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打通了一般。
她低下头看着他充满渴望的眼睛,双手却是按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固定住。
“静夜,”他轻喘着,低低地唤着她的名,“静夜,静夜……”他的意志力完全溃散了,连眼神都散茫无着落处。
她眯着眼睛,将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都捕捉在眼底。她专注的眼神让他很快便支撑不住,双手泄愤似地从她腋下穿过勾住肩膀将她拉向自己。她喉间释放出含了许久的呻吟,小脸埋在他肩窝处磨蹭,一声接一声的婉转吟啼。
这只强大的生物现在就像一只初生的雏鸟般脆弱可爱,以最柔软最无防备的姿态交付与他,任由他掬在掌中尽情疼惜。
他疲累地放松身体,任由她将全身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她筋疲力尽,懒懒地不爱动弹。感觉到他的手盖在自己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曾是一夜一夜的恶梦,她以为自己永远也醒不过来。永远只能孤身一人在满是荆棘的路上漫无目标的跌撞前行,没办法停下,也没办法休息。
她将脑袋倚在他胸前,时不时蹭上两下。呼吸慢慢地归于平缓,耳边他的心跳如鼓,不自觉嘴边一朵满足的笑。
过了许久后,她细如蚊呐的声音在他胸口响起,“叶子。”
“嗯。”
“感觉怎么样?”
“……”他粗砺的呼吸声卷进她的耳道,混合着他颤抖的声音,“你赢了,你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这是一个大章。
三种姿势不解释,小叶子辛苦了~
偷偷藏着乐,记得抹嘴巴~~~~~~~~
没人管吗?我就这么被吃掉了也没人管吗?????
☆、ioo!
天初亮的时候他便醒了,她却睡得正香。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一手抱着他的胳膊一手横过他的胸膛,一只脚抬起压在他肚子上。回想起昨晚的战况,饶是他这张老脸皮也烫了一下。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的手脚从身上搬开,脚还没踩上地板却觉得身下一紧。回头看她是闭着眼的,可手指却扣在他全身仅着的裤头上。他吁了一口气,将她手拔开来往洗手间去。出来的时候她却是醒了,正拢着被子半靠在床头,眼睛定定地盯着床上某个点出神。
他走过去揪了揪她的耳朵,“在想什么?”
她有些迟钝地扭头看他一眼,继而低头犹豫片刻,说,“感觉少了什么似的……嗳,你要不要抽支事后烟?”
他好气又好笑,“你想的还真周道啊。”
她抓抓头发,“不抽就算了,我去洗澡了。”说着就跳下床,开始收拾地上的衣服。在她光溜溜跳下床的时候,他已经是眼皮一跳,等她弯腰开始收拢衣服时,他连滚带爬地抓着被单扑过去,三下两下将她裹紧。
“干嘛?”
“……”你光屁股啊干嘛!他额角青筋暴跳,强忍着吐槽的冲动,最后说道,“这样会着凉的。”
她‘哦’了一声,接受了他的好意,裹着被单去沐浴了。于是房间里剩下一个脸上压着枕头全身上下只穿着条打底裤的男人,郁闷地在床上挺尸。
她做什么事动作都挺快的,洗个澡也不过几分钟。人是裹着床单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短发支愣着像只小刺猬,发梢犹滴着水珠。
“你怎么不穿衣服?”她盘腿坐在他身边,挺关心状地拍了拍他的大腿,啪啪作响,“会着凉的。”
他一把扯开脸上的枕头,就这么坐起来和她面对面,“玄静夜,你昨晚是在犯罪知道吗?”
她点点头,“确实,不过后来你也挺乐在其中的。”
“……”
她扯过他的睡衣胡乱擦了几下头发,见他仍在看着自己,脸上不觉浮出几丝赧色,背过身去闷声说道,“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你这算什么保证?”他的口气放软了些,却还是挺没好气的,“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子。胆子这么大,又这么胡闹。”
她低下脑袋,手抓着睡衣垂在床边。这种软姿态他最吃不消了,也不再数落她,起身去漱洗。出来的时候却没见她的人,他怔了几秒,旋即快步走向阳台。她果然扒在阳台一角探头探脑。见他过来立刻把身子往下一缩,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手势。他眉头微蹙,刚要开口问话便听见下面有人在叫。探头一看头不由疼了起来,是陆南嘉。
陆小少刚昨晚没回家,和一群发小厮混到现在才回来。车子进来的时候刻意放小了动静,生怕吵到老爷子。叶行楚僵着脸打了声招呼,又用眼角的余光瞄蹲在地上的玄静夜。
她吐了吐舌头,用嘴形说,“好险。”
他冲她呲了呲牙,她嘻皮笑脸地贴着落地窗摸回房间。他原本想跟进去,冷不丁见陆南嘉将副驾驶座的位子打开,女人雪白的手臂扬起搭在车门边缘。陆小少眉眼舒俊,笑得开怀。少顷,女人下了车,扬起头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上他的。
罗谣欢。
叶行楚嘴角微扯,略一颔首当是打招呼,紧接着便龙行虎步地转回房间。玄静夜倒是乖乖地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攥着一板不知从哪儿摸的巧克力正嚼得香。见他进来了,便把最后一点囫囵塞进嘴里,手原本是要往床单上抹的,可大概是想起是在他的房间,所以半路折了个弯,送到嘴边舔舔。
“他……进……禁菜了吗?”她嘴巴鼓鼓含糊不清地问道,“吾……吾要回去了。”
他眉峰拢起,“你怎么回去?”
“当然是跳下去,然后再番强回去了。”
他沉默了片刻,也觉得她现在从自己房间出去很不妥当。便往门边靠了靠,耳朵贴在上面听动静。楼下大厅隐约传来陆南嘉和陆老爷子说话声,再过几分钟陆云德夫妇就要起来了。叶行楚便冲她打了个手势,她窜过去。
“我先下楼去,你瞅个空当溜出去。”他低声嘱咐道,想想楼层的高度,又有些不放心,“要不然就在房间呆一会儿,等人都出去了我再叫你。”
她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在他肩上拍了拍,“放心啦,才这点高度,算不了什么的。”
他颇不是滋味地哼了一声,“知道你能耐。”
叶行楚下了楼,只见陆小少和老爷子在聊天。陆小少一见他就笑嘻嘻地说道,“刚想让阿姨上去叫呢,谣欢姐找你,正在外面等呢。”
叶行楚眼皮一跳,表情倒是淡定,“哦,怎么不叫她进来?”
“说咱这儿空气好,在外面多呼吸呼吸。”陆小少笑道,“你可别让人久等啊。”
叶行楚点点头,转身说上去换套衣服。人刚消失在楼梯转角,陆老爷子便端起了茶杯,“小嘉,你这又想捣什么乱呐。”陆南嘉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情绪,“爷爷您这话说的,谣欢姐可是等了我哥多少年了,您不都看在眼里么。”老爷子用盖子轻轻地拔弄着泡开的茶叶,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齐大非偶啊。”陆南嘉脸上的笑容僵滞片刻,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老爷子往自个儿脸上扫来一眼,那双眼里透着多少世故的了然。
老爷子放下茶杯,说,“让阿楚和她聊聊也好。”陆南嘉喉咙里含糊地发出一个单音,突然记不起原本自己要说什么。老爷子却是站了起来,皱巴巴的手落在小孙子头顶上,“安分守己过日子,没什么不好的。”
这厢叶行楚刚过转角便拔腿冲上楼去,门一开却见她还好端端地趴在床上。他松了口气,反身锁门,“还好你没跳下去。”
她脸色不太好看,“那蜘蛛精在楼下趴着,我怎么可能自投罗网。”又翻了个身,“她什么时候才走啊?”
“谣欢是来找我的,”他拍拍她的脑袋,“我下去把她支走,你瞅准空当溜走。”
她一把拉住他,“你找你干嘛?”
“可能要聊点事情。”他说,“没什么关系的。”
“不许去。”她叉腰站在床上,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不止,“我不想你和她单独呆着。”
他嘴一抿,难得流泄出一丝忍俊不禁,“我要不把她引开来,你怎么溜走?”
她眯了眯,突然低头吻住他。这个吻来得凶猛而热烈,他措不及防下呼吸都有些缓不过来。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她难得凶悍道,“我就是不准你去。”
嘴巴里还残留着醇厚的黑巧克力味道,他不自觉得舔舔唇,“总得去把人引开吧。”
她哼了一声,再次盘腿坐下扬着脸看他,“不成,我怕你这肉包子打出去就被狗叼走,回不来了。”
“……不然你有别的办法?还是你想在我房间里呆一整天?”
“今天我还有事儿呢。”
“那就听我的。”他取了套休闲装,“你看这……”
床上已然是空空如也,靠近阳台的窗帘却是一阵晃动。他慌了,丢下衣服便冲了过去。到底是晚了一步,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从阳台一角翻了下去,黑色的运动鞋边上的银色描线在空中划出闪电般的轨迹。
他愣怔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随便步伐不稳上前靠在阳台边缘往下看。只见她稳当当地落在花圃旁边,起身还管他做了个v的手势。而离她不到两米的距离,便是罗谣欢的车子。
到底是见多识广的罗大小姐,面对这突然从半空中腾飞出来的人,她的表情还算是淡定。可是待看清对方的脸,看清对方是从哪层翻下来的后,她是再也掩不住自己脸上震惊与恼怒了。
“早啊。”她竟然还有脸笑嘻嘻地打招呼。
罗谣欢心胆俱裂地往上看去,只见叶行楚倚在阳台边缘,脸上浮出一种即担忧又无奈的神色。指甲抠进了掌心,她挤不出一丝笑容,妆容精致的脸灰白一片。
叶行楚大叫不妙,可隔着距离也不方便喊话,只得扔了衣服冲下楼去。陆小少见他慌慌张张地下来,正要开口打趣,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引擎的轰鸣与尖锐的刹车声。陆小少脸色一变,也紧跟着出去。
陆家门前的柱灯被撞得斜歪45度,便道边的花圃也被碾了一片。陆小少暗骂了一声娘,正要找罗谣欢算账,却见玄静夜从大门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不该走的走了,不该来的来了。
陆小少绷着脸哼了一声,“你起的可真早啊。”
“叶子说这两天要带我到处逛逛,我一兴奋就没睡好,赶早就起来了。”
叶行楚的脸色不比陆南嘉好看,他不清楚自己从楼上下来的短短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谣欢怎么会如此地失态?可不待他多想,她已经闪着星星眼问道,“我们现在就走吗?”
叶行楚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转身先走了进去,“进去和爷爷打个招呼吧。”
她吐吐舌头,正欲跟上却被陆南嘉拖住,“静夜,”陆小少用手指点了点嘴角,“你这里沾了什么东西?”
她随手抹了抹,“巧克力。”再懒得应付这小少爷,连蹦带跳地窜了进去。
陆南嘉的目光一点点地冷了下来,最后凝结成冰,“一大早都吃巧克力么……哼。”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
早晨吃饱饱心情就是好~~
什么从我阳台翻下去的人啊?我什么也不知道……
☆、yee!
车子刚靠边停下,她便松了安全带开门要走。
“等等。”他拉住她,“我有话问你。”
她像是有些着急,但还是乖乖地坐回位子上,“什么事啊?”
“你和谣欢说什么了?”他问,“她怎么会激动成那个样子?”
她压根就没打算瞒他,“我跟她说,昨晚和你过夜了。该摸的摸了,该睡的也睡了。她听了就有点抖,然后说我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鸡货色,也不看看勾搭的是谁的男人’。”她撇了撇嘴,“要不是今天心情好,我早就把她提溜起来扔到墙外头去了。”
他眉头紧蹙,“她真这么说你?”
“当然啊。”她瞪他,“我也没让她占了便宜去,我说‘我就算一野鸡吧,还能扑楞扑楞翅膀飞到想飞的地方。你咧,就一毛羽退化的走地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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