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把脸埋进抱枕里，坚决不肯出来。

    “喔？涉及到这么多人啊。那我会尽快给他们答复，这样没问题了吧。”

    “还好。”我已然是无精打采，“那我跟你回去吧？”

    “什么？”

    “跟你回英国啊。”

    “你去干什么？去玩？”

    “算是吧。玩儿够了你再把我送回来，我路痴的，很容易走丢。”

    御姐即使再淡定，遇到这么死皮赖脸的人也快撑不下去了。此时katherine处于无可奈何与生气的边缘，一触即发。“谢沂修你听着，不行。”

    好吧，能行就怪了。“知道啦。我就那么一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带我去。”

    二人一起沉默。不同的是，御姐沉默得轻松，悠悠喝着花茶；我的沉默很烦躁，刚刚几句调笑也没能让我心情变好一点。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对未知的恐惧。我怕抓不住她，把握不了她，她的来去我根本无力控制，那种恐惧感我无法用语言去描述……该死的归期不确定。直到现在，我对这句话都有一点阴影。

    “我该回去了，不耽误你时间了。需要带礼物回去么？要不要我指给你比较好的店？”

    “不用了。”轻微的停顿。“你今天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第43节

    “嗯。来的时候没想起还有电话这种东西，冒昧了，抱歉。”

    katherine捧着茶杯靠在沙发上，轻轻挑了一下眉毛，嘴角扬起了弧度：“原谅你。”

    我觉得御姐简直就是在调戏我。无奈问不出什么了，只好走掉。

    “二十号下午两点的飞机，可以去送我吗？”她的声音在背后轻轻响起。虽谈不上温柔，但在我听来不啻于天籁！

    我猛地一拍脑门，自言自语：“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被差点忘记送机的悔恨和对她主动提议的惊喜冲昏了脑袋，我没敢看她，再次捏住了鼻子，瓮声瓮气跟她道别“一定。到时候见。”

    奔出她家的同时，也带走了她补上的一句“当心你的鼻子！”

    安啦，如此惊喜冲击，还不让我流鼻血么？御姐真是太贴心了。

    20号下午一点，机场。

    今天我可是长这么大第一次仔细琢磨，该穿什么衣服裤子鞋出来。这一切可是有目的的。经龙瑄告知，harrison理所当然地要和katherine一起回国，对于这种要求katherine肯定没有回绝的理由，管天管地能管得了人家订哪班机票么？这几天harrison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觉得这又是一次很好的表白机会，充分发挥牛皮糖本色，整整缠了katherine三天。我听着都替katherine郁闷，谁身边儿黏着这么号人物都受不了，何况是向来喜欢独来独往的御姐……我能想象到她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于是我心里有了个主意。

    在家找出来一条厚实的迷彩工装裤，一双我最喜欢的dr.martens马丁靴，还有我妈不知道从哪个国家带回来的一件崭新的黑色双排扣的半长大衣，把这些暗色调的东西划拉到身上之后，又翻出冬天不怎么需要的墨绿太阳镜，扣在脸上。出门的时候被突然返回家取文件的我妈遇到，吓了一大跳，看了半天才确认是她家孩子：“你这是准备去见鬼还是妖啊？打扮成这副德行？”惊魂甫定以为家里进小偷的娘亲对着我一顿大骂。

    “哎哟妈，我有事儿，没空跟你讲哈，我走了拜拜~”扔下她一个人在后面苦苦思索我受了什么刺激，跳上出租车，在司机“帅哥去哪儿啊？”的招呼声中，直奔机场而去。

    然后，我就在这儿了。迎面走来的是拖着箱子的katherine，和试图为她拖箱子的harrison。

    我这副样子，我娘都认不出来，何谈才见了我几次的harrison？休爷今天要让他见识见识我变装的厉害！

    迎了上去，没有看katherine，冲harrison微微一点头，顺手接过了katherine手里的箱子。今天的鞋子格外占优势，和katherine身高差距拉大了，我看着她的脸感觉很有优势；和harrison的身高差距缩小了，我躲在太阳镜后面的眼睛瞪着他也没什么压力了。katherine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似乎也在分辩我是谁；待确定是我之后，微微摇了摇头，笔直向前走不做声。我和harrison保镖一样跟在后面，我默默承受着harrison敌意的目光。

    走到安检口，我保持着一点距离，低头轻轻对katherine讲：“路上注意安全，到地方了不管几点都要给我消息。我有件事儿，你先保证你不准生气——”

    牵起了她的玉手，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印下了我的第二个吻。

    我不敢亲吻别的地方，真的。我很想亲亲她的脸颊，但是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把她的手放回体侧，笑盈盈地看着她。反正她看不到我的眼睛，就当我在深沉好了。

    harrison脸都绿了。

    katherine安之若素地接受着这一切，仿佛这很平常；睁大了细长的眼睛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你啊。”

    我想我没听错，有宠溺在里面。

    “这可是你要我来送的，和上次我自作主张不一样，我做什么事儿你都没理由怪我！”

    不动声色地威胁她。katherine却很受用地扬起了头：“以后不许这样。”

    “知道啦。就当我示威还不行么？好歹赶走牛皮糖一块。”

    “快过安检吧，抓紧时间。”

    她没再多说什么，从我手里接过箱子——那一刹那，我很想牢牢地抓住她，不让她就这样离开。但是我握紧了拳头，忍住了。

    她注意到我的不舍，在和黑着脸一言不发的harrison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的时候，回过头冲我笑了笑。

    眼泪在太阳镜的遮挡下夺眶而出。天知道，我有多么不舍得她……

    katherine，你今天也是一件双排扣的大衣，看起来，我们很像情侣装。

    第44节

    站在机场门口，抬头瞧着飞机一架架远走，不知道哪一架上面才有她。随着她的离开，我的心也沉入谷底，摘下太阳镜用本来面目应对这个世界，却讶异地发现，自己已不知所往。

    一颗系在你身上的心，已经随你远走。远走大不列颠，远走你成长生活二十八年的地方。胸腔里跳动的，只是行尸走肉而已，它失去了灵魂。与这个城市，这个国度一起，失去了存在的毫无意义。

    如果可以，我好想把自己缩小成为宠物，躲进你的行李箱，好歹能跟着你一起走。呵呵，我这个后知后觉的人。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已如此离不开她。

    可是，即使我先知先觉又有什么用呢？我还是抓不住她，留不住她。

    是的，我不可能跟你走。我仍走不进你的世界，也只好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生活下去。

    直到我们的世界合二为一的那一天。

    katherine，我会耐心地等待它的到来。

    寒假是有春节要过的，她回家陪父母过春节，我完全理解。我以这个理由安慰着自己，安慰自己她寒假结束会回来，甚至春节过了就会回来的。

    “已到爱丁堡机场，父母来接我，现在回家的路上。命令你马上去睡觉。”

    “到了就好，保证马上睡着！替我跟伯父伯母问好哈。”我脸皮真够厚的，以一根葱的身份自觉主动地要求人家代问好，估计katherine在那边要无奈了。

    果然，回复好久才到。“这个要求不接受。晚安。”

    “那以后再说啰。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个脑袋啊。我这边天都快亮了，她那里才晚上八点多吧？

    却还是在摇滚的催眠中倒头睡去。她能回到自己的家和爸妈团聚，放松、休息些日子，我很替她开心。自己的小小私心放到一边儿，凡事都从她的角度考虑，我在睡梦中都觉得无比幸福。一觉醒来我甚至觉得自己突然长大了不少。

    但是，但是，你可千万别不回来了啊……

    农历的春节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中秋都不一定能赶回家的人们，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不远千里回到家乡，回到有亲情所在的地方。我家悲剧一些，两边老人去世得早，爹妈又没有兄弟姐妹，过年也就是我们仨。但是每年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很有趣，爹妈难得这时候会清闲下来，给我买很多芝麻糖备在车上，开着车三个人去周边，或者更远的城市玩耍一圈。春节，是个吃糖果的节日。

    这年的春节，因为我爹千载难逢地下厨而撑得肚子滚圆的我，躺平在床上，伴着外面稀疏的鞭炮声，给katherine写短信。“春节快乐，katherine。同样的祝福请帮我带给你的爸爸妈妈，这次你没有理由拒绝我。”

    “春节快乐aaron，这次答应你。我对他们说，春节快乐，katherine。”看样子手机就在身边，回复得很快。

    我乐得嘿嘿笑，节日果然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不过……呃？不对啊。“你对他们说什么？”

    “春节快乐，katherine。”

    天啊，瘫在了床上。“katherine你不带这样开玩笑的。”

    “是你要我带‘同样的祝福’么，没有错。”

    “……是我错了。我该只说春节快乐，对象你自己加上好了。”御姐开起玩笑来杀伤力可够大的，咬文嚼字么……抚额。

    过了好一会儿。“已经更正了。”

    我敢肯定我是撑得，因为已经浑身无力了。我需要转移话题。“好吧……那么你今天穿了什么样的衣服？”

    “旗袍。”

    差点再次飙鼻血。就凭katherine的身段，再穿上最显腰身的旗袍，那该是个什么样子？实在想象不出来。不由得对生活在英国的生物羡慕嫉妒恨，这么大饱眼福的场景，为啥我就没摊上。心底泛起一点醋意：“旗袍？这几天都忙什么了？”

    “华人团体的酒会很多。”

    “那岂不是会有很多人看到你穿旗袍的样子？”

    “有什么关系？”不确定她在手机那一头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要看照片。你彩信我。”

    “得寸进尺。”御姐毫不留情地揭示了我的本质。

    “那……有机会你也穿给我看吧好不好。”这不是得寸进尺，这不是得寸进尺，我发誓这不是得寸进尺。这真的不得寸进尺了！

    “看情况。家里还有客人。”我正沉浸在对katherine穿旗袍模样的幻想中，流下的口水和逐客令一起到达。

    “你去忙吧katherine，不要忘了旗袍。”很识趣地退下，同时附上自己的小小念想。

    “我正穿在身上，怎么会忘。”

    摔手机！抓狂！御姐开起玩笑来简直招招毙命！katherine到底是跟谁学的抬杠抓语病？？？

    狠狠地合上盖子，奔出房门，强行投向在楼下客厅依偎的爹妈的怀抱。

    春节的法定假期结束的那天，情人节紧随而至。

    part 45

    春节的法定假期结束的那天，情人节紧随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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