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驹牵开,在这里骑马,这让他会不忍。
刚才躲避开的江暮迎向耀晴。无视这个害得他不得不装腔作势的家伙,言家小六看着走出家门的妇孺,那注视着他的眼睛里散发着掩饰不住的好奇。耀晴好无奈呀,也算他活该,谁让他没事找事自己送上门来了呢。不过,对此行,潜意识要为随行而来的女子们的未来说句话的耀晴很满意,对那些在老家城外桑园种桑养蚕织布刺绣来自力更生的女子们,虽没多少感情,也有着怜惜。掌握别人人生的滋味并不如想像的伟大。
江暮和耀晴并行走在街道上,行走之处,没有喧闹,那两边的妇孺皆行福礼,虽未一一回礼,这位端庄祥和的少夫人已然全然抓住了她们的心,整个场面安静庄重,这就是个庄严的仪式。隶属家主那边的蓝衣侍卫看着前方和少主并肩而行的少夫人,他们似乎能体会到少主惧内的缘由。
在一众的簇拥下,直至走出群居的小城,江暮这才将言耀晴举上马鞍。
瞧着六少被少主扶上了马,一边的人也准备陆续要上鞍,铭文连忙找着人带他同行,一边的汉子们很小心回避着铭文期盼的目光,不行,他们怎么能和黑虎的媳妇同乘一马呢?
得不到别人的携带,铭文霸住一匹马儿,没有马,那就只能下手抢了。牵着缰绳没来得及上马就被铭文蹬着脚爬上马鞍了,那倒霉的汉子放开缰绳的手,转开身避到一边儿去,坚决不和少夫人的这个书童有牵连。至于那备受打击的黑虎盯着铭文的脑袋,等着铭文落单的机会定要好好的揍这不消停的小子一顿。
出了围栏,眼前的校场上那些练习骑射的少年男女们端坐在马鞍之上高举手中的长弓,向少主和少夫人致敬,尚有稚气的脸上神色肃穆,看着这些年纪相仿的少年男女们,和江暮共乘一骑的言耀晴蹬着江暮的小腿半起身回应。
簇拥之下,回到那废城,江氏的家宅就在废城之中。
为迎接少主的新娘子,谨慎的接近诚惶诚恐的婢仆们已经恭候一天了,得知不知所终的少夫人终于被找着的消息,里里外外都松了一口气,连忙再次列队迎接。
转了多少弯子早已忘了,隐身在废城之中灰色石砌堆彻的高墙深宅展现在眼前,屋檐之上,百米之距皆有角楼,晃动的冷光显出戒备的寒森,这就是江氏家宅了。
灰色的石墙,黑色大门开着,从外向内看去,重重院落廊檐透着森寒,这个严谨的地方让素来不懂事的铭文都不敢乱晃动脑袋。
江暮扶持着耀晴下了马,一路上耀晴乖巧的很,居然没咬他也没纠他的胳膊,习惯了耀晴的刁蛮,乍乍享受到耀晴的安静,还真让他不怎么适应。
一直在门外的侍立着的珍娘迎上前,那只早已睡饱了的红烧肉酱肘子颠着四个爪子奔过来围着好会儿没见的主人转悠,呜呜呜的巴着铭文的衣摆叫唤不停,小家伙很饿了。和红烧肉酱肘子不同,避尘斜着漂亮的乌黑的大眼睛恼火着,撒着小性子的它已经欺负很多同类了,不过,立即得到主人的爱抚的它也消停了些。
能用潇洒姿态翻身下马,让铭文颇为得意。瞧那摇着脑袋晃动发带的模样,恨得一边的黑虎挥掌击在铭文后脑勺上,所有陪行的侍从都选择了无视,挨揍的铭文迅速扭头找元凶,触及的就是黑虎大哥满目凶光。
打着一度收起来的折扇摇着,瞧瞧那重重叠叠的门楼。进这没一点生机的地方后,要是自己也成了这副土黄的模样,那可怎的好?犯愁的言家小六用扇子半遮脸蛋,这经常干的手势已经不是做作了,毕竟,违背伦常和男子成亲,言家小六也是要脸面的。
少主的新媳妇那很为难的模样儿看得一旁人都识相的紧闭上嘴巴,黑虎他们瞄着这庄重深沉的宅邸,再回想一下那小巷内言家那陈旧的木门,愈来愈怀疑这言家小六当真只是小户人家的么子么?怎么就这般挑剔呢?一旁陪同的管事很小心的皆把脑袋低了低。据说这位新主子是得到老太爷、家主、少主特别喜欢的,可别一个不小心犯了忌讳,聪明人都选择了沉默。
江暮瞧瞧眼前见惯了的家,这是原本是废城上保留比较完整的一座贵族宅邸,四周外墙皆是石料堆彻,内也是复杂,经过多年的整修成就了现在的格局。身边的人儿半点也不想进内再明显不过的态度让他也很无奈。
发愁归发愁,门还是得进。
瞧着言家小六一脚迈步正门门槛,外头所有的侍卫们全部舒了一口气,总算进了门了,他们这些侍卫也总算是交差了,往后是主持内室安全的管事的事情了,赶紧交了差回家见老婆孩子去。
恭迎少夫人的奴仆排得看不到头,显出江氏的奢侈,其实看过南城如城般的构架,言家小六已经什么都不觉得惊奇了。
进入正厅后,所有的主事早已等着向少主人行礼,大前天方得知少夫人实为男子之事,已然从惊骇中沉淀下来呢,也是,江氏少主岂是可随意诽谤之辈,名册和府院内的钥匙都象征性的递上去请少夫人细看,不意外的,还不怎么懂事的铭文已然升格为内府的小管事,将来有望接任总管。
耀晴看着站满一屋子的大小管事,先前在行进中,珍娘已经向他讲过些江氏内况及其与南地不一样的风俗礼仪,身为少主的江暮自幼就和老太爷在东院独居,所谓的东院,其实和城南的格局一样,是非常独立的构架,不然怎么能是三足鼎立呢,同时也是把守此城东南方向的安全。不过,既然江暮是江氏少主,他的新婚夫人就是除了江夫人之外内室身份最为高贵的少夫人呢,第一次进入夫家宅邸,自然是要从江暮父母主宅正堂进入,在这里接受江氏内室所有主管的拜见,并且在这里度过第一夜的。北方大户人家和南方不同,北方地广人稀,男儿多是在外营生,出行时久者达数年,短则也有一年半载,操劳家族,安顿内室皆为当家主母,就是当家的老爷也明言不干涉内眷事务,在内院,当家主母的权威就是支撑男子安心在外营生的根本,若是当家主母势弱,不能安定家宅,那么男子出去营生,家内岂不是乱了套?外宅不干涉内宅之事,北方大家素来沿袭这种风俗,倒绝非是江氏一家。
安静的言家小六,可亲的言家小六,端正的言家小六很得体的端坐着接受府内大小管事的宣誓效忠,至于一边那些已经习惯了言家小六搞怪撒赖和装腔作势的黑虎之流就相当不适应了。
没站到他的六少身边的铭文观察着这四周,他得好好看看这个新家,他是定要好好保护六少的。
这个又在摇摆脑袋上缎带的了,一巴掌拍在铭文的后脑袋上,黑虎怨怼不已,这小子难道就不能消停会儿!
这次一下子找到凶手的铭文没有消停,挨了揍的铭文立即转身,盯上那又在背后欺凌他的家伙,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没有预兆的疼痛让黑虎没有准备的激跳了起来,手臂被咬住了!
这小子干什么?要甩了铭文的黑虎对上咬住他手臂不放的铭文抬着的眼帘冷冷盯着他,那从来未曾见过的冷漠的神情让黑虎凛然。
就算再如何装疯卖傻也懂得今天六少被迫成为男妻已然是事实,就是再不懂事,这一路行来的千辛万苦也早已看透未来的艰辛,而这些家伙居然不但不感恩,还好像是他们自己巴着要来似的,一路上让六少吃了那么多的苦,临近最后居然还把他们扔在荒原之上,这些混账家伙太可恶了,居然还对他动手动脚,扞卫六少的忠仆越想越不能容忍,狠狠的咬住那厚实的手臂,咬到铁锈般的血腥沾染他的唇角。
这边的状况让正向新少夫人宣誓效忠的各路管事瞧得都大惊失色。折扇遮面的言家小六顺着骚动瞧过去,松开牙齿放过黑虎胳膊的铭文眨着眼睛好无辜好委屈的告状,少主、少夫人,黑虎又在背后打我。
瞄着黑虎那黑紫乌青的手臂,江暮当没看到的。对黑虎当面欺凌他家的铭文,言家小六很温和道:那也别咬人呀,牙弄疼了可怎么办?
铭文领教了,自知理亏的黑虎早已没了言辞。
江氏少夫人继续展开微笑,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散了吧。
各路连忙领命,该准备饭菜了,小心上前询问把筵席摆在什么地儿?不早了,就送到房里好了,对了,我要吃红烧肉,再加道东坡肘子吧。
少--少夫人!一听到这句,那被欺负了的在一旁反省的黑虎连忙追着少夫人急切申诉,他不是故意欺负铭文的,况且铭文把他咬成这般,看,那手臂上的牙痕都青紫见血了。
对黑虎展示的手臂上青紫淤血的咬痕,铭文的牙齿还真有力呢,言家小六抬目浅浅而笑,辛苦了。
对着僵化的黑虎吐着舌头,摇着脑袋上缎带卖着乖的铭文追着转身而去的六少往后堂去了,厅里那些家伙们对黑虎无比同情,在同伴们看来,黑虎和少主有一样的下场,半斤对八两。
晴空第六十章
通往后堂的一路景致对和小衙内经常出入豪富人家的耀晴而言没什么可看的,比起北方的大气而言,耀晴更喜欢精巧,何况这会儿他饿得什么都不想管了。一天都未曾沾米粒了,能撑到现在也是前些日子经常受苦锻炼出来了呀。
刚才他们去南城那会儿,珍娘已经把装饰喜庆的新房重新整理了一遍,将过于喜色的装饰基本上都改换成了精致的摆件,那可口的筵席也吩咐摆在了内室,侧门边的小屋里沐浴的汤水也备好了。奔波了一天,素来好净的耀晴应该很不适了吧。
麻云和言家的侍女蔚然在一边认真的学着,把少夫人给看丢了,她们这样的贴身大丫头有着不允许推卸的责任,好在,幸亏主子不计较。
这满屋子的原本这院子的婢女也不用去一一认了,屋内和家乡决然不同的格局也顺便扫了一眼就暂不去管了,那架上摆着的奢华器皿也暂放一边,进屋的耀晴为先沐浴还是先用膳上花了点时间考虑。最后,受不了满身粘乎的耀晴决定了先沐浴再吃饭。
在新房正室两侧有耳房,一张八宝织锦琉璃屏拦在中间,后面是一张精雕细刻的贵妃长塌,那是专门从夫人内室抬过来的物件。长塌的旁边,崭新的大木桶内盛满了热水,被热水催发后,满屋飘着淡雅的木香。
脚下盘恒着吃着肉糜的酱肘子;,最近小家伙长大了不少了呢,渐渐显出万兽之王本像了,初次见着它的府内侍婢再无人当它是怪猫儿了,见着它都兢战不已。
珍娘离开了去,麻云在一边服侍着。蔚然帮着六少解了衣衫,一边的侍女垂着眼帘取来铜盆为少夫人洗发,靠着旁边的铭文接着蔚然端来的盘子,将盘内精心做成梅花状的绿色的小糕点夹给早就饿了的六少吃。
入口透着茶香,是用新茶的汁液和的粉,不错。耀晴还要一块,抬目就正瞧着铭文一口气往自己嘴里塞了两块。对上六少斜来的眼色,铭文呼呼的笑,好好吃,赶紧再给六少一块,今天好饿了呢。
浸在散发着淡雅的松木香的水中间,再吃着精致的茶果,顺便喝杯香气溢人的米茶,肚子暖暖的,好生惬意,今儿一天的疲惫也算舒缓下来了。
洗净发丝,身子也擦拭好了,着上柔软的丝衣,耀晴出来了。
瞄着脱了衣衫跳进少夫人刚洗浴过的桶中的这位少夫人家的铭文,侍女们选择了没看见。铭文倒未觉得不对,天天洗澡的六少的水可不脏,这木桶好大呢,浮着飘飘的很有趣。
出了耳室的耀晴,另在一处洗浴的江暮早已等在桌前,得喝交杯酒的,今日方是他们成婚礼的新夜,江暮看着垂发而出的耀晴很是欢喜。
一边垂目侍立着的麻云和蔚然有些把握不定,按着应尽的本分而言,她们算是这个屋内大丫头,陪房是理所当然的,在帐外随时伺候是她们的本份,可是--,可是--,可如今两位新人皆是男子,这个问题就复杂了些,是按照本份在帐外伺候的好?还是避嫌的好?如今,这倒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一直就是丫头的麻云习惯身份,而她身边的蔚然却早已低着头,脸上一抹绯红已经蔓延到了颈脖。
和麻云不同,蔚然曾经是实实在在的官家小姐。七年前,父亲肆意以权势草菅人命的罪行而被弹劾,流放边关之前,母亲惧那千里之遥的苦楚而悬梁自尽,当初尚且未满十岁的她贬入妓籍,沦为卑贱的她并不怨恨,那些控诉父亲的孤苦母子更是凄惨,这是为父亲赎罪。幸运的被杨老爷买下终身,她清楚这是她的福份,也是上天的庇佑。多年来除了为父母诚心拜佛赎罪外,那被流放在边疆的父亲成了她唯一的牵挂,无论父亲做过多少不堪的事,她都无法怨恨亲伦,这次,江氏少主上门议婚,在言家的她很快意会到六少是真的要嫁与北方的事实,在言家商议有谁陪同同行的那会儿,年纪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332/36320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