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被她保护什么的……虽然不习惯,却真的很窝心。
“嗳,弄脏了。”她把沾了灰的苹果和梨子捧在怀里,“我拿去洗洗。”
他本想说反正也是要削皮吃的,不必洗了。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已经转身。背影一晃,便消失在虚掩的门后。他眉头微蹙,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那道飘忽的影子,虚幻得他突然害怕抓不住。
静夜提着洗好的水果回到病房,发现房里多了个人。倒不是外人,就是那被她拆过一次的陆南嘉。看到她进来他仅是淡淡一撇,便扭过头去继续和叶行楚说话。她也不甚在意地将东西放到小茶几上,顺手倒了杯茶端过去。
听陆南嘉正在埋怨,“怎么能发生这种事,保安和行政是干什么吃的?”顿了顿又说,“我已经和齐叔叔打了招呼,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这点事就不要麻烦齐书记了,”叶行楚说,“都已经解决好了,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陆南嘉笑起来,“哥,你就是这样清高。当初长丰有意在这里开分公司的时候我就说可以找齐叔叔通路子,偏偏你不肯。最后就只设了个办事处,人少不说,地盘也小得手脚都舒不开,怎么方便做事?”
叶行楚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陆南嘉见他那样子,也知道他没听进自己的话,便说,“你要觉得我多管闲事,那我就不瞎操心了。不过我可和你说,这种事摊上一次就够了。爷爷寿宴很快要到,你可别到时候脸上又挂着彩去……”
静夜在边上越听越不舒服,觉得陆小少哪是来探病的,分明就是教训人兼给人添堵来的。碍着叶行楚在场,她不便发作,只是时不时飙个眼刀过去。好不容易陆南嘉走了,静夜挨着床边坐下,说,“他还挺关心你的,知道你受伤大老远跑来,可怎么说的话那么不中听。”
叶行楚将手里的桔子剥开,掏了一瓣细细地刮着桔络,“这是个人风格。”
什么个人风格,纯粹就是自私自利嘛。她忿忿地想着,刚要张嘴便被他连着塞着几瓣桔子。
“甜不甜?”
“甜……”,甜到飞起啊!
他将桔子皮放在床头,漫不经心地问道,“静夜,你以前有交过男朋友吧。”
她愣住了,含在嘴里的甜桔瓣像是变成了一团麻,死活咽不下去,“呃……”他突然问这个是为什么?难道是陆南嘉在他面前嚼舌根子让他有了什么想法,想要先发制人?还是说他纯粹只是想知道?
他见她不回答,便笑道,“难道我是你的初恋?”
“不不……”她顿时语塞,心里狠狠地咒骂阴险的陆小少,个王八蛋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说吗?”他抿嘴笑了笑,“那我先说,我曾经交往过四个女朋友。最长的一年半,最短的两个半月。”
他坦白得令她猝不及防,顿时神智大乱,“我……呃,我……我么……我交,交……”
他鼓励她,“慢慢来,不急。”见她涨红了脸便解释道,“我不过是随便问问,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他都坦白了,她不招供怎么说得过去!静夜觉得他问这个可以真是一时好奇,便定了定心神,“我有过男朋友。嗯,……我有过……有过……”
见她支吾了半天却没续下去,最后还低下了头,双手抓抓捏捏的好像没处放似地。他挺宽容地拍摸摸她的脑袋,“不想说的话也不勉强,你权当我是无聊才问的吧。”
她抬头看他,摇头闷闷地说道,“不是不想说,是我还没数完……”
“………………”
作者有话要说:有童鞋说对了,静夜的情史的确很辉煌,而且风格类型都不太一样,但小叶子是唯一被小夜子这么认真保护的。虽然小叶子这两章比较熊,但是对手是小夜子,熊也是很正常的。倘若小夜子是柔弱女流,小叶子已经成为英雄了。
入v得比较突然,而且之前章节还抽了半天抽不出来,在此表示歉意。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十三十五……呃,不对,又数错了,重新来~
什么叫还没数完啊!少扯淡了!……真的没数完吗?你到底祸害过多少青葱骚年和有为男纸啊!!!
☆、aoo!
叶行楚曾听过这么个笑话,说是一男的问新交的女朋友在他之前有几个男朋友,结果女朋友低头不语。男的便说原来我是你的第一个啊,结果人家回了句:别吵,我还没数完呢。
他当时听了仅是一笑置之,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遇见这种事。他是该说她太老实了呢,还是她想借机故意刺激他。鉴于此朵女纸的彪悍言行,他觉得应该是前者。虽说男未婚女未嫁各自有前男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数了半天还没数完,用了一只手不够加上另一只手还不够……这就有些过份了。
“静夜,别数了。”见她的手指还在勾勾蜷蜷的,忍不住伸手抓过,“不记得就算了。”
她抬头看他一眼,有些吞吞吐吐地,“大概是二十六七个吧,呃……也可能是二十八个。……你还是按二十八个算好了。”
还‘就按二十八个算好了’,她当自己在卖葱还是卖蒜?他努力忍着笑,绷着脸说,“居然是我的七倍那么多。”
她脚跟踮起脚尖点着地板,讪讪地笑,“我以前都没算过,这还是第一次累计总和。”
他嘴角微勾,“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她挺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你别寒碜我了,那些都已经是过往云烟。嗯,我想想……最长的交往了大概两个月,最短的么大概是十七个小时。”
这翻台率也太高了!他挑了挑眉,“看不出来你还挺花的。”
“我对每段感情都很认真,从没劈过腿。”她立刻声明,“是一个挨一个来的,中间还有空窗期呢。”
明明是该生气的,可为什么越来越忍不住笑呢?叶行楚掩饰地咳了一声,“我知道了。”见她还要争辩些什么,赶紧打断,“这话题讨论到此为止,别再提了。”
这次s市之行以叶行楚因公负伤为结尾,原本公司想要趁此将他当成典型树一树,以此鞭策激励管理人员。但他和玄静夜的事一经人口相传回来,整个公司都炸开了锅。
总裁找他谈话的时候颇有些意味深刻地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目光短浅地啃窝边草,那样显得很没格调。再说了,要啃也要啃比较漂亮的草,比如兰花草啊,四叶草之类的。可叼根草杆子是怎么回事?光秃秃地除了纤维素外什么也补充不到。
“你到底图她什么呢?”总裁这么问。而他也在问自己,“她到底图我什么呢?”即使她不漂亮,也没有什么钱还常常惹事生非。但是她身上确实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令人心生敬意甚至于俯首称臣。这么想来,那二十八个男朋友绝不会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简直是太离谱了,竟然能凑上七桌的麻将!叶行楚不免有些胸闷,这时总经办的经理助理找来说玄静夜已经有两天没来上班了。
“上周五是请了假的,说是连周末三天去玩,结果是去您那里那也就算了。”助理颇有些暧昧地看他一眼,“可回来后也没销假也没上班,也没有外出单子和假条申请单。因为班表是早排好的,她这样我们很为难。”他听明白对方的意思,言下之意是说刚扒上了副总、曝光了关系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不按时上班甚至旷工,当公司你们家开的啊。太没规矩,太没分寸了。
“没什么为难的,”他往椅背上一靠,口气很淡地说道,“按公司规定来办,该扣钱扣钱,该发解聘通知就发。有规章制度,不存在什么为难。再说,这种事你应该直接找人事部门,把相关的记录备案好,等她回来就能直接处理了。”见对方面色有异,他垂下眼,“没什么好顾虑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助理赶紧点头说是,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而在此后短短十分钟之内,八卦的风又改了个方向,说是那稻草杆子似的司机已经和副总掰了,又说副总根本没和人谈过恋爱,是对方自作多情blabla……
在玄静夜连着旷工三天后,人事部门忸忸怩怩地发了一张处罚通知,扣了她半个月工资。可刚贴出来没俩小时就收了回去,再贴出来的时候就直接改成了辞退。这份通知引得底下的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最靠谱的是说叶副总觉得有个司机女友觉得很丢脸,就找借口把她开了。最不靠谱的说法是玄司机觉得叶副总没有男子气概,和一个肌肉发达堪比阿诺的男人私奔了。
可就是不见当事人出来澄清,八卦之火越烧越旺,一时间竟然沸反盈天。
叶行楚觉得头疼,倒不是因为八卦流言,而是他也一直联系不上她。那天一起回来后她便直接回了家,分手的时候还笑嘻嘻地说明儿见啊,还问要不要给他带饭团。可第二天左等右等不见人来,连手机也关机了。他问过她住处的保安,说是她第二天很早就和一个男人走了。他知道她的习惯,倘若有事的话必定会给他留讯息,不会这样一走了之。
就在她无故消失后的第六天清晨,她终于出现了。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好饿,有没有吃的。”也不等他回答便推开门直接窜进屋子里,轻车熟路地摸到厨房找了盒饼干咔嗞咔嗞地啃起来。她吃得狼吞虎咽地,时不时被噎得直翻白眼。他倒了杯水,她接过直接灌进嘴里。
叶行楚见她形容狼狈,现在根本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到厨房煮了一锅汤圆。热乎乎的汤圆一上桌她就蹦起来,抱着他的脖子狠狠地亲了口,嘴里直嚷着,“我爱死你了爱死你了。”他轻轻地推开她,抹去一脸的饼干渣子。她和饿死鬼似地唏里呼噜一通,自然被烫到了。立刻甩了碗嗷嗷呜呜地指着烫肿的嘴巴,眼泪汪汪,“疼……”他只好找了冰块给她敷,又过了几只汤圆到小碗里晾凉,再切开慢慢喂她。大概是被烫怕了,她这次吃得很慢。一锅汤圆下肚,她总算安静了下来,他这才问她去了哪里。
静夜摸着肿起的嘴巴说道,“有个……朋友碰……哧,碰到点麻烦事,去搭了把手。”见他不说话便知道是生气了,越发小心翼翼地解释,“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我也是临时被抓去的。”
他洗着碗,没有抬头,“保安说你一大早就和个男的走了,也没有留言。”
她越发愧疚,“那个人你也认识的,就是上次在公车站的那个。呃,他叫井言。是我……嗯……”
“以前的男朋友。”他语气颇凉地补充道。
她愣了一下,旋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怎么可能哈哈哈,我和二货井怎么可能哦……我们在一起只会搅基啊哈哈哈……”叶行楚被她的巴掌拍得手一滑,碗直接砸在水池里,啪地碎成了八瓣。胸腔震动的回音未定,他咳嗽了两声,面无表情地把碎片拣起扔到垃圾桶里。
他很生气了。
静夜乖乖地闭上嘴,退缩到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他收拾完残局,才敢叫他过来。他过去也不坐下,只是抄着手看她半晌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她就像只被人捏了后颈提起的猫咪一样嗫嗫嚅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因为语言组织能力欠佳,他大概听出来那个叫井言的惹了些麻烦,得罪了一个挺牛x的人物,需要她出面找人斡旋。她这几天就是忙着找人去了,看样子还跑了不少的地方。
“你就忙得连发个讯息、打个电话的时间也没有?”
“有是有,可是没有通讯工具啊。”她扭着衣角,“我的手机被二货摔坏了,后来我们去深山老林里钻着找人,连睡觉都没有时间了。等到了市里,他就溜了,我身上也没带钱。总不能去偷去抢别人的手机吧……我也有向人借啊,可别人不借我有什么办法。”
他见她声音越说越小,听着非常委屈,心早就软了,“那你没钱是怎么回来的?”
她眼睛骨碌碌地一转,含糊地说走回来的。他才不信,“隔着那么远,你就算用跑也不会这么快。”她只好把脑袋埋在膝间,这才敢开口,“我,我扒火车回来的。”
“趴火车!”他果然震惊了,还双手大张地和她确认,“你是说像这样,这样趴在火车边上回来的吗?”
她缩了缩脖子,纠正道,“怎么可能,你当我是蜘蛛啊。我是扒着火车连接体的那个地方上,然后趁着中间停站再混进车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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