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high到不行,爵士舞pop随便跳,热辣辣的贴身舞看得台下生物喷鼻血。还满场子飙外语,各种语言混搭,听得我脑袋发晕。龙瑄他当初一跳成名,今儿个亲自客串了好几段,又唱又跳一样不少,不得不承认这厮板着脸念英文rap的时候还是很酷的,台下聚了很多姑娘,看见他就没命地喊,非得让他搭一帅哥共舞。我们院这边一点不逊色,之前发掘了很多人才,书法国画样样来,我带着睿娘和几个文笔不错的小文青把几首中国风的曲子重新填了词,自觉相当有水准。找了几个长得好唱歌也好的孩子负责唱,果不其然,秒杀了全场。上星期我看着leo那双桃花眼想了半天,觉得应该让她唱青衣,于是定了《四郎探母》里面的一段,连拐带骗让她和一五大三粗京剧功底很好的男生搭档。leo她小时候学过京剧的,这出戏自然不在话下,大家自行想象,这么一个可人儿,水袖一挥,眼睛一挑,简直太有喜感了。只不过她卸妆之后再来谢幕,众多女生一看是这个让她们魂牵梦绕的人儿,当场晕倒数个不提。
忙完了一个上午,中午忙着整理场地,饭都没顾上吃,光抽烟了。下午是文外两院联台戏,我很开心,不仅因为目前为止都很成功,也因为忙活了快俩星期,就等今天撑过去就彻底解放了。
按照我们的计划,下午是两个学院互相客串,总之是一通恶搞,把几个巴基斯坦俄罗斯印度的老外打扮得花花绿绿,让他们跟与leo搭档的男生学唱戏,笑点很足。特别是看着这几个被戏服绊得迈不开脚的大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磕磕绊绊狂奔回他们自己的地盘儿,简直可爱到爆。我们也不能免了出丑,让leo带了几个人当炮灰去被老外虐,学说各种闻所未闻的语言,还要唱他们的民族歌曲。leo说一休我舌头都捋不直了,我就乐。
折腾了半天,外语学院上压轴的了。他们请来了harrison做特邀嘉宾,这我之前就知道。前面说过,harrison很帅,长得有点像那个贾斯汀,今儿个笑得格外灿烂,抱着吉他一出场就把别的院的女生都吸引了来,尖叫声不停地灌进我耳朵里,我很想念睡觉时用的耳塞。主持人介绍他之后,harrison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我很想唱一首歌,可是不会用中文演唱,我可以用英语吗?”看见帅哥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的姑娘们齐声大喊:“ok,ok!harrison我爱你!”harrison很兴奋,深情款款地弹开了吉他。
是西城的《mylove》。抛开我和harrison的一切恩怨纠葛不说,他长得不错我承认,他吉他水准演唱水准我要继续承认。这时龙瑄挤到我身边,跟我解释说他们院没有跟harrison沟通好,之前一直不知道他要表演什么。我刚想说这没什么,突然harrison前奏弹了一半停下来,拿出手机,拔了一个号码,开始讲话。台下瞬间很安静,人人都屏住呼吸捕捉着帅哥在电话里说什么。龙瑄现场给我翻译开了:“……亲爱的,我知道你在办公室,不知道你有没有在看着我的方向。我在广场这边,有很多人在听我将要唱的一首歌。不要挂电话,我希望你也听到。”说完,把手机放在了旁边,唱起了《mylove》。
台下的女生对电话那边的人表现出各种羡慕嫉妒恨。龙瑄给我翻译着脸都绿了,用不知道哪个国家的语言把harrison一顿咒骂,我们当然知道电话那边是谁,龙瑄撇嘴说,老外一个比一个高调,我说这小子真会玩儿浪漫。
harrison唱得很投入,很动情,一个人把西城几个人的和声演绎得十分美好。台下姑娘们安安静静听他抒情完,还没来得及嚎叫,harrison又拿起电话:“亲爱的,你听清楚了吗?这首歌是我为你唱的。这里有很多人,他们都很喜欢,你呢?宝贝,你可不可以来广场这边,我想和你一起唱一首情歌,唱你喜欢的情歌,我想把我的爱唱给你。”(是的,这句以及以下,全都出自龙瑄大人的翻译。)
一派深情款款。不知那边的人说了什么,harrison挂了电话,笑得更加阳光灿烂:“我想你们猜得没错,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我无话可说。她一定是答应了。我还要留在这么?听两人现场版的情歌对唱?龙瑄见我一直不说话,清秀的小脸皱成一团,担忧地看着我。我强打精神对他笑:“没事儿,节目重要。这么一来效果肯定更好。”
龙瑄拒绝出声,一脸仇恨地看着台上兴高采烈之人。
在除了两个人之外的群情激昂的期待中,远处出现一抹窈窕的身影。我暂停了呼吸,静静看着那个人走近。
当然是她,我的katherine。今天的她,一件立领收腰格子衬衫松松扎在低腰牛仔裤里,毫不吝啬地展示着绝美的身材,她把头发全部束在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宽大的太阳镜遮住大半脸孔,没有人可以琢磨透,藏在后面的眼睛想告诉你怎样的感情。她就这样走近,阳光下的她美艳绝伦,越来越近的惊艳充斥我的视线,让我快要无法呼吸。她仿佛没有看到四下密集的人群,径直迈动长腿走到台上,认真地对着harrison问道:“你让我来,是想和我唱一首歌吗?”
“是的宝贝,是的。”
katherine沉默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那好。”
harrison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应允,笑得眼睛弯弯很幸福。想了想说:“宝贝,我们可以唱你喜欢的那首《你最珍贵》。为了你,我练了好久。”
katherine不置可否。harrison把这当做默许,拿出自己准备的cd让后台播放。
音乐响起,harrison微笑着牵起katherine的手,“明年这个时间,约在这个地点……”他们两人的歌声很好听,搭档得很默契,天衣无缝。举手投足间很有小两口的感觉,给人感觉那种默契与生俱来,眼神交汇的种种,彼此都那么专注。katherine之前摘下了墨镜,此刻温柔对视眼前人,那份感觉温馨无比。“我学着在你爱里沉醉,你守护着我穿过黑夜”,katherine柔柔的嗓音飘进我的耳朵。我恍惚望着台上的两人,酷似金童玉女的组合,一切都是那么相配,他们如果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吧……
第19节
一曲终了,harrison当着所有人的面,深情地揽住katherine,低头慢慢靠近她,准备来一个深吻。四周响起一片口哨与尖叫声,katherine显然抵触这样公开的亲密,轻轻地推开了他。harrison有些不甘心却不以为意,坚持在katherine红唇上蜻蜓点水地留恋一下,很大声地用中文说:“我爱你!”兴高采烈地向台下的观众挥手致意。
我觉得在这已经呆不下去了,转身离开了人群。颤抖着点烟,却打了好几次火才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只觉得胸腔里跳得剧烈的那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台上harrison在和观众互动,katherine静静地站在一边,很少参与。我眼前烟雾缭绕的不知过了多久,决定,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踩灭最后一颗烟蒂,在无数人惊异的目光里走上了台。我示意主持人不要大惊小怪,接过话筒,拼尽全力压抑着心跳,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来正常一些:“我鼓起勇气走了上来…是想要有个机会,和我所喜欢的katherine老师,唱一首歌。”一句话中间停顿了好几次,手心渗出层层汗水,好在台下反应没有什么异常。“我同样想请她唱那曲《你最珍贵》,不知道katherine意下如何?”
不去理会台下的反应,我望向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没有起伏,让我难解其意。她直视着我,没有丝毫回避,点了点头。harrison不明所以地嘟囔了几句,只好一个人回到后台。我深吸一口气,指示dj,音乐缓缓响起。
之前,我没有听过这首歌。但是在听她和harrison唱过之后,我就把它深深刻在了脑子里,忘也忘不掉。
那首歌,感觉好漫长。我唱得很投入,很深情何尝不想借这首歌,对她倾吐心中的思绪,我希望她能感觉到……这几分钟里,我一直看着身边的katherine,她也静静看向我。她和之前和harrison唱的时候一样,专注而动情,她唱歌时的样子性感而美好,一如她这个人。看她微闭双眼,轻吐出那句“我学着在你爱里沉醉”,我感觉自己到了极限,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差一点忍不住想紧紧抱住她。但是,理智悲哀地占了上风,我强忍着内心的难过,勉强唱完最后的几句,“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你最珍贵”。当她熟悉的声音和进我的,我觉得我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台下响起掌声如雷,我已无心应付,眼里只见harrison从后台冲出来,拥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宝贝,你太棒了。”
我只有悄悄地走下去,带着满心的难过和落寞。我感觉到katherine在不出声地看着我,但我不能回头,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泪水。他可以拥抱她,吻她,我却连在台上牵一下她的手,都没有……
远处,harrison揽着katherine的腰,走远。我选择不再去看。终于等到散场。我应付完现场的收尾工作后离开,漫无目的地走着。负荷着长时间以来的积压的疲惫,拖着散了架的身体,就像行尸走肉。现在的我,满脑子都是他们拥抱亲吻的画面,我试图用香烟把它驱赶走,但失败了。关掉了手机,我知道他们几个肯定会满世界找我,但现在的我,不想被打扰。不知不觉中一抬头,发现自己竟然来到她停车子的地方。心里苦笑,我随便走走也和她脱不了干系么?神奇的命运。
走过去,坐在车子旁边的阴影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过了不知道多久,待我面前散落满地烟灰的时候,我竟然成功地扼制住了不久前想掐死harrison的冲动。要知道,金牛的吃醋和嫉妒心是很可怕的,报复心理和占有欲是极强的,现在的我好容易走出了极端主义,不钻牛角尖了,那我就要加倍努力把katherine抢过来。我喜欢上了她,我不能允许她是别人的。别以为谢沂修老实巴交的好欺负!
说起来,这事儿可以算作一个契机,harrison成功地让我喝了一坛子醋,心痛难过到无以复加,也让我终于不再纠结,不再思虑过多,目标明确地让自己走进她的心。从这一点看,我要感谢他。
远处传来熟悉的高跟鞋的声音。我身体一点都不想动,只抬起了头。
她看到我,似乎并没有过多的吃惊。也许长久以来,她已习惯用平静的表情掩饰内心的一切。她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一地的烟蒂,冷冰冰地问:“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头一次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好久我才站起身,却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了下去。好容易稳住身体,凝视着她的眼睛,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嘶哑的可怕:“我想要知道,katherine,你究竟有没有和harrison在一起?”
她对我毫不客气的态度不以为忤:“没有。”
“看得出,harrison他很喜欢你。那么,你喜欢他吗?”
“这很重要么?”她眯起了眼睛。
我提了口气,憋在胸腔,以防自己突然垮掉:“是的,很重要。因为这关系到,我可以喜欢你么?”
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当着她的面。
她没有我设想的激烈反应,而是一言不发,垂下了眼帘。指节因为用力握住手包而泛白,我紧张到喉咙干渴,呼吸急促,一动不敢动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无权干涉你的决定,但是,最好不可以。”不知道是不是我出现了幻觉,听她的声音,虽然冰冷,却有点喑哑。她抬起头看向我,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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