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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6
戚碧落笑着，是那种毫无负担的笑，握在黑耀斯大手里的小手能够感觉到黑耀斯手心里的汗滴，他的紧张，她一眼明了。
两个人的呼吸是那样近，近到可以看得到黑耀斯眼底的那抹浓情……
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
手终还是慢慢的抽离了黑耀斯的温度，一点点的脱离，当小手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时，指尖的温热再次变得冰冷！
黑耀斯眼里的光芒慢慢的黯淡，在随着戚碧落的手指一点点的脱离他的大手时，空气里似乎都透着一抹彻骨的悲伤！
随着戚碧落的手脱离黑耀斯的大手，就仿若有什么东西被迫强行的从心底挖除，疼的让黑耀斯呼吸都在一瞬间停了下来，目光里无法遮掩的伤悲那样浓烈的传递进戚碧落的眼里。
“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带着一抹轻颤，黑耀斯指尖颤抖着，有些无所适从的撑在茶几上，那修长的指尖触碰着冰冷的大理石，慢慢的扣紧，握成拳，他与她，真的就这样了吗？
“不，我原谅你了！”
戚碧落慢慢站起身，慢慢的向前走，站在阳台边，靠在阳台玻璃上，看着黑耀斯转过的脸，两个人之间再次拉开的距离，这一次，黑耀斯没再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如此，遥遥相望着，却有着一种无法靠近的悲哀之势！
“黑耀斯，我不恨你了。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了！”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落落，你的心里明明还有我！”
黑耀斯眼底的沉痛遮掩不住，声音里的伤痛在书房里悠悠的响起。
“是！我的心里还有你！”
肯定的言语，没有预期中的逃避，那样直接的承认了。戚碧落的嘴角勾起一抹很美丽的笑容，如低诉般的说道：“黑耀斯，我心里还有你。也可以说我这五年里，从来没有哪一刻忘记过你。五年了，恨了五年，如果不是刻骨的爱支撑着，如何能够让这五年的恨延续下去。都说，爱的反而是恨，而我因为爱，所以让自己恨了五年！”
“这里直到现在还是有你，所以才会明明想要抗拒你，身体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给你回应。五年里，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不是没有优秀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入我的眼，进入我的心。我不愿意承认，却不能否认一个事实，不接受别人，只因为这里早已经住了一个人，而且一住就是五年。心，被你填的太满，所以即便别人再好，可是终究没有一丝空余空隙的心，没有办法再容纳另一个人！”
“我试图让我的身体接受别人，五年里，我曾经试过接受其他人，可是，相拥的身体潜意识的排斥，会在对方进一步要求的时候，潜意识的逃开。我一直不愿意承认，我在为我的身体守着洁癖，这个只属于一个男人的身体，似乎是从五年前主动献身的那一刻，便已经烙上了一个叫黑耀斯男人的名字，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再也无法解开。”
“我努力过，最终还是失败了。我没有办法接受其他男人，我不愿意承认是因为还爱着你，我宁愿把这一切归到因为太恨你，因为太迫切的想要报仇，所以才会无法敞开心接受别人。为此，我更加努力的让自己更加的忙，为了报复而更加的努力！只是心，如何才能被欺骗……人最不能骗的就是自己的心……”
“黑耀斯，我爱你。爱了整整五年，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的男人，却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个。我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有一个人能够取代你的位置，但是，这里，现在满满都是你却是事实！”
“既然来到这里，便没有想过再遮遮掩掩，也不想再否认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戚碧落的声音很平静，就连说到爱黑耀斯的时候，也是平静的仿若在谈天气，明明会让人欣喜的话语，黑耀斯嘴角却无法扯起，那股子悲伤的情绪似在心口盘旋着，怎么也挥散不去。
明明落落已经承认了她的心里有他，明明两情相悦，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到落落离自己那样的远。两情相悦的心，却无法靠近。
这种感觉，让黑耀斯的心口越发的空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
“落落……既然你心中依然有我，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只要有爱，还有什么不可能！”
戚碧落看着黑耀斯的目光，眼底闪过一抹忧伤，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其他的情绪。心微微的刺痛着，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整整五年恨了五年的男人。
爱恨间，从来只有一线之隔，看到他这个模样，她的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反而让悲凉越发的在心口流转着……
“爱不是生活的全部！斯，即使我不恨你了，即使我心中还有你。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把过去的一切抹去。”
戚碧落痛苦的闭上双眼，的确，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五年的时间，在恍然顿悟之时，她更加懂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是相爱而不能在一起的。
爱，是一个复杂的字眼，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最后都可以走到一起。老天太不公平给了他们太多的折磨，让他们走了很多弯路。而在这条弯路里，渐渐的，他与她把彼此的心伤的鲜血淋漓难以愈合，想寻找一个出口都那样困难！。
她想要放下，想要忘记五年前的一切，但是，她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放手，是她唯一可以做的……
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放下所谓的爱和恨……
“落落……”
黑耀斯的喉间苦涩异常，他竟然没有办法说一句否定的话，他知道此刻自己应该上前紧紧的抱住戚碧落，然后用力的扣进怀里，告诉她，不允许她离开自己，告诉她，过去的一切可以抹去，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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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7
他应该用尽一切的努力留下她，可是，看着站在那里，迎着阳光的戚碧落，黑耀斯什么也不能做，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像是被夺走了呼吸一般，如此的无力……
指尖的颤抖，痛苦的闭上双眼，有些话，到了吼边，却无法吐出，爱有时候，如此的沉重，沉重到疼到窒息！
他一直想要证明落落心中有他，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不仅仅是如此，更重要的是解开落落的心结。五年前的伤口在上面已经结了很深的疤，那已经真实存在着的痕迹，如何能够抹的去……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手术室里落落哭肿的双眼，撕心裂肺的说的那句话……
眼眶瞬间湿了……
拳头用力的握紧，黑耀斯颓然的坐到沙发上，肩膀耸动着，努力的压抑着心口的痛楚，那种无力感，压的黑耀斯要窒息……
戚碧落背对着阳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黑耀斯，身上的傲气已经丝毫感觉不到。双手插在发丝里，肩膀在耸动着。心中一酸，疼痛密密麻麻的蔓延着，不由自主的迈着步子慢慢走向黑耀斯，如黑耀斯蹲在她面前一般，蹲在黑耀斯的面前，手放在黑耀斯的膝盖上，努力的扯动着唇角，不想让哽咽的声音流出……
深吸了一口气，头轻轻的靠在黑耀斯的膝盖上……
“斯……”
一个字，便像是开了闸的潮水一般，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疯狂的往外涌，滚烫的泪水渗透进黑耀斯的衣服里，带着灼热的温度，烫伤了黑耀斯的膝盖。
黑耀斯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在感觉到那抹滚烫的液体时，突然抬起头……
此时戚碧落正侧着小脸，泪水爬满了脸颊，控制不住的泪珠往下涌动着，带着让人窒息的伤痛。
她不想哭，可是看到这样的黑耀斯，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为什么，他们之间一定要如此。
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原谅，为什么她放不下五年前的一切。戚碧落恨自己，却对自己无力。她知道，放不下的她，即使跟黑耀斯在一起，他们之间也不会有幸福。
她会像是一个刺猬一样，时不时会坚起身上的刺，刺伤黑耀斯。而不停的刺伤他，最终也是刺伤自己。
她的无奈，她的心痛，她的无法言喻。
“对不起！”
沙哑的声音，带着决堤的泪，肆意的回荡在黑耀斯的眼里，黑耀斯抬起的手颤抖了，在离戚碧落脸颊几分的地方停了下来，慢慢的收紧。
戚碧落哽咽的轻轻的喃喃说道：“我很想放下过去，很想把那些伤口全部都抹去，可是，我知道我放不下。我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不停的想起，我会借此而不停的伤害你！斯……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没有错，错的人一直都是我！落落，我都懂。”
慢慢松开的大手，最终还是不舍的捧起戚碧落的脸，慢慢站起的身体，依进了黑耀斯的怀里，肆意的泪水，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明明心口靠的如此近，可是为何，却感觉不到彼此心的温度。
紧紧相拥的怀抱，试图想要温暖对方。可是那依然冰冷的身体却似是冰冻一般，让对方的身体更冷。连靠在一起试图取暖都成了奢侈！
黑耀斯的心很疼，抱着戚碧落，那么紧的抱着，舍不得松手。他知道，这一切放手，落落真的会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一直想要的答案终于得到，可是，为何，却只是让心更加的疼更加的痛！
“你要离开台北？”
黑耀斯看着戚碧落泪湿的脸，心疼的一点点抹去那染亮戚碧落脸颊的泪……
“嗯！”
坚定的点点头，戚碧落喉间哽塞的难受。心仿佛在瞬间空了一个洞，他此刻体谅似刀在凌迟着她的心。她以为自己可以撑住，可以平静的把自己想要说的全部都说出来，想要一个和平的结束，让一切画上一个句号，只是她忽略了自己的心……
是人，都会痛。特别是在剖开心的时候更加会痛，痛的让她窒息！
她没有办法面无表情的再去伪装自己的感情，这也许是这一生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了。这个男人，让自己爱了五年的男人，唯一进驻她心的男人。心中有着不舍，却知道这丝不舍根本就不能存在着。
他与她，终究是没有办法走到一起，即使她很想，即使他很想，他们却不能走到一起。
黑耀斯闭着双眼，在戚碧落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轻声说道：“落落，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简单的字眼，努力压抑的情绪，但却让戚碧落的泪落的更凶。他与她，放下彼此的骄傲，放下了彼此的顾及，如此毫无缝隙的拥抱着。书房里笼罩的气息让人疼的窒息，窗外明明是雨后天晴，一切都已经放晴，可是为何，他们之间却一直如此阴雨绵绵，找不到一条出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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