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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没错,江警长当年有重查过这件案子。”顾廷和的语气有说不出的兴奋,“保险柜,全市有那么多家银行和金融机构,这把钥匙究竟会是哪一家的?”
( d: g4 ~” x7 k( `) }0 g6 ^ 她激动地颤声道:“在城南有一家银行,那里曾经是大舅母工作的地方,一定会是那里!”: _8 @( i0 q# a/ q# `( d
“我很期待明天这把钥匙将为我们揭开怎样的秘密。”他将钥匙还给她。
0 w9 l4 ~0 s& j8 x3 z* b8 h 她将钥匙紧紧地握着,明天,大舅一定会告诉她答案。7 a7 ~3 v+ o; j8 ]! o' t* h/ p5 v% g
他说道:“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 a% y0 y3 ~ j+ t “好。”她送他到门外,然后想到外面下着大雨,又叫了一声,“等一下。”转身拿了一把雨伞递给他。, x1 d1 w5 j$ d* k a. f- b
他微微怔然,从单元门到汽车的距离不过是几米远。他接过伞,浅浅笑着:“谢谢。”0 k+ o+ u1 u5 v3 j
那笑容里饱含的深意,她看懂了,脸微微一红,道:“路上小心。”: s# i. v/ c, z” f( p* _
顾廷和走了,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摸着手腕上那一串水晶蝴蝶手链。, g* t! q6 w5 t: a4 t
6 t9 j/ o$ \& a& f 第二天一早,江文溪便起了床,没多久,顾廷和开着车来接她。两人到了城南xx银行,江文溪将那把钥匙、大舅的死亡证明及律师遗嘱见证交给银行柜面人员,办理了手续。过了一会儿,一个厚实的档案袋呈现于眼前。. x” n. b% }7 a7 m, a) w/ b7 l
她拿着档案袋,颤着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日记本、一支录音笔和十几张从另一本日记本撕下的日记。她翻开那个日记本,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4 p+ h) y5 t. f9 u9 l( s: a
“是大舅的字,是那件案子。我没有猜错,他确实有查那件案子。”她激动地叫了起来。7 w5 t- l” i }6 q' i” y, c0 |3 y
“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看,细细研究。”顾廷和轻拍了拍她的肩。
3 f+ u8 t8 `' h. {$ w+ q5 }2 n%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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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0 l2 s0 z6 a p* u 两个人很快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刚坐焉,江文溪便迫不及待地翻看日记。那十几张纸十分熟悉,她想起来了,是家里大舅另外一本日记里的,原来在这里。) }) s/ x2 i3 z- i- a; |+ t t3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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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2月24日 晴
d! w/ e4 i9 ?3 h今天是圣诞平安夜,他还是不肯见我。对于这个孩子,再多的道歉也无事于补。如果那时我没有因病入院,案子就不会交给别人,但这不能减轻我的过错,现场勘查、出庭作证……如果没有这一切,也许,他就不会被判入狱四年,溪溪也不会休学一年。都是我的错……- i* d$ r- ~. a* j$ g; |& l; o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还他自由,尽快帮他走出那扇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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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篇日记,江文溪才想起来十年前的夏天,大舅因阑尾炎发作高烧昏迷,然后住院接受手术治疗,出院后,在家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原来这件案子曾转交给了别人,大舅并没有从头到尾经手。接下来的日记,是大舅四处找寻受害人和那个村子村民的一些记载。一篇一篇,从1999年到2002年,不仅几年来是一无所获,甚至工作一而再再而三地调动,说难听点就是降职。大舅母因受不了他的工资一月比一月低,整天不归家,终于忍不住提出离婚,带着表姐离开。这其间,日记中断了好几个月,正是舅母与表姐两人在美国发生意外的时间。
) j5 `/ u# s1 q. f$ {0 b父母的意外,她的病情,开始让大舅迷茫,字里行间,透露着他内心有多么的绝望。( ^: c( u. ~; b- \0 b# u, a
她继续往下看,时间一下子跳至了2002年10月15日。( z. t* d* b! p2 {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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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0月15日 雨
/ ?; i” d# z1 r5 u1 [今天是那个孩子出狱的日子,我想告诉他,他的案子有了转机,但需要他的配合,我现在就差他再亲自和我确认一下,证实一些事。
7 x! k# t5 h% g% m1 n; s. i r我去晚了一步,他刚刚离开。在监狱里转了一圈,听到犯人哭泣声,想到他一夜白了头,胸前就像压了块巨石,不知道这块巨石要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8 ]9 v! o( y0 n g! i4 d9 u% g离开监狱的时候,很意外,我见到那个孩子,他站在雨里,任由雨水冲洗自己,他那一头异常的头发在雨中显得那么刺眼。我怕他生病,将雨伞递给他,却被他一巴掌打翻在地。
6 p( l) `8 p9 q他冲着我怒吼:“江永明,你会不得好死,包括你全家!”他骂完,转身走了。
8 b* z% _ {1 g |: k5 j3 m我撑着伞站在雨里,就这样看着他消失在雨里。他不知道,他的诅咒都应验了,小妹他们夫妻、玉霞、文慧全都走了,去了另一个世界。& y' e3 \: f9 v l# ~” s
下一个也许就是我。
4 r l! a( h6 w3 c只是文溪还小,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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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至此,江文溪的整个心都揪在一起,她能明白他为什么会站在雨里,他怎么那么傻?大舅找到他,就是想帮他,可他为什么要放弃这样的机会?
' ^* [! z9 t; ; m! ?8 i. k 她接着往下看。: | p3 t0 {/ y/ c, q
& g” y& ?3 r' i `2002年11月29 阴
, ^$ t; h0 r; q! d. ^” g7 j今天,是我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不枉我历尽千辛,终于让我有了意外的收获。之前的推测终于得到了证实,不是他做的。. x, a% f, y; m' p6 ~, w
我再一次去找当年那个村子的村民,居然让我遇到了村子里唯一个“眼见”事情过程的阿庆伯。阿庆伯十几年前发生了意外,双目失明,他的听觉与嗅觉都比常人要更敏锐。
/ n/ a2 n* }+ l- j f& x) a0 j+ f1 s我录了音,但防止事有突变,我还是会以文字的方式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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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笔,录音笔,快。”她激动地对顾廷和叫道。
% r” ^” x1 i/ e( v) h! u 顾廷和失笑出声,按了开关,发现电池没电,不禁揶揄她:“唉,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x* i9 s# u( h” b” z% h
她脸色窘然,快速翻着日记本,在最后找到了一张单独的纸张,上面有阿庆伯的签名和手指印,她和顾廷和仔细看着每个字。
2 j5 s- ^: u, [3 \3 ^8 q' k+ h 原来那天晚上,阿庆伯半夜小解,原到三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这三个男子的声音是外村人,他没听过。他听到他们一直在说该怎么办,其中一个人说没事的,回市里一定有办法。他以为村里来了小偷,刚想出去,这时又出现第四个人。6 u4 v: ~8 y) l2 a
于是,那三个人就逼着第四个人不知干什么,因为声音太小,他实在听不清,但他听得出那第四个人的声音,就是住隔壁阿牛家的其中一个小伙,叫方子贺,他会记得这个小伙的名字,是因为这个小伙和他的朋友两个人是好人,见他是个老瞎子,帮他提了满满一缸水。* _ o: x, a( f
他怕方子贺被人欺负了,于是走了出去,他听到方子贺对那三个人说没事,他双目失明,看不见东西。
' b$ f* h* e& i 那三个人走到他面前,他不知道那三人有什么举动,但应该是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瞎了。方子贺对他说,都是同学,太热了出来乘凉的。后来他们都走了,但方子贺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要沉重,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有一种淡淡的桅子花的味道。4 c, ?' x# x( w4 f
他也没有多在意,他明天还要起早,因为要带老伴去镇医院看病,前段时间梅雨季节,老伴的腿疼发作了。第二天他和老伴起了大早去镇上,两人回到村里,已是下午。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那个叫乐天的小伙子犯了事,被阿香的父亲抓个正着。: b {( a! y4 r$ l# c6 x$ m& f6 t/ r
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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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h' z7 s6 o) @” g! p 江文溪看至此,与顾廷和对望了一眼。$ `1 t% a' y9 i, t) a& ]6 f
顾廷和看她,意有所指地问:“发现什么?”
* x; o6 m” _$ d4 g& k) k) n' v 她不语,答案已在心中明了。
3 o w r# x% e$ d! x 七月桅子头上戴。受害人陈素梅每日都会去镇上卖桅子花,阿庆伯虽然双目看不到,但可以闻到听到,方子贺的脚步比来时沉重,还有那股子桅子花味,方子贺不是背着她就是抱着她。: {2 w! |& m u$ ]7 x+ i/ h
那三个人,很显然就是周绍宇、王浩磊、童建成。至于究竟是谁侵犯了陈素梅,只有后面的日记会给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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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2月24日 晴
5 z” x0 y( d) c) u” f7 p0 {我已经到了美国有两天了,昨天我去看了玉霞和文慧,和她们说了好一会儿话,本想将她们母女的骨灰迁回国内安葬,可想到玉霞离开时的决绝,她说过即便是死,也不会再回国,所以我放弃了。这次来美国的另一个目的,是要找到方子贺求证当年的事。
8 h/ a% l w, s' t五年了,这件事终要有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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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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