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上一帧相框,指给他看,“阿缜,这个人,名叫向江舟,是我爱了很多很多年的人。”
很多很多年啊,在她记事之前,便整日跟在他身后,爱到今天,并且,会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
温柔的眸凝注着沉静地看着相框内相拥人影的少年。
发现了他心中疑虑,她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消除他的忧愁。
如果伤到他的是她不曾示人的秘密,那她就将自己完全敞开,没有任何隐瞒。
她再也不要看到他悲伤的笑脸,再也不要他勉强自己配合她的脚步。这支恋曲应是两人同舞,她会找出最和谐的节奏,舞出天长地久,心心相印。
韩缜望着照片中笑得没有一丝阴影的少女,沉默的眼,泛起缕缕怜惜。
李滕欢凝睇他的瞳,满满柔意。
“从我懂事起,所有的回忆便都和他有关,疼我宠我,陪伴我,爱护我。他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要娶我为妻,我们连吵架斗气都没试过整整一天不说话。他十九岁生日那天,还说大学一毕业就回来娶我。可是终究,我和他,都等不到他大学毕业那一天。”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坦然对视的眼,眉角眼稍,层层堆积,断肠苦。
轻描淡写的过往,于她,却是烙入骨血深入灵魂。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样的浓情蜜意,在她生命中,是墨彩最浓重的一笔,怎么可能遗忘?
不想父母为她太过操心,她封闭知觉,不看自己的伤口,任它流血,甚或腐烂,她只是消极地锁心遮眼,假装它不存在。
“刚考进华大,新老生友谊赛上,我看到一个人,有着相似的背影,相仿的球技,三步上篮的神韵更是乱真。那一刻,像是所有的知觉都重新复苏,我看见他的身影在我面前跃动,第一个直觉,就是要留在他身边,看着他。只是背影也好,我至少找回他一部分。”
能冠冕堂皇与之相守的,便是恋人的身份,所以她不顾一切,做出最出格的举动,如飞蛾扑火。
“只是,幻灭也总是飞快降临,他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让我发现两个人的差别,然后,就像骨牌效应,我发现一大堆他们之间的不同,惊觉他不是他,只好离开。”
男孩子之间原本就会有许多共通点,外貌、身形、声音、爱好、气质……每次遇到一个与向江舟有些相似的人,她总是以最快的方式追上对方,迫切地想待在他的身边,贪看那一丝肖似,沉迷其中,好像久违的温暖又在身边。只是,那感动总是消失很快,她总会发现不尽相同的地方。一点点差异,却会在瞬间摧毁她建起的虚幻梦境。让所有的温暖瞬间变冷,所有的感觉顷刻走样,所有的甜蜜转眼变质,所有的缤纷刹那褪尽,所有的希望也……一下子成空。
“所以,我一再重复着同样的蠢事,饮鸠止渴,事情发展到最后总会走调,一发现他们不是江舟,我总飞快逃开,伤了人亦在所不计,直到遇见你。
“一开始注意到阿缜,是因为你与他相似的眉目,所以我制造种种机会,接近你。只是看着你,就会有快乐的感觉呢。”
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再一次梦碎,可是这一次,围绕身边的,却是始终不变的温暖甜蜜。“吉祥从一开始就提醒我,阿缜喜欢的是柠檬茶,不是江舟爱喝的牛奶,我却没有那种失落的感觉。”
她和陆永培的分手,就是因为他只喝矿泉水。
然而她对韩缜的“不同”,显现出前所未有的包容,看着他灿烂的笑,像被抚平了所有的伤口。
学生会的成员们讶异着他一次又一次的例外,都却渐渐发觉,韩缜,从一开始,就是作为“韩缜”在她心中存在着。
所以漠视他的“特殊”,只是单纯地贪看他的笑容,再一次为他启动了所有纤细的情感,心疼他的低落,不忍他的哀愁,感动于他的认真,快乐着他的在乎……
“阿缜,在我眼中,清清楚楚映着的人,是你。”
郑重地望着他清澈的眼,她知道他明白自己要告诉他的话,她低柔地,向他坦白所有心事。
“阿缜,我爱他。”
怎么可能忘记?十多年的爱恋,那男子,已融入她的血,揉入她的心,剥离了爱他的她,会残缺不全,拼不起完整的李滕欢。
不能忘,也忘不了啊。
韩缜平静的眼却洗净了曾经的悲伤,即使她在眼前倾诉着对另一个男子的爱意,他却清楚地了解她的心。
滕欢,正在用行动,说明她的爱。
打开她的心门,让他完全进驻,毫无保留。
推开他的心门,扫清所有烦恼,盼他展颜。
她的爱情,他到得迟,所以祈望,此后生涯由他来伴。
因为爱她,他包容着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爱,爱着恋着另一个男子的她。
她看着他纯净的眼,找不出不爱她的理由。或许第一眼,她飘浮虚空的心便有了着落,恋上他清澈的眼,透明的笑,天真的纯,可爱的愁……
没有理由不爱他,不需要任何理由地爱着他。
香软的丹唇轻轻印上他柔软的唇畔,轻触即分,带着无比的珍重。她退开,甜美的笑脸在他眼前展开,笑得灿烂无比,不带一丝阴霾。
“韩缜,我爱你。”
曾经深爱的,依旧深爱着的,仍将深爱下去的那个男子,会一直在她心中。
而她也会加倍珍惜,认真爱着眼前的人。
简单的字句轻轻吐出,清晰地烙上心版。他震惊得睁大了眼,看她柔柔的笑着,重复着亘古不变的最珍贵的爱语。
“我爱的,是你啊。”
快乐,往往只需她一个笑容,或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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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滕欢v5韩缜之甜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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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滕欢v5韩缜之甜品篇
这是一个美丽的春天。
灿烂的阳光,将它带着微微暖意的金黄洒满整个房间;和煦的春风,轻轻吹进花草清新的气息;空气中飘着浓郁的甜香,预告着即将出炉的美食;学生会的全体成员又难得地空闲,除了眼巴巴地望着飘出香味的茶水间,好像没什么要做的事了。
呃,有一件事,有空的话做做也无妨,那就是——祈祷。
“尝尝看,好不好吃。”
身上还套着围裙的少年周到地将布丁分成一份份送到各人手中,俊朗的脸上笑意满满。
宋飞雅“啊呜”一声,吞下半块布丁,微微皱着眉嚼了半天,评点道:“糖放得多了点,其他还可以。继续努力。”
至少韩小哥这回放的是糖啊。
不但准确指出调味上的错失,还体贴地附上打气的话,宋飞雅自觉她的美食裁判一职做得十分到位。
很小心地先尝一小口的陶凤羽放下勺子,一脸惨绿,“韩缜宝宝,你知不知道阿雅吃甜汤的时候放的粮是我们的三倍?她都觉得甜,你究竟倒了多少糖下去?”
就算糖是吉祥买回来的,不用花他的钱,也不能这样倒啊,呕。
何况阿雅的味觉跟她的神经一样,得天独“厚”,粗到无复加,她们这些正常人可没有得高血糖的觉悟啊。
韩缜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温柔的吉祥一边帮他善后,一边帮他解围,“阿羽,你别凶他。阿缜已经进步很多了。”
从一开始看不出什么东东的一堆烂泥,到现在稍具外形的成品,阿缜的进步空间可是值得夸奖的呢。
陶凤羽冤枉地指着自己,“我凶他?”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好性子的吉祥轻责地横她一眼,将碟子拿进茶水间,一时间无语问苍天。
要知道,韩缜宝宝一开始的烂泥作品虽然失败到’极点,但是因为可怕的外表令人产生了警觉心,得以让味觉避免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可是自从他制造出外表诱人的“毒菇型”甜品后,嗜食甜晶的她就经受不了空前的试练,吃进肚子里的物品足以让韩缜被推上一级谋杀的被告席。
明明是这么悲惨的受害者,经吉祥一说,倒像她是无理取闹的坏巫婆。
而且,因为滕欢妹子就在一旁盯着,她连脸都不敢对韩缜宝宝板呢,说话的语气也有注意放轻了,这样还叫“凶”,吉祥的胳膊肘向外拐得也太厉害了。
话说回来,连被吉祥当做圣域的厨房被烧成废墟
都没见她皱一下眉头,她们这些试验品也不要抱怨太多了。
看着韩缜也走入茶水间,她贼兮兮的眼扫向面不改色将“毒菇”装进胃袋的李滕欢,压低了声道:
“我说滕欢妹子,你行行好,帮我问问韩缜宝宝究竟搭错哪根筋了,会下这么大的决心要成为西点师傅?”
从他至今以来的记录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李滕欢挑挑眉,在她无比敬畏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消耗着超级甜品。
拼命灌茶的唐如意终于舍得放下一千cc装的大水杯,深吁了口气道:“听吉祥说,是因为委员长很喜欢甜品,然后阿缜就求吉祥教他的。”
所以也不用太抱怨了,没见当事人可是从头到尾接受了韩缜的心意,她们这几尾池鱼相比之下已经轻松得多了。
她现在倒是知道,不吃甜品是一种多么优良的习性,不但没有蛀牙,还可以不用当小白鼠,比如在一边凉凉做壁上观的学生会正副会长,及实习委员长。
陶凤羽拿着抢到手的水杯,错愕当场,“就为了他要讨女朋友欢心,累得我们天天‘试毒’?”
虽然没有人拜托她,可是看上去很可口,闻起来很香甜的东西总是能挑起她的馋虫。吉祥自从升为人师之后就坚持只提供徒弟的作品,害她老是忍不住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奢望韩缜“或许”“有可能”
“碰巧”做出可以吃的东西。
宋飞雅“噗”一声,当场喷茶,“喂,你们记不记得滕欢的口头是什么?‘最难消受美人恩’哦,再贴切也没有了。”
每回看滕欢吃下一堆对味觉和胃来说都是超强挑战的毒茹,她都会有“爱情的力量真伟大”的感觉呢。
粗枝大叶的少女口无遮拦,放肆的笑声却突然转了调,收成蚊蚋似的轻呼,看着站在茶水间门边无比困窘的大男孩,宋飞雅捂住嘴,承受着四方的谴责目光,开始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唐吉祥轻轻推开僵住的韩缜,不解,“怎么不出去?”
李滕欢塞下最后一口甜品,放下碟子,伸了伸懒腰,柔韧的腰肢展出动人的曲线。放松了下自己,她乍然笑开,“纯华,帮我清场。”
***
学生会成员迅速离开,最后走出的贺怀静为他们轻轻合上门。李滕欢拍拍身旁的位置,清甜的嗓音幻成柔波,“阿缜,过来坐。”
韩缜犹豫一下,选择了和她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
李滕欢拿起水杯,解救已经甜到麻木的味蕾,提出的问题有些突兀,“阿缜,你高中上化学课时是不是有烧过试验室?”
制作甜品的原料来来去去就那几样,他在分量的拿捏上还能出这么大的差错,化学试验中的大堆试剂到他手中,简直就是不定时炸弹。
没提防她问得那么远,韩缜讶然,“你怎么知道?”瞥见李滕欢点向她吃得清洁溜溜的碟子,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涨紫了脸道:“没有啦,我当时只是把试管炸了而已。”
小小意外,并没有波及旁人,只是他被玻璃割伤了手,缝了两针,吓白了化学老师的脸,担心学校最宝贝的天才学生有个什么万一,他就要提头去见校长。
还好会考时碰到的试验题目比较简单,对量的控制亦无大要求,他才可以轻松过关。
还“而己”呢,真是天公疼憨人。
李滕欢失笑,“既然早知道自己控制不好,为什么还执意要学做甜品呢?”
他的心意她是很感动啦,不过也不用非学做甜品不可呀。
韩缜抬起眼,认真地道:“因为滕欢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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