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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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如意一定不会辜负大当家的信任。”

    郦茗澜看着神色坚定的二人,也翘了翘唇角。

    最后,郦茗澜将视线投向静静品酒的秦雁。

    秦雁平常总一副云淡风轻的闲适模样,对郦茗澜却是十分敬重的。故而放下杯盏,转脸看向郦茗澜。

    郦茗澜微叹了口气,道:“陆小瓶的事,无论当初还是今日,我都有过错。不过当此之时,还望秦大夫海涵,帮助临俪场度过这一难关。”

    秦雁浅浅一笑,眉眼温润:“大当家哪的话,徒弟是我自己选的,是我当日看错了人,与他人无关。酒肆机关出了问题,自有当初设计机关的人来负责,而要说疏忽,今日在场的每个人都有疏忽大意之过。”

    说完,秦雁微一低首,神色温柔:“身为临俪场的人,为保家园,自要出一份力。大当家尽管吩咐。”

    沈若涵在旁微微眯眼,这个秦雁,打从五年前,就让他很看不顺眼。

    郦茗澜回以微微一笑:“秦大夫还是这般善解人意。”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希望从今日起,秦大夫可以加入案件勘察。”

    廿三章 同道为伊人

    蓝湛最先出声反对:“郦当家方才还说,此案交予我和瑞儿全权负责,怎地如今又要第三人一同勘察?”

    一根烂木头就已经让他头疼不已,如今还要加入一只黑不黑白不白的大雁,蓝湛不用想,就已经开始觉得头痛。

    沈若涵则因为颇有同仇敌忾之感,有意相帮昔年好友:“三个人,办起案来是有些不便。”

    秦雁却唇角噙笑,不置可否,一副悉听尊便的温顺模样。

    蓝湛和沈若涵两人,一齐看着他火大!

    郦茗澜道:“大家先别急,听我说完。”

    “我说让秦雁加入勘察盛兰一案,并不是指要秦大夫跟着蓝大人和瑞儿一齐出入,而是在验尸以及辨毒方面给予协助。”

    “虽然沈大人手下的仵作经验十分丰富,但那是针对一般案件。十二楼的杀人手段,大家也已经看到了。有些东西,是不方便外传的。我们如今要尽量减少信息外泄的渠道,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样即便日后叛徒真出在自己人圈里,排查起来也容易许多。且如果在此种情况下情报仍然外泄,再查找渠道相对容易很多。

    这个道理,众人都各自知晓。

    蓝湛听郦茗澜讲完,觉得这个程度的“加入”尚且在接受范围内,便点了点头,道:“这个可以。”

    郦茗澜又看向秦雁。

    后者微微一笑,春风拂面:“一切都依大当家安排。”

    沈若涵凤眸微眯。

    蓝湛有些同情的瞥了他一眼。

    诸项事宜分配完毕,众人出屋。

    天色已晚,晨星繁芜。

    徒留残月如钩,月色晦暗,几乎看不分明。

    萧瑞儿走了几步,一转身,就发现蓝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

    焉如意和段柏雪走在最后头,其实是看着了的。段柏雪刚要开口,焉如意就掐了他腰侧一把,一边弯唇笑道:“别找了。八成又去我那儿了。放心吧,他无论在哪位姑娘房里,都有不止一双眼晴瞅着,也当帮他作证了。”

    段柏雪侧脸看焉如意,面上虽没有显露出来,心里却是不解的。

    萧瑞儿唇角微翘,道:“如此甚好。”又朝二人微一颔首:“好眠。”

    说完,脚下步伐加快,头也不回朝瑞香走了。

    郦茗澜和沈若涵没有出来,端木和秦雁也不见身影。一度楼和瑞香方向相反,焉如意拉着段柏雪转向另个方向,走没几步,段柏雪就问:“你不是说很喜欢瑞儿么?为何骗她?”

    焉如意挽着他手臂,毫不在意的道:“有时为了一个人好,是要说一些谎话的。”

    段柏雪沉默片刻,道:“你怎知你所谓的为她好,到头来不是害了她?”

    焉如意猛地抬眸,看向段柏雪双目。

    二人都想起旧事。

    焉如意唇角微弯,一笑嫣然:“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介时必登门拜访,负荆请罪。”

    段柏雪苦笑:“你这又是何必。”

    “你不是当初的我,她也不是那时的你。”

    焉如意看着他双目:“所以你当日确实为了我好。结果尽非你我所愿,却不是你和我任何一个的过错。如今雨过天青,人都好好的,你也勿须再自责了。”

    段柏雪凝视她片刻,绽出一抹浅笑:“好。”

    焉如意眼珠一转,扯着段柏雪手臂:“呐,说好了!要是这回真是我错了,到时你可得跟我一起登门。”

    段柏雪好笑:“难道你还怕瑞儿会想要杀了你不成?”

    焉如意皱了皱鼻子:“她是不会。但不代表另一个不会嘛!”

    段柏雪沉吟道:“我总觉得,那个蓝湛,我曾在什么地方见过。”

    焉如意见他旧事重提,微微一愣,道:“你确定?可看他样子,并不像见过你啊。”

    之前在酒肆,即便话言话语里有些试探讽刺,却最多是因为六扇门里其他捕头的缘故,对段柏雪比较熟悉。看他说话时的模样,委实不像曾经见过面的。

    蓝湛虽然城府颇深,为人却十分爽快,且也没必要在这件事多做隐瞒。段柏雪也有些想不通透:“我也记不太清,只是印象里,他不是现在这样……”

    “什么?”

    段柏雪摇头:“我不能十分肯定,毕竟很多年前了。而且那个人,并不是红发。”

    焉如意眯了眯眸子,也陷入思虑。

    ……

    漆黑胡同里,蓝湛抱着手臂靠在一侧墙壁,半眯着眼望着天上繁星。

    对面,秦雁手里拿着一方白色帕子,轻轻嗅闻。

    蓝湛收回视线,看向秦雁:“如何?能看出是管什么病的么?”

    秦雁将帕子折好,递还蓝湛,双目微垂唇角微撇:“你问这个做什么?”

    蓝湛面不改色心不跳,谎话张口就来:“自然是为了查案。”

    秦雁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些讽刺:“蓝大人莫不是怀疑瑞儿跟此案有关?”

    蓝湛眼一眯:“你果然知道。”

    秦雁神色坦然:“我确实知道。”

    “那就告诉我。”

    “不可。”

    蓝湛此时已经站直身体:“要怎样你才愿意说?”

    秦雁笑看着他:“你愿意拿什么来换?”

    蓝湛有些抓狂:“是你不肯告诉我,提条件的事应该你来做吧!”

    秦雁像是发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物一般,盯着蓝湛看。

    蓝湛被他看得发毛,抱着的双臂略微收紧:“喂!先说好,我对男人没兴趣!”

    秦雁连连摇头,轻笑出声:“我只是觉得有趣。人称笑面阎罗的蓝湛蓝大捕头,为何一提到我们瑞儿的事,就笑容尽敛神情拘谨,紧张无措的像个毛头小子!”

    蓝湛被人说中心事,老羞成怒:“其实你是皮子痒欠收拾吧?”

    秦雁压根一点防御姿势都不做,依旧一副赏花饮酒的闲适模样:“你不会。”

    蓝湛勾唇冷笑:“你可以多说一句试试看。”

    秦雁微挑起眉:“那你是不想知道了?”

    蓝湛放下手臂,单手被到身后。明显是准备推刀的姿势。

    秦雁毫不在意,浅笑着道:“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蓝湛眉都不皱一下:“说。”

    秦雁笑道:“事成之后,请我喝杯水酒。”

    蓝湛掏掏耳朵:“哈?”

    秦雁笑着上前两步,两人身量差不多高,秦雁下颌微收起,凑近蓝湛耳畔,轻声道:“她身上多年余毒未清,这个药还须再喝三载,方有可能痊愈。”

    蓝湛早猜到事情不简单,但听闻萧瑞儿身上有毒,还是一惊:“什么毒?”

    秦雁微退后一些,看着他笑道:“你应该很熟悉的,会让人血液慢慢凝固,最终冰冻至死的——天下至寒至阴之毒。”

    蓝湛瞳孔微缩,神色骤然一凛:“你说什么?”

    秦雁仍旧是浅浅笑着的神态:“我说什么,蓝大人心里应该明白。”

    蓝湛皱了皱眉:“不可能。”

    秦雁不置可否:“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希望蓝大人能做到方才允诺的事。”

    蓝湛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眸色冰寒,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随便说说诓我!”

    秦雁有些讶异的睁大了眼,复又弯起唇角:“蓝大人这样想,也未尝不可。”

    说完,朝人微一颔首,转身往外走去。

    蓝湛站在原地没有动,微垂着眼,神色一如天边残月,晦暗不明。

    秦雁未走出太远,身旁已跟上一人并行。黑衫灰眸,身形挺拔瘦削,却是一直没有离开的端木澈了。

    秦雁毫不惊讶,也没言语,一径浅笑着往醉生的方向走。

    端木神色有些阴郁,开口便道:“你为何要帮他?”

    秦雁目光看着前方,唇角映笑:“我和你的目的一样。”

    端木目光微沉,薄唇轻抿:“难道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秦雁淡淡道:“道不同,也可殊途同归。道相同,亦有可能南辕北辙。各走各的道,但求无愧于心,寄望于人有益,却不能强求结果。”

    端木沉默片刻,停下脚步,没再往前。

    秦雁脚下未滞,步履逍遥往前去了。

    天上繁星明灿,如同情人的眼。有情之人,却各自度过不眠之夜。

    ……

    廿四章 最好和最差

    翌日晌午。

    蓝湛、萧瑞儿和秦雁从仵作房出来,在院子里各自净了手,进到屋里与沈若涵一块用饭。

    尸体虽然不再经由府衙仵作之手,但仍停放在府衙后院,主要是还要照顾到朝廷这方面的规矩,另外官府这方面的器具设备以及对尸体的保存,也确实比临俪场做的好。

    桌上六菜一汤,四荤两素,外加五个大馒头和一小盆炒米饭。沈若涵曾经与蓝湛共事一段时间,对这人的饭量记忆深刻,因此特别关照后厨,让多准备些主食。

    蓝湛和萧瑞儿今日才算亲自查看过陆小瓶的尸体,确实如同秦雁先前所说,死相十分凄惨。舌头被割,容貌尽毁,脖颈上勒痕已成深紫,且下|体有被奸污的痕迹。

    四人都不是初次面对死尸,故而在饭桌上谈论起案情,也没有太多顾忌。

    沈若涵吃了两口菜,开门见山就问:“怎么看?”

    蓝湛也不知道昨天一宿都折腾了什么,眼下带着两圈青烟,神情也有些萎靡。低头大口扒拉炒饭,不时夹几柱子菜,看也不看自己夹的是什么,一股脑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吞咽,看样子是没打算说话。

    萧瑞儿神色如常,咽下口中饭食,思虑片刻才道:“割舌头可以作为一种警示,将人勒死可以说是方便行事,但将人面容划花以及强行奸污……”

    沈若涵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要是不认识死者,可以做的更干净利落些。这一系列行为里,有私人泄愤的成分在。”

    萧瑞儿转脸看向秦雁:“陆小瓶有什么常来往的朋友么?”

    秦雁抿了口温醇米酒,因为坐的位置缘故,正好迎着晌午阳光,不由得微微眯起眼。本就温润如玉的面容更添几分暖意,连带嗓音都带上了几许暖洋洋的慵懒:“最近半年,每天下午她都有一个时辰不在醉生。有时是刚过了晌午,有时是傍晚前。”

    “你不是她师父么?怎么她跟什么人往来你都不闻不问的?”蓝湛话一出口就显得没什么好气。

    秦雁微眯着眼,似笑非笑睨了蓝湛一眼:“蓝大人也说了,我是她师父。”

    “不是她的情人,更不是她的夫君。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想要有点自己的小秘密,我总不能跟个老头子似的跟在后头问东问西吧?”

    蓝湛冷哼一声:“把自己命都玩进去了,还算小秘密?”

    秦雁丝毫不改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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