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震了，把我吓了一跳。一看竟然是她的号码，却只震了一下就停了。一个她的未接来电。嗯……？这么心有灵犀？

    不再犹豫，给她回拨了过去。

    “aaron。没休息么？”声音似乎有些……闷。祈祷我是多虑了。

    “没呢，感应到你会有电话来着。katherine，我向你确认一下，你想我了，对么？”

    “……”

    “最起码是想和我讲话了，对么？”

    “嗯。”

    “我就不。你等下，给你听个东西。”

    搁下手机飞速跳了下来，打开立在墙角的琴盒，里面是我珍爱的陪了我多年的小提琴。她还不知道我会这手呢，正好我也想拉琴了，给她个惊喜。

    把电话开到扬声，架琴搭弓闭眼深呼吸。琴弓轻触琴身，指尖感受着弦上传来的阵阵颤抖。拉开弓，游走手指，帕格尼尼g小调随想曲自弓下倾泻而出。

    好久没拉琴，还好没有生疏的感觉。这首曲子不算太长，感觉却是过了很久，兴许是太投入了？奏完最后一个音符，把琴扔上床急切地拿起电话：“听到了么？好听吧。是不是比我讲话好听？”

    “帕格尼尼24曲之一么？具体哪一曲我不是很肯定。”

    “第十啦。没想到你对音乐了解蛮多。”

    “还好，小时候有学过一点。倒是你呢，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我不像么？”

    “不像。”沉吟了一下，“你适合萨克斯。”

    “那是哄小女生开心的东西，不符合我性格的。”

    那头传来轻轻的低笑。

    “具体些。”

    “我么，喜欢哄御姐开心。”

    katherine那边没了声音，我不去管她是不是生气了，自顾自地说着我本想给她说的话。

    “katherine，我今晚喝酒了，但我说的不是醉话。有些话，我怕过了今天就没有勇气开口。katherine，能不能求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无论是以什么身份，都不要离开，好么？

    我已经习惯了有你，不能再失去了。

    也没办法再喜欢上别人了。

    我想给你幸福。但我不知道，你对幸福的定义是什么样的。我怕，怕我给不起。

    请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幸福。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一字一顿说完这些话，已是满面泪痕，声音也带着呜咽。

    katherine很久没有说话。但我能感受到她压抑着内心的情绪，深深地吸气——过了不知道多久，耳边传来她飘渺的低语。

    “aaron，你说过，会给我时间。”

    “我没忘……我会一直等。请原谅我的情绪失控。我不想给你任何压力，不想。”

    “谢谢你，aaron。”

    “katherine，我知道你给我电话，是想跟我说点什么。没关系，现在不想说，就留到以后。我的手机一直开着，你随时可以打进来。”

    “嗯。”

    “那，我要去睡了。下次打电话，我还可以给你拉琴听，好听么？”

    “好听。晚安，aaron。”

    “晚安，katherine。”

    收了线，才在她的来电头像上轻吻了一下，幸福地、沉沉地睡着了。

    梦里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我确定是她。是你呢，katherine。

    这个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有一次很突然地，睿娘把我和蔚姐、龙瑄叫出去喝酒。当时的我很不想出门，就想宅在家里，和好不容易有空上一次msn的katherine说说话。无奈感觉睿娘很严肃的样子，让我实在没得推脱。只好请示御姐，御姐答复得很干脆：“你自己拿主意咯。”我只好咬牙切齿地出门，临走前不忘问她：“回来的事儿……还没定下来？”

    “没有。”

    好吧，katherine拜拜。等我回来再套你话哈。

    part 48

    睿娘约在了一个算得上偏僻的酒吧，我打车过去找了一大圈才找到。见到她的时候，另两位还没到，她却已经一杯接一杯喝开了。这姑娘可从来没这样儿啊，今天是怎么了？我急忙夺下她手里的酒杯，刚想问点儿什么，她却又反手来夺，一来二去一杯啤酒全洒我身上了。我有点洁癖，最恨弄脏衣服，这么一来我就有些郁闷了，窝在沙发里抽烟。

    睿娘今天有些不一样，情绪很低落，面颊上隐约有斑驳的泪痕，弄花了她浅浅的妆容，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这的确是个漂亮又贴心的姑娘，精巧，秀气，人也很大方；搞不懂，leo在这快一年的时间里和她朝夕相处，为何仍不动心？女孩芳华短短几载，怎能轻易耽误……想到这儿不禁纳闷儿，看睿娘这副样子，难道今天的酒局根本就是因为leo？她不说，我也不好再问，等那两个祖宗来了再说吧。

    不一会儿，蔚姐和龙瑄大爷一前一后出现了。蔚姐气势汹汹地踩着七公分小高跟儿蹬蹬蹬出现的场景我已经习惯了，直接忽略她的尖声咆哮；倒是好久不见的龙瑄有点特别：今天难得低调地穿了件黑色的风衣，领口高高竖起，还把帽子扣在了脑袋上。我笑得很high：“瑄哥你怎么穿得跟摄魂怪似的？”

    说着站起来拍他头，惊觉这厮好像长了两公分的样子，已经很明显地比我高了。“你怎么寒假还长个儿了？”我很不服气地质问他。

    龙瑄坐了下来，解开外套露出清秀的小脸儿，笑意盈盈：“有么？可能这段时间吃牛肉吃多了吧。”

    “嗯？牛肉？你什么时候变食肉动物了？”

    “这不跟他去了趟英国嘛，那鬼地方也没别的可吃的，只有牛肉能填饱肚子了。”

    “什么？你跟外教哥哥去英国了？！”三个人一起尖叫，连趴在桌上喝闷酒的睿娘也不觉失声。

    “对啊……过完年去的，才回来不久。”这厮羞涩了，两只手不安地搓着，半长的刘海顺着前额垂下，挡住脸颊上一抹红晕。

    我去……这也太高调了！我拼命地把头摇来摇去，试图驱赶我不能跟katherine回英国的遗憾和对这小子的嫉妒，蔚姐已然两眼放光，扯着他在问见没见家长这样的问题了。我可怜龙瑄局促的模样，叫了酒拉着他碰杯。

    这时候睿娘幽幽地叹了口气，吸引得我们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回今天的正主儿身上。龙瑄脱了身，还不识好歹地问了一句：“leo呢？怎么没叫她？”

    睿娘眼睛里已经泛着泪光，伏在桌子上抽泣着不起身，蔚姐慌了：“怎么了妞？谁欺负你了？leo？”

    睿咬着嘴唇点点头，眼泪又一次有奔流而下的趋势，却被蔚姐抱在了怀里，于是干脆伏在她的肩上，嚎啕大哭。

    我和龙瑄紧张了。欺负？怎样的欺负？是那啥还是那啥？嗯？难道这小子哪天酒后乱性，完事儿不认账了？

    面面相觑的两个人掏出来电话准备把leo叫过来骂死。睿这时候抽泣着，制止了我们的打算。“她，leo，她喜欢上别人了……”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leo喜欢上别人？还能有比睿娘更适合她的？我绝对不信。她连睿都没答应，怎么可能去答应别人。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不可能。

    睿娘见我一脸的难以置信，不做声地拿出手机给我看了组照片。一共六七张，背景是这个城市的几条街道，主人公是穿着羽绒背心的leo和一个陌生的女孩，有着高挑个子，甜甜的笑容。有几张是背影，有几张是侧脸，共同点是两人很默契地十指相扣，情侣一般地。

    都暧昧不清到这份儿上了，应该是了吧？

    照片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周围死一般地沉默。睿含泪的眼神飘忽了，不知定在何方。

    我却变得异常平静。leo不是喜新厌旧的人，我不相信。我不知道这些照片的来源，可能是有意为之，也可能是某个好事之徒拍下来邀功请赏的；即使瑞娘也在说，leo这个假期都和她很少联系，偶尔的短信也是不冷不热；但我就是固执地不相信，不相信leo会突然地投向另一个女孩的怀抱。

    无视他们阻拦的意图，做了手势让他们噤声，拨了号码打给leo。我觉得，也许我比睿娘更需要一个答案。

    电话那边很吵，似乎是在迪厅，我眉头大皱。“leo，不管你现在在哪儿，马上来和平区酒吧街的暗心酒吧。我在这儿等你。”说完就挂了，起身走到在我们坐的地方另一边的一个卡座里，给服务生描述了一下leo的模样，嘱咐他看见leo照直领我这儿来。

    没到十分钟，对面就低下一个人影。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难不成也是在这附近。她倒先开口了：“你怎么跑这么远喝酒来了？这不是你混的地方啊。”

    一个假期没见，leo头发的颜色都变了，原本的一头浅色变成了扎眼的酒红色，人也瘦了，一双凤眼眯得更厉害。我还没说话，她下一句又跟上来了：“一休，是不是灯光的问题？你脸上这么苍白……哪个姑娘给你掏空了？”

    “滚你！我玩游戏玩儿得！你以为像你似的？说吧，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姑娘了？”和她才不转弯抹角，直奔主题以解我心头之恨。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像我在捉奸后对质……管不了了。

    leo睁大了眼睛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瞬间又眯起，捞过我的烟点了一根；烟雾升腾掩盖了她的表情，只剩下飘渺的声音：“一休，如果我说没有，你还信么？”

    “你是我兄弟。你说的，我都信。”

    part 69

    不知为何，每次看着leo，总感觉看不进她的心里，似乎隔着什么，她的眼睛一眯，就能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面了似的，只剩一道狭长的眼光，坚定地迎着外界的打探。和她对视总是很累，精气神消耗极大。我又开始按太阳穴的时候，又传来她的声音。

    “一休，有段时间我想玩儿，玩儿得很疯，你看我头发都重染了。后来我玩够了，就再也没玩儿了。我知道，依你的性格，是断不会关心这些事儿的，是不是睿娘跟你说什么了？放心，我会跟她解释清楚。即使不在一起，也要解释清楚。”

    我无言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深深叹了口气。“还是不能在一起，是么？”说罢抬起胳膊，给她指向她背后的方向。我注意到，她转头看到睿娘抽泣的样子时，身体狠狠地颤了颤。

    那晚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跟睿娘说的唯一一句话是：“睿，我玩够了，现在已经不玩了。但是，我仍然需要时间，你不要怪我。”说完就快步跑出去了。

    我默默地扶额。时间时间，怎么和katherine一样的口气。

    睿虽然收住了哭声，却仍是一脸哀怨，定定地看着leo离开的方向；蔚姐仇视地盯着手机里和leo在一起的那个女人；龙瑄摊了摊手，表示对女人之间的事儿很无奈；我说没事儿了吧。我得回去了，katherine还在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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