进去,埋了。

    “兔子兔子,做了好事的你,会有好报的。来世记得做人,啊,还要记得做个普通人,没钱不要紧,身体要好……”

    用力地将土拍严实了,才将匕首收好。

    明明听了很伤心,却要学着他,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

    他回眸瞧着我,笑道:“其实逃出来并不难,真正难的,是这一路上都要忍着没有水喝的辛苦。”我才想开口,他却已经洞悉我心中所想,“我皇兄早有准备,你我房内的茶壶,皆是,_的。他就是怕我们逃啊,所以他最初才会想到在宫里查的。”

    我呆住了,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走吧。”他拂了拂身上的泥沙,起身来拉我,“我不说,是怕你害怕。皇兄他盘算的很好,这几日,我的饮食没有多余的水。就是ry日他请我们喝茶的时候,我都只浅饮一口,怕他起疑。”

    指尖猛地一颤,怪不得他会脱水得这般厉害!

    是啊,他如果一早告诉我,我定不会让他踏足那片黄沙地的。

    如今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若是他煞不住,那该怎么办啊7

    饮血止渴,终是弄得有些娘狈。

    不仁说,这里已经是边国与南邹的边界了。

    一直到接近申时,我们才瞧见林子里一间小屋。惊.喜地跑上前去,才发现门没有上锁,里头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很简单的装饰,一张术床,上面放着薄薄的被子。环顾四面,只中见有一堆燃尽的术灰,其他便再看不见其他东西。

    我觉得有些奇怪,不仁开口道:“是猎户临时住的屋子,看来今日,他们不在此过夜了。我们正好,可以凑合着过一夜。”

    我点了头。

    两人坐在屋子里休息了会儿,肚子开始叫起来。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啊,又赶了那么远的路。若是以前的我,我会想都不敢想啊。

    呵呵,可是我现在却很开心。

    不仁将门推开,朝我道:“这里搭了木屋,必定离水源不远,我出去看看,你别乱走,在这里等我。”

    我其实很想和他一起去,话到了嘴边,依旧咽了下去。确实体力不足了,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千是,听话地点了头。

    他去了好久啊,我等得有些香昏欲睡,才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惊讶地撑圆了眼晴,他一手的荷叶里盛着水,另一手还铃着几条新鲜的鱼儿,并且还去了鱼鳞,洗净了。

    真丢脸啊,我居然看着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不仁将水递给我,我捧住便低头喝起来。

    他又去外头找了些千柴,搭好了架子,弯下腰去,居然从床底下找出一个火折子来。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却是笑,指着被他踢到一边的灰烬,道:“你瞧,这里生过火,想来屋子里会隔着火折子。”

    他看的可真细心啊,如果有大折子,那么这里没有地方放,必然会放在床底下。和他在一起,总能发现很多新奇的事情。

    细细地瞧着他的侧脸,他认真地做着手上的活,生了火,将鱼串了起来,放在火上烤着。动作娴熟。

    我才又想起他曾经一人在外过了四年。

    这样善良聪慧的人啊,果然连上天都是嫉妒的。

    两人围着火堆坐着,火光忽高忽低地窜着,照在脸上,暖意十足。

    他将烤好的鱼递给我,眨着眼睛道:“尝尝本少爷的手艺。”

    我一时间}r}住了,为了这甸久违的,本少爷。

    出了宫了,他又恢复那个看似劣性不改的不仁,永远打折金边析扇,花钱如流水的富家公子。

    眉开眼笑地接过来,竖起鼻子闻了闻,哇,真的好香啊。

    他夸张地咬了一口,眯着眼晴笑:“嗯,很好吃啊。你也快吃!”

    咬下去,鱼肉鲜嫩无比,味道真的不错。

    小屋中,火堆旁,两个人,阖坐着。

    偶尔地说一两句话,气氛却很温暖。

    吃饱了,火却没有熄灭。不仁说,林于里夜里湿气重,被子又薄,必须生着火,好让屋子暖一点。

    他懂的,可真多。

    简陋的木床上,只一床被子。我与他对视一眼,却居然一点都不尴尬。他是随性之人,有什么说什么。这一次,却不必他说。

    两人倚墙坐着,刃}‘床被子裹住两人的身子,面对着屋子里仅有的那堆火,安然入睡。

    火光偶尔跳跃着,忽亮忽暗的。

    早上,还很早,我便已经醒来。

    不仁还未醒,凝视着他的脸,依旧干净得一如婴孩。长长的睫毛盖下来,遮住了眼眸。

    我本想,待逃出来后,便丢下他,独自离开。

    他或许不会回边国去,可是他不该和我在一起。我想现在,无论是大宣,还是边国,都四处派人在找我,他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一天安宁的日子。

    只是,我现在怎么能走呢?

    今日已是,三十了。

    独自起了身,行至外头,天气真好啊,蓝天碧云,瞧着也能让人神清气炎。

    就近四处看了看,到处的林术,只能借着阳光依稀辫别出方向。

    走了几步,居然瞧见前方的树丛上头飘出了袅袅的炊烟。心中一喜,有炊烟,就是有人家!

    迟疑了下,还是独自朝着炊烟的方向赶去。直到跑得有些累了,才隐约瞧见房屋的一角。彼时,仿佛一下子又来了力气,直直地冲过去。

    一名年轻男子正在院子里劈柴,见我过去,显然怔了下,随即又低头继续看手上的活。我有些尴尬,又向前走近了些许,笑着道:“这位大哥,我。。。。我赶路路过这里,身上没有带水和千根,我想……想能否向你换一些a”边说看,边

    将身上的首饰全都取了下来,递给他。

    闻言,他终于又停下手中的活,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不自觉地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绫罗绸缎啊,呵,孤身一个女子说赶路确实有些可疑。

    “谁呀,这大清早的!”从屋子里走出一个女人来,手上还随意地握着一把勺子。

    我有些尴尬,朝她勉强一笑,索性将手上的首饰给她看,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她朝我的手上看了两眼,忙疾步过来,拣起我手心的那对耳环端详了半晌,皱眉问:“这么多东西你真的只要换些水和千根7”

    我被她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忙狠狠地点头。

    这些东西在她眼里值钱,可是对我来说,现在已经一无是处了。

    见我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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