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n住一块儿的,那天kevin不在家,我们便无缘得见外教哥哥的芳容。龙瑄忙里忙外的给我们拿杯子、煮咖啡,清秀的小脸儿不停地在面前晃来晃去,看得大伙儿眼花。蔚姐很是严肃地批评龙瑄:“既然邀请我们过来,就应该在之前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嘛。一看就知道你没有待客的诚意,外教哥哥都怎么调教你的?”
把龙瑄闹了个大红脸,狠狠地瞪了蔚姐一眼,继续去忙。其实在这之前龙瑄是不擅长伺候人的,现在忙活得这么利索,看得出外教哥哥有改变他很多哟。我们指示蔚姐要看到瑄哥的进步,特别是leo,很护着龙瑄:“别这么说啊蔚,下次我们去你们家,看看你家那位把你调教了个什么样子?”这下蔚姐难得地害羞了,闭上嘴装哑巴。这倒挑起了我们的兴趣:一直以来,我们对蔚姐男朋友所知甚少,是个机会好好拷问一下了。
待龙瑄好容易坐下来,三对一的拷问早就以失败告终。蔚姐守传家宝一样对她家那位讳莫如深,生生让几个人丧失了动力,暗中约好改天一定再审一次,要不就直接上门;便各玩各的去了。没多久,我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最近总是犯困,他们说是戒了酒之后的正常反应,也不知道胡诌的还是真有此事,反正放我随便睡。看到龙瑄过来,我强打起精神坐直,看着龙瑄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翘起二郎腿,手指点着沙发背,看着手里的一张纸。
“瑄哥你看的什么?拿来大家分享下。”leo想去夺他手里的纸,却扑了个空。“本来就是要给你们看的,急什么?”
一张纸摊开在茶几上,上面是龙瑄和本人形象不大相符的有力字迹:
“会议主要目的:1,和一休一起搞清楚katherine突然离开的原因;2,想办法将其追回;
可以下手的突破口:harrisoherine(待补充);
导致该事件的一些猜想:1,katherine以工作为重,确实需要很长时间在英国进行汇总。2,katherine不喜欢一休了,扔下她远走高飞。3,katherine心情复杂,一个人回去散心。4,harrison对她进行了威胁,不得已而为之;
改事件的解决指数:五星;
解决周期:未知。”
我看着这张纸,一目了然的中国字,心里百感交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对龙瑄细心的感动;也许是突然面对这么思路清晰的分析,而有了些许乐观;也许是我心里没底,看见这张纸更觉得无奈。总之,很复杂。
龙瑄看我皱着眉不说话:“一休你想什么呢?你是主要当事人啊,我们都是陪练的,你开个头吧。”
拿起桌上的笔,把事件猜想2给划了去。“她……不会是不喜欢我了吧……”声音弱弱的不肯定,一边看着他们的脸色,意料之中的,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情:“这用得着你告诉我们么?呆和尚!”蔚姐毫不留情,睿娘抓着leo的手臂吃吃笑。
龙瑄忍着心中的不满:“不要取笑当事人!人家过到现在容易么?对待感情有不肯定的情绪很正常!一休要是再受一刺激撂挑子不干了,吃亏的是你啊还是你啊还是你啊?”挨个指了一遍:“到时候大家伙上哪儿看美女去?我们是该看你啊还是看你啊还是看你啊?”又指了一遍。
“反正吃亏的是她。”睿娘抬手指我。
“龙瑄啊你不去念师范真是可惜了,下一代的好苗子真没福气。”蔚姐丢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都给我严肃点!一休划掉的这一点只是个十分微小的可能性!我是为了完整才写上去的,划掉是理所当然的。好了,现在只剩下三种可能性,即一三四。大家对这三点什么看法?”
“呃……其实我觉得,三是四的一个附属。四可以造成三的产生,当然也可能是彼此独立的。个人认为四的可能性最大。”这要追的可是我媳妇儿,他们几个嘻嘻哈哈没关系,我必须要严肃起来。
“其实这也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谁都明白第四种可能性最大。katherine是在和harrison大吵一架之后才性情大变的,他脱得了干系我才不相信。”leo抱着胳膊懒洋洋地说,眼神儿征求着大家,尤其是我的意见。
part114
“一休,不如你再把那天吵架之后的事儿……再回忆一下?毕竟你最清楚了。”龙瑄试探着问我,小心翼翼地,怕我不开心。
“没事儿。”我摆摆手,挑重点说了一遍,无非就是前文所写的那些:突然的冷落,回避,冷漠,和harrison的出双入对……还有就是她离开前和我的谈话,给他们复述了一遍。我也就能记得这些了;还好,这是选择性遗忘吧,可是,偏偏我记得的都是重点的桥段,伤痛的记忆。
每个人都表示赞同和harrison有关,于是龙瑄又划去了三。
“工作这个呢……因为工作的话,御姐这样做不是没有可能。但是,kevin都能留下来,katherine如果不想走也是可以的吧……?系里说过可以和英国学校那边协调的……”龙瑄对着纸自言自语,不大好意思抬头看我们。
睿娘:“这么说的话,一和二其实是有一点关联的,这涉及到事业和爱情哪个重要的问题,御姐么,以事业为重也很有可能啊。”
“一的可能性很小。是因为工作的话,她没理由对一休这么狠,连个明白的原因都没给就走了,还那么匆忙。”蔚姐总是很一针见血,刺得我心里颤颤的,思绪又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心痛到无以复加的二十天。
“说起来的话,无论是她因为工作还是因为不喜欢我,都能让她做出疏远我这一举动。快刀斩乱麻么,长痛总不如短痛吧。”我合着手指,搜索着在酒精轰炸里残存的记忆,但事实总是告诉我,无论她怎样做,我都能够为她找出理由,从心底为她“开脱”。我说过,在我拥有理智之后,已经完全能理解她的做法。换句话说,她所做的一切,于现在的我,都会无条件接受,无条件。
“……都没意见?那一也可以排除了,只剩下四了。”龙瑄胡乱涂着一二三,围着四画着圈圈打着勾,把纸都磨破了也没知觉。“反正,从牛皮糖下手就对了。”这是最后一致通过的决议。末了,leo没有忘记把会议目的第一项给划去。“这个目的已经实现了。”龙瑄笑笑。
我希望在写这段儿的时候,读者不要觉得好笑:至于么?装得跟什么似的,一本正经开个碰头会讨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但是请了解,写文章的我是在那两年之后,无论是心境还是感情都无法完全还原最初,势必会带一些事已明了的主观色彩在文里面。当时的他们,还有我,每个人脑子里都是乱麻一团,harrison也没有现在看来那么大的嫌疑。因为,当时的情况,远没有现在写出来这么清楚,无论我们后来再回首时多么扼腕叹息自己的蠢笨,但事情就是那样儿了。只有条分缕析地摆出可能性一二三四,才能确保我们的思维不至于进入误区,茫然和混乱,是当时我脑子里萦绕最多的两个词。总之,希望你们理解五人组这一举动。它的发生,很有必要。
“其实离最终目标的达成还有很远呢,,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才回来……”我说出心里话,这是我一直担心的。我还没有好好考虑过她万一从此离开了,我的生活将会以何种面貌继续下去,眼下,还是抱着希望的。话一出口,大家的情绪又有点低落了。
“明摆着呢,肯定能回来。”leo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下一个问题,突破口。”龙瑄适时地岔开话题,开启了新的篇章。
“也就是我们到底该去问谁的问题啰。”蔚姐。
龙瑄长舒一口气把自己横在沙发上:“没错儿,是拐弯让debby去打听,还是直接问两位主角?”
这个问题没带讨论的,所有人都认为应该直接去问两位当事人:deeby虽然早已回英国,又是katherine的闺蜜,但她只能充作辅助,偶尔查询katherine心情好不好,这段时间都干嘛了,有没有提起过我,还是可以的;要是拜托debby大人跑去katherine面前问:“你究竟是为什么扔掉aaron回来啦?”那katherine是真的不可能再回来了。都这时候了,还要一个无关人士解决这一关键问题的话,那我也无颜再见她了。直接面对她或harrison才是最好的选择,决不能继续逃避了。
一致商议决定,应该先从harrison开始;就算先去找katherine,首先不一定找得着她,御姐很可能不接我们电话,就是找到她也不会透露什么的,只会把所有人都冻死。而harrison那边,只要把握住他的性格里争强好胜的一面,就极有成功的可能。但,即便我们对harrison攻坚战做好了充分而乐观的心理准备,接下来的正事儿,还是顺利得让我有些难以置信。注意,是顺利。
part 115
给harrison的电话,是龙瑄打的。不是我不想和他接触,相反,我倒是很盼着能有机会再和他相对持,直到他认清我不是好惹的为止。原因很简单——我听不懂他说话,如果这场合还要随身配翻译一来一去的话,就太煞风景了。
以我为主,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自己的建议:包括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怎样切入、用什么样的问题迫使他开口、他交代了该怎样继续,不交代又怎么办、最后该以威胁还是嘲讽还是低声下气收尾——龙瑄不停地记,写了满满一张纸。我们心里毕竟还是忐忑的,harrison对于我们而言并不是那么熟悉,我们的攻略到底成不成,很难说。
就在我们七嘴八舌地吵吵完了,龙瑄活动了手腕脚腕准备开始打电话的时候,kevin回来了。
啊哈,丢人了。我们不知道kevin会突然回来,已然把他家搞得一团糟,原打算走之前收拾整齐的,这下让人抓现行了……
kevin是个非常和蔼的人,英俊又和蔼,比个牛皮糖好了不知道千倍万倍。每次提起他,蔚姐就会唉声叹气搂着我们哭:“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完美的帅哥偏偏不喜欢女人啊啊啊啊!”龙瑄会一脸黑线的把她趴在我或leo肩上的脸给扭回去,劈头盖脸和她对吵。必须反复强调,他人实在是好得没的说,看我们把一个屋子搞得天翻地覆,丝毫都不介意,示意我们那样放着就好;在我们的局促的目瞪口呆之中,笑呵呵地先给脸羞红到脖子根的龙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然后亲自又去给我们煮了一壶咖啡。
睿娘和蔚姐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好温情的男人啊啊啊啊!龙瑄你这是什么命!!!”和往常一样,蔚姐又嫉妒得快哭出来了。今天受到的刺激格外大:亲眼见到一个吻!腐女强大的心灵,不知不觉地再次沦落掉了。
说正经的,其实外教哥哥是一个我们没有考虑在计划内的因素。一来龙瑄说过,harrison在那件事之后对他有了些敌意和警惕,那二十天里很少有和他接触,守口如瓶的,我们知道即使他出马也未必会顺利;二来,我实在不想再去麻烦他。一直以来,他帮助我已经很多很多了,不能再麻烦他了。对于他的感激已然无以为报了,再欠多了的话,我就内疚死了。所以,虽然kevin有问:“需要我帮忙吗?”我们也只是一个劲儿摇头说no。问了他一些他知道的零碎情况,便无其他。毕竟,当时在场的他是听不懂法语的……
但是,kevin给我们提了一个很有价值的建议:想跟harrison交流的话,最好的方法是示弱。大家点头称是,这和我们的计划不谋而合;以harrison的自负和狂妄,想要硬碰硬势必会对骂起来,结局必然是一无所获不欢而散,只有先把自己摆在一个低一些的位置,才会让他洋洋得意放下戒备,跟我们说实话,因为,他毕竟是一个相当单纯的英国人,和浸淫心理揣摩多年的中国人没法比。所以,根据会议精神,龙瑄和harrison的那通电话是这么打的:
“hello,你是harrison吗?”
“是我。你是谁?”
“我的英文名字叫做dick,是你的一个中国朋友,虽然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我已经仰慕你很久了,我周围的中国学生都和我一样喜欢你。”除了听不明白的我之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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