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不说了,我挂了!”
小凡抱着肩膀好整以暇的看着沈婧,本来是想等着她自首的,可这妞自觉性实在不怎么样,于是小凡便开口了。
“亲爱的,你在哪?”
沈婧一愣,自己不就在她面前么?看看她,眼神示意你抽什么风?可小凡没管,继续说:“我在小凡家呢。”
“怎么又是她,因为她你陪我的时间都少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想你了,想明天就见到你。”
“不要,明天要跟妈妈逛街。”
“那我就去你家,正好见见未来岳父岳母。”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不说了,我挂了!”
沈婧,凌乱了,愣了,傻了……脸,绿了,紫了,黑了……
梁小凡谄媚的抱着沈婧的脖子,“亲爱的,人家模仿的还像么?”
沈婧低下了头。
小凡一看这个样子,坏了,怕这是件大事。沈婧从来不这样,她不跟自己厮打在一起就是体谅自己了,怎么忽然就低下了头呢。于是梁小凡意识到这段时间她忽略了沈婧,她可能遇到麻烦了。
“好了亲爱的我不闹了,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沈婧摇摇头,低低的说:“说不清。”
“说不清?什么叫说不清?”正当小凡再要问什么的时候,姥姥回来了,不想,身后还跟着季程。
看人都齐了,沈婧勉强打起精神,总不能丢丑。
沈婧到厨房给姥姥打下手,小凡贼兮兮的凑到季程身边,“说!你怎么来了?”
“自从你放假我就再没吃到过姥姥做的饭,想了,你有意见么?”
“她敢有意见!”姥姥说。
“哪能有意见呢,高兴还来不及呢!”沈婧说。
小凡双手做擎天状,口型比划着:苍天啊,您让我去shi吧!
季程拍了拍她脑袋,“想死?你把我折磨的生不如死,你就这么便宜想去了?门也没有!”他恶狠狠的说。
“我什么时候折磨你了?还生不如死?至于么?”
“你没折磨我?从咱俩认识……”
“行了行了,”厨房里沈婧的声音传来,“这大过年的就别忆往昔了,快来帮忙,这么多东西,一时半会看来是忙不完呢。”
等准备的差不多,仨人往小凡床上一倒。
“累死我了!”
“累死我了!”
“累死我了!”
异口同声。
说完就一起笑了。
“季总,你养尊处优的,没干过这么多活吧。”沈婧问。
“沈小姐,你什么时候跟梁小凡学得这么尖酸刻薄了,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淑女,别被某些人带坏了。再说,你也是个千金命,一下子干这么多活适应么?”
“你俩行不行?有意思没意思?炫富来了?批斗我来了?”小凡不乐意了。
“小的不敢!”沈婧笑说。
“不敢不敢!”季程接话。
还没休息多长时间,姥姥在厨房喊,“吃饭了!”
外人看来,一个圆桌围坐四人,看来真的就像是和谐的一家四口。姥姥尤其偏爱季程,把什么好吃的都夹给季程,看的沈婧不高兴了,“姥姥,你太偏心了,你也重男轻女从,平时那鸡翅鸡腿什么的都是我的。”
姥姥笑着揉了揉沈婧的头,“好孩子,姥姥没把你当外人啊。”
“哦,姥姥,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季程头也没抬就问。
“废话,从来没把你当内人。”梁小凡接话。
姥姥又给季程夹了一筷子鱼,“她们都是孩子,你费心了。”
季程忽然抬起头看着姥姥,俩人相对,好久,都笑了。
这个画面一闪而逝,可敏感的小凡却注意到了,之后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饭还没吃完,沈婧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要走,走之前她拍了拍梁小凡肩膀宽慰着说:“放心吧,我没事。过完年我就来找你,满足你恶俗的八卦心理。”
小凡笑说:“别失了身才是正经。”
吃过饭,姥姥洗碗,季程赖在小凡家不肯走说是要看会电视消化消化食,俩人坐在沙发上,一个要看百家讲坛,一个要看discovery,争执不下间,电话响了。
“准是沈婧,整天丢三落四,不是丢这个就是落那个。”小凡说着去接电话。
“亲爱的,是不是什么东西又落在我这边了?”
就说了这么一句,下面就再没了声音。
季程皱眉,侧头看了看她,只见她傻愣愣的站在电话旁,目光呆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看来不是沈婧的电话。
“呵呵,”她突然笑了起来,“我……我刚才说的是沈婧,她在我家吃饭,我以为是她打电话把什么东西落在我这边了。”
强打着精神解释完这句之后,她的语气便陡然焦急了起来,“怎么回事?”
听到这里,再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季程就明白了,电话那边应该是刘轩,于是电视里演什么他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可似乎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混沌的像浆糊一样,稠的化也化不开。
似乎是不长时间,小凡又坐回他身边了,只是这回再不跟他抢电视了,而是愣愣的看着广告,目不转睛。
“一个国际长途而已,你用不着这么失魂落魄的吧。”
“他受伤了。”
季程一顿,“什么伤?”
“车祸。”
“严重么?”季程问的漫不经心。
“他说不严重。”
“那不就好了,人家都说不严重了你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季程!”梁小凡暴怒,“你有没有心!他一个人身在异国他乡,又是快过年的时节,这会又车祸,你怎么就不能体会体会他的想法?你就不能想想他有多悲凉?”
季程的眸色越来越冷,“梁小凡,我没什么义务关心他,我跟你不一样,你见什么人都要路见不平一下,可我就是冷血,这个人与我无关我何必同情,他出没出车祸与我何干?是不是只身一人在他乡又与我何干?能不能过年更加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你!”梁小凡气结,“你没长心!”
季程冷哼,“现在才看明白?”说完甩袖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都出来透口气吧,你们也该觉得憋得慌了吧……
谢谢jwelly2000,虽然都是崔更的,但我仍满心感激!
过年(二)
三十之前梁小凡特意去了沈婧家跟刘轩视频才放了心。
“果然没什么大碍,吓死我了。”梁小凡拍着心脏说。
“人家早就在电话里说了没事没事要你放心,是你在那做杞人,怪谁?”
“沈婧,你怎么也跟那个黑心男人一样嘴变得这么冷,好歹刘轩是你同学,你不至于这样吧。”小凡说。
沈婧心说,哪有几个你这么敏感多疑的,谁说什么都不信,非要亲眼见过才算数。可见到她真要动怒,便也不再顶风上,“跟季总没联系?还没好?”
“跟他联系?下辈子吧!不,下辈子我也不想见到他!冷血的东西!没长心!”
沈婧摇摇头想再说什么,可被梁小凡制止了,“别说了,我再不会跟他有什么交集了,我原以为他就是自恋了些,自负了些,但从根本上说还是个好人,可刘轩这件事我算是真正认识他了,就一冷血的无情的人,压根就不知情是何物,自私小气,还总经理呢,一点没见他有总经理的风度气质,市井小人一个,理他做什么!”
沈婧无声叹气,这丫头都这么说了,自己就真是无话可说了,就算是说了,现在这个情况也只会适得其反。
沈婧送走梁小凡回家的时候就见到楼下停着一辆甚为眼熟的车,是那辆北京现代,时常让公司女职员愤愤不平的北京现代,按她们的说法,季总不至于只开得起一辆现代吧。
走到车窗前发现他正在打电话,季程看到了沈婧,摇下车窗,还在讲电话,“姥姥,今年过年就不去看您了……她没有分寸我还是有的,您放心……好,您说什么时间,我接您……那就这样,新年快乐。”放下电话,季程招招手,打开车门,“进来坐。”
沈婧笑吟吟的坐了进去,“跟姥姥通话?”
“嗯,趁她不在家给姥姥拜个年,省的接了我电话炸锅。”
沈婧呵呵轻笑,“你怎么知道她今天会到我家,姥姥通风报信?”
“我没那么有空专门堵她,姥姥也没那么无聊。”
沈婧一瘪嘴,这话说的,很明显不给自己面子么,“那你……”
季程深吸一口气,好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怎么好,他怎么能跟梁小凡那种人一样的见识浅短呢,怎么能把气撒到别人生上呢,“对不起,我有些激动。”
“没关系,我能理解。”
“我来这边办点事,”说到这里忽然就停下了,转头盯着沈婧看了看,“你家住在这?”
“嗯。”沈婧意识到季程下面要说什么了,于是便低下头,不等他问便开始解释,“我爸是市委的,具体做什么……”
“沈松?”季程问。
“嗯。”沈婧点头。
季程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像是心有余悸,“幸好没拒绝你到朝阳实习的事,不然你爸就要拿我开刀了啊。”
沈婧“噗”一下笑了,“你还会怕他?”
“市长办公室的人,我可不想得罪,我还想在s市混呢。怕是你爸都认识我了吧,你们这俩丫头,就会给我找麻烦!”
沈婧举手作投降状,“我爸知道你是谁,虽不会有多大好处,但不见得就有坏处吧。”
季程哼哼一声,“现在是没坏处,指不定哪一天你大小姐脾气上来给我告一状……所以说,最好不要跟御驾身边的人有太深的交情,这跟伴君如伴虎一个道理。”
沈婧眼神忽然黯淡,颇为委屈的叫了一声,“季总……你是不是从今天起就要把我区别对待了?”
季程一愣,但马上就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表情,于是笑笑解释,“跟你认识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流落民间的公主,可见你不愿意前呼后拥的,要是可以的话,你答应我不在你爸面前说我坏话,我还是会该笑笑,该骂骂,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当你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你看怎么样?”
沈婧一听此言,立刻生龙活虎起来,灿烂一笑,“季总,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谢谢你!”
季程也是一笑。
闲聊了一会,沈婧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你来这里办事?”然后就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问,“贿赂来的吧?”
季程轻笑,“庄宜你认识么?”
沈婧想了想,忽然大笑,“小凡说的那个痴迷你痴迷到天天跟着你上课的那个?”
季程皱眉,“她嘴里没什么好话。”
“嘿嘿嘿,”沈婧笑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不对,“她家住这?”
季程点点头,“他爸爸庄志强。”
“靠!”一个字发了半个音,沈婧连忙堵住嘴,讪讪一笑,“总听我爸跟我妈说起这个人,证监会那边的,权利好像不小。”
季程又是点头。
“啊!”这回沈婧就真的明白了,“朝阳要上市了?”
“正在着手准备,刚刚开始,我需要疏通一些关系。”
沈婧点点头,“怪不得要找他。”
两个人都静静地坐了一会,沈婧忽然嚎叫,“季总!”
季程吓了一跳,“怎么了?”
这一次,沈婧有了种真相大白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不好,“朝阳要上市你就必须跟庄志强搞好关系,可……庄宜是他女儿,而……庄宜又……喜欢你。那小凡怎么办?”
沈婧第一次将小凡的立场说得这么明白,她也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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