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缩了回去。待到最后我又把自己挪到了门后边,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已经开始走神,想象着和她共进午餐的场景。这时传来有力的敲门声,katherine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我还没回过神儿,雕花木门被咣地大力推开,我措手不及地被撞了出去,拍在墙上,嘴里哎哟一声叫唤。进来的人一个劲儿地说着sorry,我定睛一看,是harrison。
harrison?!你敢拿门撞我?!让我在她面前丢这么大的人?!这下子心头腾的无名火起,但是在katherine面前一定要顾及风度,我揉了揉被撞到的右边胳膊和肩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低着头使劲咬了咬嘴唇,把火气给咬了回去,但是不吭声。
harrison显然是对我感到很面熟,继续抱歉地嘟囔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转身对站直了身子眯起眼睛看着这边情况的katherine露出大大的笑脸照例是一个扎实的拥抱。我偷偷抬眼看向他们,被抱住的katherine好像反应很淡,并不是很幸福享受的样子,稍稍放了点心。直起耳朵听harrison叽里呱啦一顿英文,我勉强听懂几个单词,都是和吃午餐有关的一二三四。好吧我原谅他,想在中午时间追女孩的话,除了吃午饭实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不过不好意思,今天中午归我喽。你小子已经占着晚上那顿了,还这么贪心简直就是找死!
擦把汗,插播一句。即使再丢脸也要老实承认,katherine同学看到一休被门撞飞了的时候极有笑的冲动,可惜被掩盖在了千年冰山的习惯面容之下。还好她没有因此觉得我这身板儿弱得不值得依靠,不然我会让harrison死八百次都不够。
katherine被抱住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往后缩了缩,退出harrison的怀抱,然后跟他讲:“抱歉,中午不行的,我约了别人。”harrison浓眉一挑:“真的吗?那个幸运的家伙是谁?”(注,这几句英语比较简单,一休还是听得懂的…把大概的中文意思写出来好了,不打英文了哈。如果有童鞋挑刺儿,把这个放过去吧。)
katherine朝我的方向稍稍扬了扬下巴:“是她。”
我看不到harrison的表情,但我知道一定很扭曲,他很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ha,ha。据我所知,以个人名义邀请你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katherine。”他讲这句话的时候,很懂事儿地全都用了基本词汇,所以我神奇地听懂了。难得难得,多么高难度的一个句子啊(呕……)。这句话的明白与否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听不明白的话前后意思就接不上,那理解成什么样儿都有可能了。
katherine直视着他,丝毫没有躲藏,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不完全是这样的,harrison。”
harrison耸耸肩膀,表示无奈。最后只好又咕哝了几句,又给了katherine一个临别拥抱:“晚上见,宝贝。祝你有一个满足的胃。”
虽然只能听懂单词然后直译出来,但我毕竟还是听明白了。于是很不厚道地暗笑。hiahiahia,一个满足的胃,这种造句方式只有老外能想出来了。我觉得想逗姑娘开心的话,英语是很难和汉语比的。哈哈哈。harrison仿佛察觉到我发自内心的笑,出门的时候狠狠地朝我一抬下巴。好吧,我按照中国人的理解,把这看作是不甘的挑衅。
程咬金harrison同学既然走了,又留了这么个乐子给我,我暂时忘记了他给我带来的郁闷,面对他的背影,勾着嘴角挂着一抹笑,给收拾停当的katherine注意到了,疑惑地发问。
“谢沂修你为什么在笑?”
我转头看向她,努力把面部表情变得严肃。“他说祝你有一个满足的胃,我觉得很好玩。”
她竟然很可爱地歪着头回想着,重复了一遍原句。“哪里好玩?”
“是来自汉语和英语的本质差异吧,汉语里面不会有这样的造句习惯,对我来说很新鲜。”
她歪着头继续想了想,不以为然地走出休息室,我乖巧地跟出,锁好门。脑子里一直是她歪着脑袋的可爱模样,继续咧嘴傻笑。katheriherine,告诉我,你不是只有冷淡的一面的,是么?
这时候手机震了。我掏出来一看,是龙瑄的。“harrison估计又找你们家katherine去了,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第16节
我黑线了:“我都战斗完了你让我战备个脑袋!一到上二专的时候你小子就跟个幽灵一样搁这楼里晃,都晃哪去了?还好御姐儿中午被我约到了,改天收拾你。”
过了一会儿,短信来了。“一休别这么怒嘛。我在你后面…我在你后面哦…”
找不到比幽灵更好的形容词了。我头也不回冲脑袋后面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katherine走路的样子很好看。步子挺大,步态沉稳,优雅,走出笔直一条线。身形优美,摆臂的幅度恰到好处。拎着手包目不斜视,好吧,我知道我就是一空气。她穿着高跟鞋比我还高些,我瞬间没了身高优势,赶紧小跑跟上以防被拉下。御姐连看都不看我,也不管我在干什么,气定神闲地走向她的车子。
御姐的车子纯白宝马,确实不常见的一个车型,收拾得很干净,透着和她一样的不怒自威的感觉,安静地停在那里,衬得周围所有车子都像跟班。眼见katherine开了锁坐进驾驶,我等了半天没等来指示,自顾自地打开副驾闪了进去。她的车里基本没有女孩车里常见的各种挂件,连座椅靠背都是简洁大方的商务款式,我暗笑自己,难道指望在她车里发现一堆猫猫狗狗么?只有在车内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菱形的平安坠,正面没什么特别,但背面似乎另有机关可以打开,我心生好奇,伸手想做进一步接触,被御姐毫不留情地喝住。
“不要乱动车里的东西。”
尴尬地缩回手,只好在脑袋里想象打开了里面是什么,当然想不出个一二三,只好注视着御姐潇洒地倒车,都没怎么看后视镜,顺溜地出了车位。在后来的接触中发现,这是她的习惯,在上车前就把周围的情况观察好,上车之后迅速倒车不用再张望,我只好说,她真是自信。
出校门的时候她总算问我,去哪儿?我迅速回答,去xx西餐厅吧,就在襄阳路北边,那间餐厅东西味道很正,不少老外天天泡在那儿,你可能也会喜欢。
御姐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
话说,我们家这位御姐平素很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意思,仿佛从未考虑过时间的俗事,加上我迷她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还不思茶饭,蔚姐睿娘一度认为她是狐仙转世,专门来勾魂儿的。比如决定去哪里吃饭这种事情,我后来暗自庆幸地点是我决定的,没有为了尊重她的意见而让她决定,事实上她对这些东西根本毫无概念,可能还会觉得我没有主见,畏首畏尾。这些都是她后来有天告诉我的,真真让我觉得后怕。
从上次和leo目击她停车就有感觉katherine开车技术很好,现在我坐在她的车上,肯定了自己的这一观点。她手臂修长,人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玉手操控方向盘还是有很大的余地。katherine拿过太阳镜戴上,我敢肯定她这副模样下车肯定会被狗仔跟踪,英伦味儿太范儿了,酷和美集于一身,整个人就是为了晃人眼睛,让人即使想赞叹都喘不过气的。御姐突然想起有我这么个东西在,转头看了我一眼又快速转了回去,因为太阳镜的关系我看不到她的目光,只觉浑身一寒。果然,御姐口气冷冰冰地命令我系好安全带,我吐吐舌头,katherine是很注重细节的人。听话地照做了。然后人靠在车门上,偷眼看她开车的样子,活像个心怀不轨的小贼。御姐根本懒得理我。
一路没敢多说话,还好很快就到了。我等她也下了车,跟在她身侧走进店去,这么点距离又引来不少目光,好吧,全是katherine引来的,和我没关系。除非他们又觉得我们是包养关系。
落座,侍者送来菜单。我象征性地对她说,这间餐厅牛排味道很正宗,可以尝尝。没等她回答,就点了两份店里招牌的牛排和一些副餐,还有一瓶红酒,想了想把单转给她。“有没有什么忌口的?”katherine大略瞟了一眼:“可以了。这些ok。”
这位服务生的心思明显一直不在我身上,我轻咳几声,意思是提醒他买单的是我而不是让你看傻眼了的这位美女,他才梦游一样的走了。
我只有无奈地笑。
leo和我说过,和御姐吃饭的时候,等餐的时间是最难熬的。现在我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随意问了几句她父母的身体可好,来中国习不习惯,katherine通通以“还好”作答,手肘撑住一尘不染的桌面,两手交握,无焦点地看着我的身后。我郁闷掉了。话题…我需要一个像样的正式的话题。
呈现在我面前的是她一双纤细柔和的素手,左手小指上戴了一枚尾戒,好吧……单身贵族。连这都没什么好延伸的,继续搜肠刮肚找话题。本来想从天气入手,后来想想实在太白痴了,katherine不见得待见这样的开场白。
思来想去,我的开场白是,katherine。你会不会很奇怪我听不懂英语?可我真的是听不懂,或者说百分之八十听不懂。还好你会讲中文,不然我会郁闷死的。
katherine不置可否。“中国的英语教育不是很重视听力么?高考的时候不是也需要测试听力的么?”
我摊了摊手:“可是,我真的学不会,听不明白。我的单词语法发音都没有一点问题,但是听力我真的拿它没办法。就连高考都是靠猜出来的答案。可能因为我人品好,使得最后的分数还算好看。”我算发现了,跟她在一块儿,连说话都不自觉地变得严密了,起码现阶段是这样。
御姐可能觉得我这样子很新鲜,挑了挑眉毛。但鉴于我不像说谎的样子,她耸耸肩,说出的是:“真遗憾。”
我倒。哪儿看得出遗憾了?“是的,是很遗憾。听不懂你讲课的内容,是一件太遗憾的事情。”
我表现得很真诚,katherine却是一脸“这个无所谓”的表情。其实我本来想说,是很遗憾,你和harrison说什么我都听不懂。硬是给吞了回去,不然katherine的反应是我不能够想象的。
我认识她时间不长,但是已经发生了很多的小误会,良缘也好孽缘也罢,总是没少了纠结,现在,是时候一点点解开了,不然积累多了想解都没办法。给自己鼓了鼓劲,壮着胆子开口。“katherine,我需要向你解释清楚几点误会,不管你觉得对你来说有没有关系,但是澄清的话对我来说很重要。”
没等她有所反驳或者同意,我歪起脑袋,掰着手指头,逻辑分明地一二三四列开了:
“刚刚说的我听不懂英语,是第一个。第二,上次和我穿同款衬衣的那个家伙,她叫leo,是我最好的朋友,那天是我们撞衫,闹着玩的时候被你目击了,希望你不要多想。第三,上周课堂上我确实病了,绝对不是故意和你作对来着,下午还打针去了,看(右手象征性地挪给她),针眼还在这儿。第四,这点说不说无所谓,你知道的,就是上周珠宝店里和我在一起的女人是我妈。嗯…暂时就这么多吧。以后想起来我会补充。这些事儿呢,我单方面觉得应该讲清楚,不然憋在心里很难受的。也许你会觉得我小题大做,但我现在已经讲完了,怎么想是你的事情。”
口干舌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喝了一大口柠檬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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