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是进不了周围。别说他们,就是铭文也靠不得边,本来珍娘还想把铭文也请来一起听教,一想到随时会溜边的铭文,最终还是放弃了。多日的相处,也能瞧出铭文虽闹了些,还算是谨守身份,也不曾有逾越主仆的行为,只要不曲解告状,这铭文还是蛮有意思的。
晴空第五十四章
行进的队伍中穿插着无拘无束的避尘和长得还是不怎么样的红烧肉酱肘子;,两个小东西前前后后在队列中穿插跑动。累了的红烧肉随意找辆车跳到车辕上休息,比老猫大些的怪东西没让她们提高多少警惕,日常的行进的空闲中,她们多半在车中为少夫人做夏衫。车边前后左右皆是佩刀的年轻男子,还好,这些衣着整齐佩戴武器的侍卫也秩序严谨,当初还为她们礼让出一些帐篷,一路行来也未有骚扰的意图,让远离故土的她们安心了不少,作为回报,巧手的女子们帮着缝了破损的衣扣。前日还远远看到了少主了,笔挺的身姿透着威严,凛然令人不能目视。这行程十数日,依旧未见她们真正的主人言家六少,这让她们不安,要知道,她们的未来是在言家六少手掌心中的,唯一让她们宽慰一点点的就是--言家对家奴远比其它大户人家要厚道的多,虽然来得艰难,主子要是言家六少,这多少也算是件幸事了。
避尘靠着车轩和言家小六撒着欢,脖子上的铃裆响个不停,害得耀晴欢喜的探身不断摸摸那白银般的鬃毛,太漂亮了,只可惜,这马儿是幼小了些,闲暇下来想骑一下马的耀晴不得已还得骑江暮的那匹。什么情意浓浓是完全没有出现在新婚的两位身上,各做着各的事情。显然,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江暮准备到了家再和耀晴联系感情去。
阳光射人得很。数匹马拉着的马车里四周悬挂着薄帐,焚香沐浴后的言家小六靠着车内捧着诗书看得认真,跪坐一边的麻云小心侍候着这位深得所有主子溺爱的贵人,万不敢有什么怠慢。平原毫无遮挡的风吹过,马车围着的轻纱飘逸如云,瞧得不近不远守卫着的侍卫们眼睛直飘,不得不说,这位少夫人实在会享受。
看诗书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原因无他,就是太无聊了,无边无际仿若永不到头的行程已然无趣了,就算异地风情,看得久了也腻味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还是好好探究一番吧。
每到入暮之时歇脚,安置的帐篷内倒也方便,所有器皿一应俱全。靠着一条小溪,羞涩的接近被男子占据的水域,有眼色的汉子们吆喝着赶着马儿上岸。拉起布围,女子们在水边洗漱,天热得很了。
下游,放马吃草和刷马的侍卫们眼睛皆瞄着溪河边,这些和北方不同的娇柔女子们将在水边刷马的侍卫们看得眼乱,不过,这些气质雅致的姑娘们当真都全是丫头?
数日的旁观,珍娘旁观出这些女子都清楚自己的本分,也明白此生早已身不由己的事实,那么,多余的话多说就无益了,今天没有训话了。先前陪同而来的两位女子之一的蔚然得到允许,过了来和姐妹相见。
一路行来了十多日,这才见面,相见之下皆是熟悉的姐妹,一时间都哽咽了。从蔚然悄悄告知她们,六少在这里地位相当尊贵,那位六少的夫君江少主也不能左右,如今的六少还是和在扬州城一样横行无忌,而且,据说,小铭文一定会是掌管她们的总管。听了这些,她们也稍作放心了。
此处远离主帐,相应的也自由些,夜幕降临,稍作安心的女子们铺下分发给她们以避虫蚁的羊毛毡子。天地苍穹繁星,地下篝火如荧,别样的感觉升上心头。取出携带的私物,有些女子取出自南方携带而来的琴箫出来。
巡游的侍卫最近都对队列最后沿的这边很感兴趣,沿着巡视路线,靠着这边走动的向来殷勤,相处了十多日,他们也瞧出来了,这些女子绝非他们预先以为的婢女那么卑贱,言行举止即是端庄。一眼瞧着过去,那些端坐在草地的女子们的衣裙都如花般散开,这琴箫本就是风雅之物,怎地婢女都能演绎的这般娴熟?
可不愿意天天吃烤肉的言家小六喝着米汤,随同陪嫁的婢女们一起运来的有很多精致的日用器皿,麻云仔细的将随着陪嫁婢女们同来的江南新茶研成粉末,细细的加入陶罐的米粥中搅拌,稍微会儿,用白瓷莲花碗盛出,茶香扑鼻,白瓷莲花碗内米粥呈翠绿色,相映如春雨后的嫩绿,色泽极为清新。
甜甜的,香香的,喝着绿茶米粥,言家小六很喜欢。瞧着总算肯多吃一点的耀晴,江暮也觉得喜欢,没办法,耀晴就不肯理睬他,怎么才能讨耀晴的欢心,这成了一个大难题了。
安静中,外面隐隐传来的琴声让气氛稍显温和。不用六少吩咐,一旁服侍着的铭文撒腿跑了出去瞧瞧,后面立即窜出跟着个红烧肉,小幼虎吃得饱睡得好,白天多半打着瞌睡,一到了晚上可欢快了,它对江暮有着畏惧,在这个帐篷里决计不敢喧闹。门外守卫着的侍卫盯着那顶着飘动的发带一跳一蹦的身板,他们有些无力,可不可以改一改这种跑跳的姿势,很可笑的。
越发临近最终的目的地,从马场那边过来迎接江氏少夫人的迎接队列也提前出现了。虽然江氏三派素来不和,各有各的立场,不过,再怎么争执也是一家,该有的礼遇决不能怠慢,留守马场的管事皆都驱马以一日路程为准,前往迎接新少夫人,此行极是隆重,居先头赶回来的随侍报告,这位御赐成亲的少夫人非同寻常,得到家主、夫人的疼爱,家主还特得将身边最是信任的随侍留下护送,这般得到三位的疼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迎向篝火,在四周巡视的人马的带领下策马而来,远远听到久未闻听的雅乐,其中一名侍卫取下腰间的萧,应和的吹奏了起来,在广无边际的原野上,四周更显悠远。
远处传来异样的箫声,吹箫的女子诧异的停了下来,弹琴的姑娘一时不察,依然十指翻飞,反倒被悠远的箫声给鼓动了。
吹箫的那位还在折腾,其他的和各自的上司会合,天已经黑了,还是等到明日再去拜见少主和少夫人罢。大家也散开准备休息吧。
专程迎接少主和少夫人的管事的盯着应付完他们就跑在一个篝火下闲扯的各自的顶头上司,有些瞠目。至于那些同来迎接新少夫人的同行人员皆茫然瞧瞧三个月前还水火难容的各自伙伴夹杂在一处那付勾肩搭背的模样,和家主、夫人、少主出行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了?
各自的顶头上司们要交代的只有一件事--绝对不要招惹一个脑袋上飘着长长锦带的小子。
你们在说什么?说什么呢?一众新来的还没有从这样和乐融融的气氛中回神就被拔拉开了,探进来一个飘着长长缎带的脑袋,那是个打扮有点可笑的俊秀少年。
挤进聚集在一处的侍卫大哥们,铭文探进脑袋好奇的询问着,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吗?最近好闷呀,说来听听。
没--没什么。集体回避着黑虎铁青的脸色,我们在说明天--,噢,至多后天就到家了。
是吗?铭文好兴奋,转身就跑了,得赶紧转告给六少晓得。
他--是哪位?盯着俊秀少年撒欢的背影,再瞧瞧一伙沮丧的上司,这位难不成是大人物不成?
避开黑虎恶狠狠的视线,咳嗽了一声,那个,总之你们记住,绝对别去招惹他就是了。
这边还在诧异中,那队列之后的情景就很是温馨美好了,那天地之间,一坐一立,抚琴的女子端庄秀丽,吹箫的男儿英挺强健,风吹动发丝,月华之下,已然各自陶醉其中了,琴箫合奏声悠扬在天地之间。当然,若是没有这些上百位的围观者,那意境就更加美妙了。
琴箫交融在一起,数曲终结,相凝互视中,仿若天地之间只有彼此般,良久到别人都瞧着肉麻的不可当之时,抚琴的女子这才惊悟,含羞飞奔退回围帐之中再也不肯出来了,持萧的男儿瞧着那白色围帐已然痴了。女子们也皆纷纷散去归入营帐去了。
斜着眼睛,一直陪行了十多日的这些个未成家的瞧得很是懊悔不甘。没料到,第一个抢得先机的居然是后来的家伙。
天不早了,日暮而息,日出而作,除了轮值当班的,其他的都休息了,只是,当准备再次上路继续赶行程之时,队列开始有了些诡异的气氛,凤求凰的状况让尚还平衡的格局微妙起来,自然,这有趣的痕迹让旁观者瞧得有趣。摸着下巴的胡须,已有家室的侍卫们盯着勤快地在女子们车马边来回穿梭策马奔跑的同伴,嘿,发情了。
首先,有心人把目标策略放到了了铭文身上,对这位少夫人贴身侍从,正是他们攻克的目标,于是,这位特会打小报告的少夫人最忠实的铭文立即成为了所有有心的未婚侍卫拉拢的对象。在前辈们的指点下,那位一夜未睡的那名吹箫的侍卫乐呵呵的找上了这位脑袋上扎着长长缎带的俊秀少年示好。
啊?听了一大堆不太听得到的好听话后,回过神来的铭文盯着这位陌生的侍卫大哥,哗啦转身就跑,六少--少夫人,少夫人,我跟您说,我跟您说--
早就跑得远远的黑虎远远也听着了,脸拉的老长,这些家伙们干什么去招惹这小子?
一旁竖着耳朵旁听着的其它侍卫们都耷拉下肩膀,又来了。你说什么了?瞄着一脸茫然的这家伙,故作淡然的前辈们询问着。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那位无辜的男儿茫然的希望前辈们给予些答案,从南方同行而归的其它侍卫们早已习惯铭文以讹传讹的作为了。他们很同情这位不知那铭文禀性的这位兄弟,等着吧,肯定没好事。
晴空第五十五章
小心绕过神情肃静的少主,铭文窜到车边叽叽咕咕传递着小道消息,如今,外头这些侍卫大哥们都在打着陪嫁而来的姐姐们的主意呢。
什么!
闻言大怒的少夫人勒令停车,招呼全部侍卫们训话。
已成家的与未成家的分开!站在车辕上,白衣飘飘的江氏少夫人命令。
除轮班执勤之外,其他的在十个弹指间都到了。听闻此言,一哗啦,以黑虎为分界线立即分成两堆,害得站在原处未动的黑虎显得格外引人瞩目,惹得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轻轻摇着折扇的江氏少夫人先盯上了已经成家的这处。面对少夫人审读的目光,已婚的侍卫们很坦然,虽说他们也偶尔会逛逛窑子,可家中养育儿女伺候公婆的婆娘永远是最好的,他们可没有打这些女子的主意。
那些特得赶来迎接少主和新少夫人的侍卫们站在队列中不明所以的瞧着身边混站在一起的三派人马,江氏三派人马素来不和,就是身份特殊的江夫人也不能随意指使家主这边的人脉,怎么这位少夫人有这样大的权限,居然让三派的侍卫长都这般听从?猜想不透的这些后来者在各自列阵中悄悄看素来冷峻的少主,很意外,对少夫人这种行经,少主居然当着无视,站在车辕一边淡然瞧着。
瞧着少主这般,他们泛着嘀咕,江氏何时由少夫人当家了?瞄着在队列中来回穿梭的一匹小小的小白马,让严谨对待主子召集的他们很不适应,这是谁的幼驹?慢慢扯着被小马咬住的衣带往回拉,去,去,一边儿去。
何时由少夫人当家的,想一想应该就是少主巴着人家非娶不可开始了吧,除了这些新来不知情的,其它一直同行的侍卫早就瞧出来了,才娶媳妇的少主已有了惧内的趋向。
可能是已婚了的侍卫们的目光够坦然吧,少夫人让他们解散到一边儿去,招呼来自家送来的婢女们过来站在另外一边,盈盈而至的女子们心中都颇为忐忑。
你也站到那边去。吩咐着车边的麻云,麻云遵命的站到这些女子之首,身为东院的大丫头,她有这个资格。珍娘旁观着,铭文乐呵呵的跑到未婚侍卫那头,被集体友好悄悄的推到黑虎那边去了,看得黑虎想挥刀。
言家小六盯上未婚的这一堆,还没说话,那名持萧的侍卫突然伸手抓住昨日抚琴女子的素手上前一步,请求,少夫人,请您作主将这位姑娘许配给属下。
突乎其来的坦然求婚,就算是戒律规严的江氏队列也哗然了,那愕然的女子都忘了挣扎,闻言后脸色顿然红如胭脂。一边儿瞧着的江暮觉得好可笑,看来谁也不能免俗,一旦遇上自己喜欢的人都会成傻瓜。是呀,和料想一样,有了耀晴,每天的日子想平淡都不成。
用纸扇遮着半面的江氏少夫人盯着这个大胆的家伙,你可知晓她是什么身份?
论及身份,为这男子孟浪而诧异的女子们神情皆暗淡下来。
属下要娶她为妻,这是心意,无关身份。紧握着那女子的纤纤手儿的他昂然回应。瞧他一付非卿不娶的兴奋劲让所有人都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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