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地摩挲着她的指尖,一遍遍舒展过去,终于让她的十指有了暖意,手心也泛起了血色。我不再胡思乱想,满意地放回她的手,让她两手合着,这样两个手心都不会感觉空虚,放在枕头上。这时候,她却开始止不住地咳嗽,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可把我吓坏了。
“katherine,很难受是么?我去给你倒水。”
一边责怪着自己的粗心大意,真是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竟然没做一丁点这方面的准备!狠煽自己耳刮子,一边跑去把饮水机打开。好在katherine家这玩意儿争气,不一会儿便烧开了。我找来个杯子,看起来是她常用的,兑了点儿热水和凉开水,嘴唇试了下温度正好。不敢耽搁,又跑回去扶她起来,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katherine迷离着双眼,软软地靠在我怀里,一气喝下大半杯水。我捋着她的后背怕她呛着,趁着她有意识,赶紧轻声问:“想吃点什么戒酒么?想不想吐?”她把好容易睁开一半的眼睛重又闭上,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那好,继续睡吧katherine。有我在,安心。”
说完这句我自己都觉得肉麻非常的话,放她身子躺好,katherine又沉沉地睡了去。我心中满满的怜惜无处释放,也无法释放,在这儿呆下去保不准做出什么事儿来,只能安顿好她,走出了她的房间。
来到隔壁,打开窗户点着了烟,让自然风毫无保留地吹进来,清醒着我的大脑。其实本来打算离开的,咱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能随便住人家里不是?但今天特殊情况,那就要特殊对待嘛。现在看来还是呆在这里的好,不知道她晚些时候会不会难受,会不会想喝水,想吃东西。好不容易,她需要我一次,我当然要照顾她到底。
第29节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像个刚上学的小学生般端端正正坐着不敢乱动,可刚刚来回忙活的时候怎么没这感觉?看来这人遇到事儿了吧,就是不能安静下来,一安静就开始反思了,开始推敲了,开始忐忑了,开始……反正就是不正常了。当时我翻来覆去一遍遍地想:“我是和katherine共处一室耶!我揽了她的腰,握住了她的手……还,还打开了内衣的扣子……她只离我一墙之隔,连呼吸都清晰可闻……”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命?是不是前阵子我妈去五台山顺便帮我求了一签?总之,一切恍然如梦。正想着,眼光不经意地游向墙边站着的一个玻璃酒柜,只见酒柜上面端端正正摆着一个包裹,拿过来一看地址是来自爱丁堡,我心下想,这应该是她父母寄来的礼物了吧,只是她没有拆开,我无从得知是什么。看向这礼物的旁边,我惊喜得失却了语言功能:我们亲手做的的小篮子,紧挨着它,虽然没有拆开,但是从篮子的皱褶上看得出主人仔细翻看过写在篮子内侧的话。这可把我高兴坏了,这么高规格的待遇,竟然被我的礼物遇到了!乐得我直想翻跟头!!
乐颠颠地靠在沙发上,想起请她吃饭那天,我下车的时候说的话。“不管是在什么日子,什么时间,如果你有难办的事情,请告诉我,我都会出现。我会尽我的能力,为你解决它们。请你相信我。”我的承诺在今天实现了一部分,但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全部实现——因为是龙瑄告诉了我这个情况,而不是她。什么时候她亲自开口,让我做一些事的话,那才算数。
经过一晚我也想明白了,katherine今天能喝这么多,纯粹是因为她从小长在英国,完全没有拒绝别人劝酒的概念(事实证明,确是因为此),英国男人这方面很绅士,决不会对一个姑娘大灌特灌。所以她一个不小心就喝多了,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还有推酒这一说法……抚额,我承认自己当时想太多了。
伸了伸酸麻的腰,去确认了一遍她睡得踏实与否。嗯,睡相不错,还挺乖哈。满意地给她掖了掖被角,再一次抑制住了想偷吻她的念头,告诫自己今晚不准再打她主意。抚着又被怜爱占满的心口,我回到沙发上,想着明天一定要提醒她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然而身体一歪,睡意便铺天盖地袭来。
饶是客厅,因为有一扇落地窗,阳光还是可以无遮无拦地铺洒进来。沉浸在香香的梦里,突然觉得有东西照得眼皮发紧,只有无奈地睁开眼。看表才六点多,醒得挺早嘛。只是……哎?身上怎么多了一条毛毯?!谁干的?
不会吧…不会是katherine吧……?!
一下子睡意全无。转瞬的惊讶之后是窃窃的幸福。我也不梦游,那就肯定是她了,反正不可能是小偷。嘿嘿嘿,嘿嘿嘿,第一次被喜欢的人盖被子的感觉,大家自行体会。
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保持着昨晚同样的状态,看来没有发生什么啊。我极其不纯洁地遗憾着御姐没有受到勾引而把持不住,从而也没有那什么……砸吧砸吧嘴,确实蛮遗憾的。可是,我都把持住了,何况御姐?再说了,人家至今还不一定在乎我是哪根葱呢……诶。不知道katherine醒了没有?
屁颠屁颠跑过去,探了个脑袋向里面望。
还好,没有醒。比起我昨晚最后见她的睡姿,翻了个身,仍旧不撒手地抱着被子,好在被子还有一部分搭在身上,不然夜里肯定会冷醒的。但是,但是,御姐换了睡袍!这样看来夜里肯定醒酒了,也许上了趟洗手间喝了杯水,给我盖了毛毯,然后换了衣服……我是个猪么?平时觉那么浅,昨晚怎么睡得那么沉?不然屋子里只要有响动,我没理由不醒啊!倚着门框恨得直想撞墙,我最擅长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果然不假!床上,我心爱的御姐笔直的双腿交叠着,没遮挡地暴露在了空气里面,性感而勾魂。已经有点受不了了,蹑手蹑脚地走近一点,更颇有些失魂落魄之感,着迷地近距离欣赏她的身躯。她应该是自己放开了头发,此刻发丝散乱,贴在脸上,萦绕着白皙泛红的面颊,鼻尖,随着她的呼吸而颤动。眼睛继续往下……katherine,有一只狼在你房间里,你真的敢穿这样一件睡衣么?乳白色的丝质睡袍,束带松松地搭在腰上,看样子根本未曾系紧。眼神掠过柔和的睡脸,细嫩的脖颈向下,一抹雪白的莹润在我眼底若隐若现。连内衣都脱掉了……是了,换下来的衣物整齐地挂在旁边的小衣架上,包括一件浅紫色的全杯内衣。这就是我昨晚使出绝技弹开的那件了吧,好亲切……我木桩子一样站在那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说淡定那是骗大人的,换谁能淡定得了?此景此景如此慷慨,引诱着我快要出窍的心魄,咽了好几口唾沫仍无法排解,身体里的血液好像无处奔腾,瞬间觉得有流鼻血的趋势,赶紧先一步捏住了鼻子。昨晚怕打扰她睡觉一直没敢开灯,基本上黑灯瞎火的,她又衣着整齐,我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体状况上,没办法动这些歪心思。现在就不一样了,清新的早晨,沉睡了一夜的万物蠢蠢欲动,包括我……
快不行了快不行了,除了大脑里面,全身每个地方都充斥着快要崩裂的血液。大脑没了供血,一片空白,只能跟个傻子一样欣赏着眼前的绝色。我真的保不准我能做出什么来,谁叫她这么诱人……
事情总是不可能如我所愿一般发展。我保持着捏着鼻子傻愣愣地盯着她身体不知道哪一个点的时候,katherine却缓缓睁开了迷蒙的睡眼。
毫无预兆,她没有像别人那样习惯身体动一动才醒来,我没有心理准备,一副糗相被睁开眼睛的katherine尽收眼底。
御姐除了把被子搂得更紧了一些,躺在床上没动,也呆呆地看着我,秀眉紧蹙,有点睡懵了似的,仿佛是在仔细回忆我是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我俩就这么面对面地看着,语言能力被关闭,除了对视,找不出更好的交流方式。
我老是擎着手捏鼻子很累得慌,机械地把胳膊放了下来,这一放不要紧,感觉一股鲜血顺着鼻腔呼之欲出,我赶紧又把鼻子捏住,二话没说拔腿就往洗手间跑,扔下仍然陷在思考里的katherine。
打开水哗哗的拍额头,心里郁闷得在滴血。秋天的早上我很容易流鼻血,我娘说是天气干燥,喝水少的关系,今天摊上这么一副春光图,总算没辜负我鼻血之王的名号。拍了半天才算好,却踌躇在洗手间,思考怎么出去面对人家。
镜子里那个人,黑发乱糟糟,脸上脏兮兮,脸色好像也有点发白,不过可能是灯光的关系。五官好歹没纠结错位,只剩下俩眼还有点精光。得,这么出去吧,刚刚那么二的模样都被看了,现在有什么的?
拖着步子走回katherine的卧室。御姐仍旧没有起床的意思,衣服也没换,倒是点了根烟,身体斜斜地靠在床头,伸直长腿搭着被子,睡衣带子也明显系紧了些。我眉头大皱:“怎么一早起来就抽烟?”katherine看着我没说话,把烟灭了盯着我。
我给盯得浑身不自在:“katherine,你想问什么就说吧。反正一晚上的事儿,也没什么难以解释的。”说完自觉失言,怎么听这么像……激情之后的摊牌?
御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第30节
“你不问我就自己交代了哈。”抢占先机,怎么的主动权也在我手上,“昨晚上你喝多了,我听说了就把你送回来了。本来打算走,可又怕你有什么问题,就赖在这儿一宿。交代完毕,请指示。”
昨天送了她礼物,好像顺便送走了我一直以来在她面前的卑微和忐忑,现在跟她讲话不再那么战战兢兢了,就算她跟我生气,我也会觉得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了。对,我就是这么的贱,人家还什么都没表示呢,我跟人吃过顿饭,送人件礼物,就觉得自个儿今非昔比,胜利就在明天了,其实我凭什么啊我?
长发零乱地沿额际落下,闲闲遮住了她的眼睛,也遮挡了她眸子深处隐藏的情感。跟受审一样,等待她的判决,这事关我的生死。
“第一,昨晚几点回来的?”这声音,数九寒天的。
“不到十点半。”很快报出。
“不到十点半,是几点?”
“……十点二十四分,三十五秒吧。”是你逼我胡诌的!
“然后呢?”
“然后把你放床上睡了。”
“那你呢?”坏了,记恨我给她解内衣带子的事儿了。
“里外转了几圈,拖了一下地板,坐着休息了会儿。”
“谢沂修,不要逃避重点。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坐,坐地上看着你睡觉来着。然后……然后坐床上看你睡觉来着。”
“谢-沂-修。最后一次机会。”一字一顿,快怒了。
“……好啦。就是担心你会睡不舒服,给你把内衣带子打开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katherine不出声。
“好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向你保证,我是隔着衣服解开的,就是这样——”我伸出手指比着姿势,“啪的一弹,就ok了。不需要接触其他部位,整个过程只需要一秒钟。”
katherine不出声。
“安啦,就这么多了。然后我抽了根烟就歪沙发上睡了。你要是实在不相信,等你穿好衣服我可以现场给你演示一遍。”
“谢沂修!”好嘛,我总算用到叹号了。因为御姐真怒了。
“再然后就到今早了。醒来身上多了床毛毯,你的衣服也和昨晚不一样了,我打算叫你起床来着,就看了那么一小会儿。再再然后……你醒了。再再再然后,这天气太干燥,我流鼻血了。”我抓耳挠腮,想着还有什么漏掉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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