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只一瞬,又低了头。
亦吉不知道怎么办了,两个人现在的姿势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她也不敢动默默了,怕默默一动惊到太后,她无声地跺脚,恨不得默默立即消失!
默默一开始还老实,只是看着武润,也不知道他从那张脸上看到了什么,反正就一直盯着,眨眼都不舍得眨。可时间长了,武润睡得很沉,在他怀里一动不动,默默的手就不受控制地开始行动。
他先摸武润的脸,手指顺着她的绝色弧线一直往下,最后,食指指腹落在了武润的唇上。
武润的五官是别样的精致和出彩,一张脸天生就是祸国殃民的极佳教材,她睡着了,闭着眸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的唇了。
唇形极是好看,本是粉嫩的颜色因为感冒发烧有了些妖冶的红,水润水润的,如熟透了的水蜜桃等人品尝,如最娇嫩的花蕊惹人心痒。她的睡相又极是美丽,往日的她一颦一笑都带着皇家威仪,这一刻,她只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双唇比往日任何时刻都平易近人地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默默低了头。
同浴1
武润突然启唇,呓语般吐出类似于人名的两个字。
默默的脑袋似被点了穴般静止在半空,既没往下,也没收回去。
武润又动了,她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在默默怀里慢慢地翻身。
默默连忙把挨着她的肢体移开,不想给她增添一点重量。
武润背对着默默,又睡去。
默默呆愣了半晌,最终还是抵不住心中的呐喊,宽厚的胸膛慢慢抵上了武润的背,伸手,把她再次环在自己怀里。
武润是热醒的,喉咙干燥得咽不下口水,偏偏鼻子还不能呼吸,她微张着唇,不一会儿就觉得喉咙要着火了一般。
她动了动,立即觉察了身上的异样。她小心地抬起默默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慢慢坐了起来,回头,就看见默默一脸纯净的睡相。
她轻轻放下他的手臂,揉了揉依然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吸了吸鼻子,依然是阻塞的。她知道默默不容易唤醒,轻声叫了亦吉的名字。
亦吉轻手轻脚地进来奉上一杯汤太医特制的茶水:“太后您醒了!”
武润接过来喝了,抬腿下床:“沐浴。”
整个人置身在温暖舒适的温泉里,武润惬意地闭上了双眼。安静下来,她的脑海里不假思索地开始考虑朝堂之事。商紫歌一直在外游荡,但武润知道他绝不仅仅是做点生意而已。大商经商之人地位低下,向来眼高于顶的紫歌王爷又怎会屈居人之下!只是,这么多年,他在民间做了什么,又有什么样的势力,武润还真是不好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商紫歌绝对是个有才干不容小觑的人物!
武润现在不想别的,她对商紫歌有种莫名的信任,直觉,他会帮商子郢坐稳皇位。血缘关系倒是其次的,三皇子五皇子论起来和商子郢更亲一些,还不是闹腾着要篡位!关键是商紫歌给人的感觉,虽说有些玩世不恭油嘴滑舌,可他对商子郢的亲切,却不是假装出来的。
有脚步声过来,武润微微地皱眉,她吩咐过谁也不能打扰,谁这么大胆子?
声音越来越近,武润唇边就有了些无奈的意味。
商紫歌来了,要见武润,清亮的嗓音响彻在仁心殿。亦吉本来在外面候着,随时等候太后的吩咐,可商紫歌的声音太大了,她怕打扰到太后,就想着编个理由让紫歌王爷先回去。
她不过是出去了那么一会儿,默默就醒了。
也不是说亦吉大意,实在是默默以前太能睡了。他只要睡着,没有两三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所以亦吉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等她送走了商紫歌,进了内室,目光随意地看了床榻一眼,心里一惊,小跑着进了凤华池。
“娘娘恕罪!”亦吉上前抓了默默的手臂就想往外拖。
默默纹丝不动。
武润看着两人的动作,抿唇一笑:“算了。”
亦吉的动作一滞,太后说算了,什么意思?
默默却已经褪了亦吉的手,大步走了过去。
亦吉在后面瞪他,真傻还是假傻,这话倒是听得懂!太后沐浴,你跟着干什么!
默默愣愣看着武润,盯了半晌,回头看了亦吉一眼,伸开了双臂。
亦吉一看,差点气死!
这也是为什么亦吉无法确定默默是不是真傻的原因之一,说他傻吧,太后说什么,他都能听懂;说他不傻吧,他连衣服都不会穿,太后还专门给他找了伺候他更衣沐浴的人!女的他还不让人家近身,最后亦吉给他找了个小太监!
看他现在这架势,明显是让亦吉给他脱衣呢!亦吉心里哼一句——平日不是不让女的近身吗?今天怎么给她这么大的面子!可惜,这个面子她还真不想要!
默默看着她,双臂伸着,那神情,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亦吉就不动,她凭什么伺候他!再说了,想跟太后一起沐浴,美死他算了!
默默等半天亦吉也没动,默默回了头,去看武润。
武润闭目养神,根本没注意他们之间的明潮暗涌。
默默又愣了一会儿。
亦吉好笑地看着他,就不信他还能折腾成什么样。
默默脚步一迈。
亦吉吓了一跳,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
武润睁了眼,看过来。
亦吉一手扯着他,一手指着池子:“娘娘,他不脱衣服就想下去!”
武润看了一眼他的鞋子,无声地叹口气:“默默,你不能下来。过来,坐这边陪着本宫。”
默默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眉头皱了皱。
武润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头吩咐亦吉:“你带他去别处洗洗吧,这天,确实挺热的。”
热倒是其次,关键是刚刚他抱着她睡觉,自己又出了一身的汗水,他身上肯定也是黏乎乎的不好受。武润又闭了眼,一来实在是没有力气,二来,默默的目光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她知道是自己心理问题,默默的眸子,纯净得让人没有一丝猥琐的想法,可谁也架不住一个大男人这样赤果果地盯着看,何况,她还是光着的。
亦吉一听,扯着默默的手就没有松开:“默默,走。”
默默抽回了手,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亦吉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默默,你没听到太后娘娘的话吗?咱到别处去洗,我知道一个地方,可好了,我带你去!”
可能傻的人都比较死心眼,默默不为所动,他已经自己动手研究身上的衣服了。
亦吉真想把他拖出去,太后还病着呢,你说你捣什么乱!就不能安生一会儿!
亦吉不知道男人的力气有多大,反正她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默默一动不动,人家手脚都没受影响,照样在那里试图脱下自己的衣服。
最后,亦吉累得气喘吁吁的,默默已经把外衣脱了。
亦吉一看,差点又笑出来,那衣服已经是惨不忍睹了,她刚就顾着使劲了,也没注意他是怎么脱下来的,现在一看,敢情就是把扣子扯烂了强硬脱的!
这么大动静,武润也不得不睁眼看看了:“默默,别闹了。哀家病着呢,传给你怎么办?听话,和亦吉出去。”
默默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装没听到,反正还低了头在那里揪自己的衣服。
亦吉看看默默,又看一眼太后,无心感慨太后的丰姿卓越:“娘娘——”
武润也没辙了,这要是在别处还能叫人把他抬出去,可自己沐浴的地方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进来的:“别让他脱完了,带他到那边去。”
池子很大,武润随手一指,默默就被发配到了边疆小镇。
默默这次倒听话了,配合着亦吉的动作脱了衣服,只剩白色亵衣遮羞,抬腿,朝着武润指的地方去了。
武润总算松了口气,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跟他折腾。
谁知,这刚消停了一会儿,莫小艺的声音就在外边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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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浴2(吃了)
默默在这儿,武润也不可能让莫小艺进来。她吩咐亦吉出去看看,没有急事就让莫小艺等她。
亦吉出去了,默默哗啦一声站起来。
武润吓了一跳可随即淡然:“不洗了?”
在武润无奈的表情中,默默一步步靠近她。
其实,默默的身材很好,武润真看不出他到底多大了,但从心底是认为他比自己小的,可他很高,身材匀称有致,肌肉结实完美,精壮的胸膛在湿透了的衣服下透出真男人的野性美。
武润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性子冷淡的人。对什么事都不是很上心,对什么人也是不冷不热的,她至今记得那个男人说——我不会爱你,因为你的心阻止我的靠近。武润觉得那句话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自己爱与不爱,和别人有关么?不爱就不爱,为什么要把她的冷淡当借口?后来,她一直看着他,看着他找了性子活泼天真可爱的小女人成家,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甜蜜恩爱,看着他偶尔走过她的课堂,不经意的一瞥目光里依然装满不屑和无畏。
武润也知道,她的性子确实有问题,假清高?装圣洁?扮纯情?她也说不清楚,反正看着眼前能让所有女人尖叫的默默的身体,她没什么感觉。亦如那一年,他吻她,她眸子都没有闭上。
默默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捧起她的发,细细梳理。
武润来到这里,最不适应的就是沐浴的时候十几个人在一旁伺候,渐渐地,她以各种理由遣退了那些人,到最后,能陪着她进凤华池的,就只有四大宫女了。
默默的眸子依然纯净,目光也没有停留在不该停留的地方,武润松了一口气,暗叹自己多心,放心地任他摆弄自己的头发。
莫小艺乖乖地在外面等,武老师的话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圣旨。她拿了毛笔,在自己写的纸张上面圈圈点点。
亦吉重新回到凤华池先是吓了一跳,再一看默默的动作,又生气了——他怎么专挑让人不高兴的事做啊!给太后洗发是四大宫女的专职,他这是要抢她的饭碗吗:“太后,默默手笨,别弄痛了您。”
说完亦吉上前,跪于池边,准备从默默手里接手武润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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