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刚开始恋爱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她难过的时候他也总能将他逗笑,后来的后来,他开始渐渐的沉默寡言,开始学着不把自己的情绪外泄。
所以在这时候,他沉默的握着听筒,第一次开始懊悔,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而电话的那一边,李多涵也肯定不知道有一个人在知道婚礼取消的那一刻,一直都在拨打她的电话,并且焦急的想要知道她的消息。
薛功灿说:“你等我一会儿好吗?我现在就过去。”
他难得的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好似哄女朋友的语气对李多涵说话,电话那边的女孩子却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他又说:“你在听吗?我过去好吗?”
李多涵使劲的点头,说了好几次才终于将自己的地址说了出来,这个时候李韩林推门进来,虽然他脸色悲伤却依旧严肃而坚定,“对方在停车场里捡到了一部手机,里面存着我的电话,所以才确定了嫌疑犯就是我的儿子,而受害者也当场指认就是这部手机的主人对她实施了侵犯。”
李多涵哭着说;“不对,爸爸,哥哥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要去侵犯其他的女人,这一定是阴谋。”
李韩林苦笑,“我去警察局看情况,春香打来电话也在去警局的路上,梦龙……已经逃走了。”
李多涵的嘴唇似乎都要被咬破了,她紧紧绞着双手,不停的发抖,李韩林扶着她的肩膀,郑重的说道:“好好照顾妈妈,千万不要跑出来。要照顾家,懂吗?”
李多涵使劲的点头。
薛功灿来的时候,房门是打开的,并没有听到预期中的嚎啕大哭,但显然这种情况更加糟糕。
整个一楼冷冷清清,桌子上放着的茶水已经凉了,他顺着楼梯上了二楼,里面传来妇人不断的哭声。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门就被推开了,李多涵端着一个茶盘站在了他的面前,但很快,茶盘跌落在地上,茶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一个软软的小小的身体投入了他的怀抱。
多涵并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妈妈正躺在床上哭泣,她不能哭,因为爸爸说要守着家,如果她哭了,那么妈妈一定会更加的伤心。
薛功灿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他知道是因为努力压抑着哭声所以才是这样,床上朴秀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的状况,甚至忘记了哭泣,如果实在平时她一定会尖声叫骂这个‘诱拐’她可爱女儿的男人,但是这一刻,她甚至女儿能够在男人的怀里好好哭一场。
过了一会儿,李多涵恢复了平静,她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好歹系统没有提示她好感度下降不是,所以她终于大着胆子将薛功灿请到了楼下的客厅。
朴秀子仍旧在房间里,李多涵刚刚收拾掉了碎了一地的玻璃,转头就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洪彩莲。
她哭眼睛红肿,披头散发,这也是第一次在洪彩莲面前以这样的形象面对她,她淡淡的问:“和你有关吗?”
洪彩莲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争辩道:“怎么会和我有关,我也是收到消息后赶来看看阿姨。”
李多涵知道洪彩莲唯一的筹码就是妈妈了,她也不确定洪彩莲是否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但她有一种预感,这事情和她脱不开关系,不然以洪彩莲的性格,难道等在这里让李多涵这么个小丫头数落吗?
李多涵替他们倒了水,她甚至惊讶自己能够和洪彩莲心平气和的说话,“没有证据的话,我当然不会说,我也只是随口问问。”
洪彩莲的神色有些不对劲,李多涵当然看得出来。
她说:“如果我哥哥被指认为犯罪人,那么他会进监狱的。”
洪彩莲有些慌张了,她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甚至对于李梦龙,她都不知道是不是爱情,但那一定是一种欲/望,不想让别人抢走的欲/望。现在她难道能眼睁睁的看着梦龙进监狱吗?他奋斗了这么久考上了大学,难道他的人生就要被会掉吗?
洪彩莲想了想,说:“只有春香,可以救她。”
李多涵忽然激动了起来,她甚至不顾薛功灿在场大声怒斥道:“你知道是不是,和你有关是不是,和卞学道也有关对不对。你说啊,你到底怎么想的,让我哥哥去坐牢就是你的想法吗因为得不到所以葬送了别人的前途和生活也没有关系吗!”
洪彩莲摇了摇头,痛苦的说:“不是的,我原本不是这么想的。”
她急匆匆离开了李家,甚至没有颜面再去看一眼梦龙的妈妈,临走前,经过多涵的身边,她停了下来,仿佛再做一场艰难的斗争一般,终于,她轻轻闭了闭眼,说了一句,“对不起。”
伤害过后,发现后果的严重性,才开始审视自己的行为,才开始觉得后悔,才开始懂得说一句‘对不起’多么可笑。
李多涵甚至想扑上去打她,但被薛功灿拉了一把,倒在了沙发上,洪彩莲也没有顾得上去看看朴秀子,就离开了。
李多涵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她的身边是一直都沉默着的薛功灿,李多涵揉揉鼻子,苦笑的说:“让大叔看笑话了。”
薛功灿拍拍她的头,顺便整理了那一头乱发,由衷的说:“我真希望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那样就不用这么懂事,不用这么难过。
但这根本不可能。
他知道李多涵为了哥哥和嫂子付出了很多很多,“如果,我也有你这样一个妹妹就好了。”
李多涵傻笑了一下,实际上她想要的永远都不是当薛功灿的妹妹。
薛功灿没有问具体的情况,李多涵也不说,两个静静的坐着,听到的只是客厅里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李多涵觉得有些困了,她早上起的太早,现在精力消耗的太厉害,
她缩起身子,靠在薛功灿的胳膊上,轻声说:“我睡一会儿,你很快就叫醒我好吗?”
她放松靠了过去,温暖的,美好的,带着某个人独有的气息,甚至在刚刚接触的那一瞬间她都是屏息凝气的,很快,困意袭来,她想,或许她可以任性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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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哥哥的幸福
到了第二天,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发的严重起来,到了这个时候多涵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爸爸已经找到了哥哥,但是他作为一个父亲,一个相信自己儿子的父亲,他放走了哥哥。
所以,父亲为了承担自己的责任,卸了职。
李多涵忽然想起自己饰演的那部电影来了,她觉得那仿佛是自己将来人生的写照。凄惨又可怜。
这之后的一段日子,报纸上大肆报道着警察局长的儿子是头号嫌疑犯,局长私放在押人员等等各种不利消息,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多涵在学校里也请了假。
她真的受够了之前跑来要自己签名的同学忽然就对自己指指点点,甚至说些诋毁自己父亲和哥哥的话,她受够了。
请了假出来,她这才发现原来天气已经变得很暖和了,四月天,花都开好了,阳光刺眼的反射着水波,公园里安安静静的。
李梦龙被找到被关进了看守所已经将近一个星期了,调查没有一点证据,被害人一口咬定自己因为太过害怕所以忘记了。这期间春香姐和卞学道社长有过联系,李多涵知道的,春香姐并没有掩饰,卞学道甚至开车来他家接春香姐。
这件事情妈妈知道后生气了很久,以为她家出事了春香就和卞学道走了。但爸爸和李多涵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卞学道主使的,但却没有办法证明。
很多次夜里,她也听见过春香姐压抑的哭声,她知道卞学道在利用这个得到春香姐,但是李多涵一直都不理解,如果春香姐因此和卞学道在一起了,那么他们以后的一辈子会快乐吗?卞学道社长真的不会有负罪感吗?
仅仅得到人得不到心也没有关系吗?
uhey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李多涵请假后的那天了,她想起来一件事情,所以急忙的联系了她,两个人约定见面的地点,就是学校附近的街心公园。
多涵慢慢的散步,这些天来她的心情起伏太大,哥哥在看守所里面不知道有没有受苦,春香姐不知道收到了怎样的威胁,卞学道……到底做了什么。
“多涵。”uhey喊了一声,这时候还是早上十点左右,公园里面几乎没有多少人,她走过来挽着多涵的胳膊,沿着人工湖转了一圈。
“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她斟酌了一下词语,“你记得公司里以前追求过我的姜明前辈吗?”
说是前辈,也不过是年纪稍微大一点,论资历来,uhey更占优势。
李多涵自然记得这个此次事件中最受益的一个人,他就是那个‘拯救’了被害人的‘过路’艺人。
uhey说:“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天晚上他忽然打电话给我,他大概是喝多了酒,嚷嚷着说自己明天就会出名了,让我拭目以待。”
因为uhey比较讨厌那个人的咋咋呼呼,所以之前就很果断的拒绝了他,但是对方一直纠缠不休,并且自以为uhey是看不起他。
多涵皱眉,“所以?”
uhey说:“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姜明提前一天就知道自己会出名呢?毕竟他打完电话的第二天,我就在新闻上看到你哥哥的事情了。”
姜明所属的是道道企业,而他又在救人的前一天晚上就知道自己即将出名,多涵说:“这一切和卞社长脱不了关系,但是……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
uhey说:“不一定啊,地下停车场一定会有监控系统的。”
李多涵摇头,“那个监控录像已经被警局收走了,也就是那个坐实了我哥哥的犯罪事实。”
看见uhey的模样,多涵笑着解释说:“那个录像带被动过手脚了,我只能这么推测,否则我无法说服自己说我哥哥真的在结婚的前几个小时去强/奸一个……说不好听一点,一个很丑的女人。”
uhey看着她的笑容,扁着嘴说:“你不要这样,多涵,我看着难受。”
多涵拍了拍她的胳膊,“uhey,你可是比我大了三岁哦,难道要我反过来安慰你吗?”
uhey俏皮的一笑,她不知道做什么才能安慰多涵,只能将自己这几天遇到的趣事说一说,“你知道吗,我有一次去参加一个公益广告的拍摄,拍摄完毕之后我上了保姆车,然后抱怨了好一通,可是我的经纪人都不做声,我让她那面巾纸给我,她也完全不动,最后我自己拿面巾擦了擦眼泪,结果……你猜怎么啦?”
她满含期待的看着多涵,虽然多涵并没有心思去听一个故事,但是她知道uhey是好意,所以认真的问道:“你的经纪人睡着了吗?”
uhey瞪了她一眼,“你还能更没有想象力一点吗!”她抱怨完之后,有神秘兮兮的说,“我当时朝后一看,哇,是我最喜欢的a.n.jell中的黄泰京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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