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深司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神尾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果然笨蛋的思维是没有办法期待的吗?他不会是因为之前的那个算不上吻的吻而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吧。
一点也不好,深司看着那个脑子里充满着莫名其妙的想法的人,然后想起另外两个让自己头痛的人,然后开始头痛了,半晌问道,“那神尾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我没有喜欢谁,我谁也没有喜欢。”听了深司的话,神尾抬起头来冲着深司吼道,但是红红的眼眶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然后看到深司看过来的眼神,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深司,我好难过。”
将脚踏车放在路边,深司走了过去,把神尾搂进怀里,安抚着小孩子一样的轻轻摸着神尾火红色柔软的头发。只有在这个家伙面前,才会觉得自己其实也是被依赖着的吧,不动峰所有人中和自己最亲昵的人,不是嘴里一直提到的橘,至少自己不会把橘抱在怀里,橘也不会把自己抱在怀里。只有神尾,只有神尾会跟自己亲近,自己也会跟他亲近。
可是这个孩子现在受了委屈,现在很难过,而自己除了给一个怀抱以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明明跟自己无话不说的孩子,却怎么也不肯告诉自己让他伤心的人到底是谁,虽然也可以猜中,但是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纠葛却完全不知道。轻轻抱着怀里的人,深司觉得自己有点挫败。
“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吗?”问完之后,深司就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万一神尾更加伤心了怎么办?
“喜欢。”浓浓的鼻音给出的却是肯定的答案,可是声音听起来却更加委屈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难过?”既然是两情相悦的话,应该是很高兴很幸福的事情吧。
“可是他也喜欢别人!”神尾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深司。
啊?脚踏两只船?深司眨了眨眼,等着神尾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喜欢我,可是他也说他喜欢他……”神尾再次将头埋进深司怀里,声音闷闷的,“可是他也说喜欢我,但是也喜欢他……”
这到底是在说什么?深司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难以理解这些人的话了,明明每个单词都听得懂,可是合成一个句子的时候就完全茫然了。什么这个他,那个他,到底是哪个他?
“神尾,”深司微微停顿了一下,“你说的他到底是谁?”
“是桃城和海堂。”很久之后,深司听见自己怀里的人闷闷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深司吞了吞口水,“你的意思是说海堂说他喜欢你可是他也说他喜欢桃城可是桃城说喜欢你但是也喜欢海堂……我觉得我的头有点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想想……这么说的话海堂是同时喜欢着你和桃城而桃城也是同时喜欢着你和海堂……”说到这里,深司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先是桃城说的,然后再是海堂说的。”神尾小小声的纠正着深司前后的顺序。
“那你呢?”深司深吸一口气,“神尾你喜欢的是哪一个?”问完之后觉得不怎么妥当于是又加上一句,“或者说是两个都喜欢?”
“他们说可以三个人在一起,”神尾没有回答深司的问题,还是把脸闷在深司怀里,“可是我不想这个样子。虽然深司你老是说我是笨蛋,但是我也知道,感情不是应该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吗,为什么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明明是我喜欢的人,为什么我每次看到都会难过。一想到桃城的心里有着别的人,海堂的心里也有别人的存在,虽然知道那个人是谁,虽然知道那个人也是自己喜欢的人,但是还是会很难过很难过……”
遇到感情问题的时候,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自己长大?深司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神尾难得絮絮叨叨的说着。
“既然我都会难过,那么他们的心情也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会若无其事的说什么三个人可以在一起,这明明就是很难过的事情。”神尾抓着深司深灰色的t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深司的胸前,声音很小,却足够深司一个人听到,“我总是听别人说,喜欢一个人是很让人高兴很让人幸福的事情,可是深司,为什么我会觉得很难过,我每次看见他们总是会觉得很伤心。深司,你说,这会不会是因为其实我不是喜欢他们的缘故,因为我其实并不是喜欢他们,所以才会觉得很难过很难过。可是深司,为什么我看见你却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深司开始觉得手足无措,怎么办,神尾好像很伤心的样子,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这么伤心,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这么伤心,害得我也要跟你一起难过,神尾你这个笨蛋。深司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神尾,轻轻的摸着神尾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
换衣的风波
7月23号,桃城的生日,但是神尾却在深司家里待了一天,眼睛红红的盘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深司不管怎么问却是再也不愿意开口了。深司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由着他去,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提供点热水和纸巾。
但是单细胞动物的优势就是伤得快也好得快,没几天神尾又是活蹦乱跳的一只了,练习的时候也是无比的努力,节奏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追上的了。
深司觉得神尾现在应该好很多了,至少这个时候在看到青学的那两个人的时候,只是表情稍微僵硬了一下,银灰色的耳机也没有拔下来过。
深司站在神尾的身后,盯着神尾的后脑勺,也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感情的事情外人应该也是没有办法插手的吧。
“要是来的是橘前辈就好了。”隐隐听到神尾这样说着。
“唔?”深司侧头,深色的眼眸扫着到场的人,城成湘南的有三个人,六角是三个人,圣鲁道夫也是三个人,立海大三个,冰帝五个,青学所有人全部都来了,“看起来好像就只有山吹的人比我们不动峰的少山吹一个不动峰两个感觉上都是挺可怜的样子……神尾你说的也有道理要是橘前辈来的话我们就有三个人了就算是打架也多份力量……”
“深司你是故意的吧,”神尾转过头瞪着深司,“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深司张嘴吐出一句话,想什么就要说出来啊。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双手抱胸,青学的龙崎教练开口了,“我是在这次集训中担任总负责的龙崎。我想大家都已经听说了,从今天起将要开始进行……”
深司并没有太注意听站在上面的龙崎到底在讲什么,反正大致上的意思自己是知道的。侧头左右看了看,左边站的是城成湘南的神城,除了强力撕裂击以外,基本上对这个人没有太多的印象,不过样子长得很有个性就是了;右边站的是冰帝的凤长太郎,腼腆而温和的少年正在认真听着龙崎的讲话,不过身高比自己高了好多,简直不像是个中学生,深色的眼眸一转不转的盯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视线中的人因为这种眼光已经面红耳赤,心里惴惴不安了;凤长太郎再过去一点点是不二裕太,看起来似乎也是很认真的在听着龙崎讲话。深司收回视线,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尾的后脑勺,不找点事情做,感觉真是很无聊。
“那么,接下来我就来介绍一下集训的详细内容……”讲话的人又换了一个,城成湘南的教练华村。
于是深司的视线又开始忍不住到处飘啊飘的,右前方是冰帝的忍足,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家伙;然后再前面一点就是迹部了,即使只看背影也可以猜到他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深司有点郁闷的收回了视线,开始觉得心里有点烦躁了。真是讨厌,让自己感觉怪怪的,深司最后还是有点忿忿的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那么,分组的情况现在已经写在宿舍的告示栏里了,赶紧去确认一下吧。”
“解散!”终于说到重点了,听到龙崎这句话的时候,深司有种这样的感觉。
“啊,深司,我居然不是和你一组的。”神尾兴冲冲的将深司拽到布告栏前,看了一眼分组,然后转过头看着深司。
“一个学校的很容易被分开。”深司扫视着布告栏上的名字回答道。
“可是我们一直都没有分开过啊。”神尾抬起眼,说得理所当然,“我们都是一起的。”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和别的学校合宿过吧,因为只是自己学校的集训,所以不管怎样橘前辈也会照顾后辈的,然后只要有要求就会得到满足,所以神尾你只要撒撒娇,就不用分开了,可是现在是不行的吧。
“可是我还是想和深司一起住啊!”然后又开始了神尾式的撒娇,声音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那只张得大大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意味。
深司摸了摸神尾的头,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布告栏上的名字,然后再第三栏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迹部景吾,冰帝三年级;天根光,六角二年级;伊武深司,不动峰二年级;忍足侑士,冰帝三年级……
迹部景吾迹部景吾迹部景吾……深司看着最上面的那个名字突然开始希望是自己眼花了,青选赛里,自己只记得迹部和真田的较量,对于自己居然也是和迹部一个组的一点印象也没有,自己居然和迹部是一个组的,真是太奇怪了。
“神尾。”背后有人叫神尾的名字,而且感觉阴阳怪气的。
“混蛋!”神尾回应以咬牙切齿的一个词,脸上的表情没由来的让人觉得有点狰狞,抓着深司的手猛的收紧了。
切原赤也?因为手被捏痛了,深司回过头去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印入眼帘的却是立海大那个顶着一头裙带菜的切原小海带,真是奇怪,切原这家伙怎么会主动跑过来和自家的小孩搭讪?
“诶,神尾,”似乎没有在意神尾的瞪视,切原舔着上唇,“干嘛一副这样严肃的表情啊?”
“混蛋,你想要做什么?”神尾咬着牙,像是对切原很生气的样子。
“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切原干笑一声,“我们是一个组的哦。”
“谁想跟你一个组啊!”神尾开始大小声了,松掉了拽着深司的手冲到切原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才不要跟你这家伙一组呢!”
“走了,神尾。”看到活蹦乱跳的神尾,深司是很高兴,但是让他郁闷的是为什么神尾看到切原就会散发出“生机”,这样他自己觉得有点挫败,自家的孩子对着自己的时候死气沉沉,可是对着外人居然就生机勃勃了,这真是让人不爽的事实,当然绝对不是不想要神尾有生机的意思。
“诶,深司你慢点啦!”跌跌撞撞的跟在深司后面,神尾大声叫道,“不要走这么快……”
“到了。”深司停住脚步,然后身后的神尾来不及站稳,直接撞到了深司身上。
“深司你干嘛说停就挺啊,”神尾好不容易站住脚,揉着刚刚撞在深司后脑勺上的鼻子,眼眶有点红红的,“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我的鼻子好痛!”
“你的宿舍到了。”深司侧过身,示意神尾自己进去。
“啊,这个人……”神尾一看到站在房间里的人就忍不住喊了出来,“这个人不是上次在箱根想要搭讪小杏的那个家伙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真不知道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深司看了看一脸黑线的千石清纯,然后又看了大惊小怪的神尾,这家伙难道忘了他自己还曾经和这个人打过比赛吗,他到底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我走了。”丢下一句话也没有等神尾回应,深司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去找自己的宿舍了。一间,两间,三间……
深司看着门内的人,眨了眨眼,想了半晌,后退两步看了看门牌号,迟疑了好一会儿,然后深色的眼眸再次看向门内,正好看到门里面那个人朝着自己笑了一下,深司突然觉得有点寒毛倒立,于是站在门口没有动。
“呐,伊武君不进来么?”轻笑着,低沉悦耳的男音像是从胸腔中发出来的,推了推眼镜,站在门内的人让人莫名其妙的觉得门内的其实是一只危险动物。
“你跟我是一个房间?”深司侧头,手里的东西也还没有放下来。
“否则的话,伊武君觉得我在这里做什么呢?”拿起手里的运动衫,忍足转过身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深司以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小心翼翼,走进了房间里。房间里刚好放下两张床,忍足已经选择了靠门的那张,留给深司的自然是里面的那张床。深司拉开拉链,将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房间里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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