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期待我跟你说什么?能成为你的前车之鉴是我的荣幸?”我挑了挑眉,保持着虚假的微笑说,“——斯莱特林扣五分,因为嘲笑级长。”
阿奇尔大笑起来,“恼羞成怒了,霍普?你不该这样做,仅仅是因为一个人说了实话。”
“去你的见鬼的实话。”
“好吧,我以为你会为我高兴呢。”
“那关我什么事呀,古德?滚开,赶快。”
“级长应该关心每一个斯莱特林的心理状态。”
“真抱歉,我从没听说过级长还有这样的职责。”我板起脸回答,将他拿着的书本一把抢过,扭头就走。
“女人真爱斤斤计较。好吧,”阿奇尔在我身后冲我喊,“我道歉。不过说真的,非常感谢。”
我走得更快了。
尽管被阿奇尔坏了事,但德拉科还是在第二天找机会把笔记本塞给我了。
晚上洗完澡,我穿着睡衣坐在桌子前,打开了笔记本。德拉科的留言已经有好几行了。
“西维亚?”
“你不在?”
“还不在?”
“噢!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字迹越往下越潦草。
我看了这几行字一会儿,拿起笔,慢慢写:“德拉科?”
笔记本上立刻浮现出一行华丽的字体,我甚至能想象出德拉科愤愤的表情,“我等了你一个晚上!”
“抱歉,”我没什么诚意地写,“我刚刚洗完澡。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还要写论文。”
“当然有!有关昨天晚上的……”
“嗯?”我决定了,即使他道歉的话我也要先晾一晾他,总该让他知道不该有什么事就推到女朋友身上去!
“你跟什么时候跟古德那么熟了?”德拉科劈头盖脸地问。
……其实我早就该有觉悟的,永远也别指望一个马尔福意识到自己是错的。
“一直都是这样,德拉科。”我挫动牙齿,写道,“你想说的就是这点小事吗?”
“小事!”德拉科用大写和大字体夸张地强调这个词组,“你认为有人觊觎自己的女朋友是小事?噢!”
“没有人觊觎你的‘前任’女朋友。”我愤愤地写。
德拉科没理睬这个充满怨念的“前任”,他总是只注意自己想注意的,“得啦,我看出来了。从小到大阿奇尔?古德总是喜欢跟我抢东西!”他骄傲地补充,“当然他永远都没有抢过我。”
“你是在怀疑我还是他,德拉科?”我简直不想理他了。阿奇尔仍旧对玛蒂娜念念不忘呢,德拉科的醋劲也太大了些。
“噢,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怀疑你呢,亲爱的?你知道我总是信任你的。”德拉科甜言蜜语地写道,“不过我不信任古德。”
“德拉科!”
“好吧,我知道你向来对这方面不太敏感。”字里行间充满了纡尊降贵的忍耐,他苦口婆心似的写,“不过你得小心,那个蠢货一向喜欢油嘴滑舌。”
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跟德拉科这样的人生气简直就是白痴。
就在我把笔记本丢开之前,德拉科特有的字迹又一次浮现出来了。“西维亚?你最近觉得怎么样?那个诅咒有后遗症吗?那天晚上要把我吓坏了。”
“还好,没什么后遗症。”我潦草地回答,“是谁告诉你我中的是诅咒?”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中了诅咒。
“噢,我告诉过你离那群食死徒家的蠢驴们远一点。”显然德拉科也认为是他们干的,“至于后面这个问题,我有我的门路,亲爱的。”
我懒得仔细询问,“我从来都没有接近过他们,不过衰弱诅咒的施展要求很低,那总是防不胜防的。”
“你应该在身上带几个带防御魔法的东西。你喜欢耳钉还是项链?”德拉科写,“我可以为你准备。”
“我可以自己准备,肯塞蒂弗庄园还是能找到这样的小玩意的。”
“亲爱的,你不需要跟我客气。”
“我不是跟你客气,”我懒洋洋地写,“我是怕你给我时有人碰见。——让我猜猜,第二天全校都会传言我向你索求随身饰物,以兹留念吧?”
德拉科对我浓浓的怨念的反应是装傻。他油嘴滑舌地转移话题,“噢,西维亚。真希望战争能尽快结束。我受够不能跟你光明地走在一起的日子了。”
“没办法,我们不装作分手只能给我们彼此带来麻烦。”
“你能理解真让我高兴,西维亚。”
“是啊,我觉得我们应该让我们分手显得更加真实一点。”
“你想做什么?”德拉科警觉地询问。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显得好像我真的在认真思考一样,“比如说可怜的被马尔福抛弃的花痴姑娘移情别恋了?”
“跟阿奇尔?古德吗?”德拉科的字迹立刻张牙舞爪地显现了,“休想!”
我噎了一下,他还记恨着阿奇尔?“不,我没想到他。”
德拉科的字迹立刻平缓下来了,勉勉强强地回复了之前的华丽,“那你想到的是什么?”
“比如说哈利?波特?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那个疤头?”德拉科写,我几乎能想象出他嗤之以鼻的模样。
“不要叫他疤头,德拉科!”
“好吧,头发乱蓬蓬的蠢货。”
“德拉科!”
“噢!我可不想让我的名字跟他联系到一起!哪怕是假的‘前女友’呢!”
“好吧,你想到了谁?”我故意这样写,“谁能配合我,德拉科?”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看,现在全校学生都知道你是多么迷恋我……你不能离开我……”
我在纸上画了个愤怒的符号。
德拉科立刻停止了他的书写,另起一行,狡猾地写,“所以你移情别恋看起来太突兀。”
“至少这能让我免于当一个失恋的傻瓜。”我写道,“你还订婚了呢。”
“我订婚是假的呀,西维亚!”
“噢。可我移情别恋也是假的呀。”
“我真想咬你一口,西维亚!”德拉科气急败坏地写。
“况且你的订婚真的是假的吗?”
“你怀疑我?”德拉科很愤怒。
“至少那天晚上我在信纸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我眯起眼睛,写道,“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状况,让你在给老马尔福的信件上写我的名字。”
德拉科的字迹过了一会儿才出现。我现在明白笔聊的坏处了,至少它能让人有时间组织语言来说谎。
“我得跟我父亲撇清我们的关系,你能理解的,是吧?”
“你能发誓你说的是真的?”
德拉科又停顿了一下。
“好吧,亲爱的,你总是在不该犀利的地方犀利。我坦诚我说的是假话,但我跟我父亲提到是有理由的。现在我不能告诉你那是什么理由,但将来,也许就在不久之后,我愿意将它告诉你。”
我叹了口气。既然德拉科已经这么说了,那么我也许不该再追问下去。
230 休息室的欺辱
十一月末,霍格沃茨下起了雨夹雪。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敲得窗子当当直响,雨水落到地上就立刻冻了起来,城堡外面的草坪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每一节不得不离开城堡的课,看起来都像是严苛的磨难。
尽管我们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安全无比,可外界的不安还是逐渐地侵袭进校园里——我们无法假装正在发生的对抗与战争与我们没有关系。斯莱特林里已经有好几个学生被他们父母带走了,赫敏说格兰芬多也是如此。赫夫帕夫的女生级长汉娜?艾博在一堂课上被叫了出去,然后被告知她的母亲遇害身亡了。从那之后再也没人在霍格沃茨见过她。
我还记得就在几个月前,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她看见西里斯时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呢,像赫夫帕夫的每一个崇拜英雄的姑娘一样。
魔法部似乎竭力想维持一个“我们一直在努力”的形象,可惜他们的努力总是用错方向。自从斯克林杰上任以来,那些被当做政绩公布的那些嫌疑犯们,我真怀疑到底有几个才真正与伏地魔有关系。
尽管傲罗们成天跑来跑去总是有数不清的任务,但无法掩盖的是食死徒们越来越肆无忌惮,并且把魔法部当成了傻瓜。
考虑再三,我终于下定决心退了黑魔法研究社。我所熟悉的几个学姐和学长都已经毕业,活动室里的各种资料在几年的时间里几乎已经被我读了个遍。现在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尤其是在新任社长看起来非常不可靠的情况下。
德拉科告诉我的那几个食死徒家庭的学生,大部分看起来还是比较安分的,但还是有几个为食死徒们目前形势大好而得意洋洋的蠢驴。比如说伊恩?巴克斯,这个以前一点也不引人注意的七年级男生,他的年纪像活到了狗身上,总是跟几个同类以很多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密谈”所谓的“内部消息”,比如食死徒是如何折磨人的。
即使是斯莱特林也对他们敬而远之。而他们还把厌恶和畏惧当成了荣耀,为此骄傲得要命呢。
令人无奈的是,他们坚定地认为德拉科是他们的同类,总是喜欢拉着他参与他们的小团伙。这可能是因为他们有无法让人忽视的共同点比如拥有一个蠢货爸爸。
与此同时,他们十分热衷于欺负西奥多?诺特,尽管诺特的父亲为了伏地魔使自己的唯一的继承人变成了孤儿。
开始时我对此有些不解,后来就逐渐明白了有些生来卑劣的人就是喜欢看人从高处落到地上,就是喜欢落井下石。谁让诺特是大贵族呢。谁让诺特以前太清高了呢。没有人能想到一群十几岁的少年能有多龌龊和恶毒。
西奥多?诺特没什么朋友,即使有,他们也不敢惹伊恩?巴克斯。他总是形单影只,尽量避免与巴克斯他们接触。但同在斯莱特林,很多时候无法避免与他们碰上。
隆隆的石门开合声之后,西奥多?诺特,这个瘦小孤单的男孩出现在休息室里。他默默低着头穿过休息室,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返回他的寝室里。
不过伊恩?巴克顿还是发现了他。他用一种明显冒犯的语气叫诺特的名字,情绪显得极其高亢和兴奋。随即他的小团体哄然大笑,彼此嬉笑着交换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有两个男孩走过来止住了诺特加快的脚步,他们把他拖到角落里去。
啪地一声,我厌恶地合上书本,身体向后倚着黑色沙发。
与这群败类同生在一个世界里,真让人觉得恶心。
巴克斯的声音从那个角落里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又轻柔又快意,带着一点也不掩饰的嘲弄慢吞吞地在说着什么,其他人又大笑起来。不过随后他们就不再笑了,而巴克斯的声调显得气急败坏。
明显地传出了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还有闷哼声。
还在休息室的几个斯莱特林停止了交谈,他们低下头去看他们手里的东西,恍若未闻,而其他的则站起身来离开了休息室。
在这个休息室里,还从未发生过如此明目张胆的、恶劣的暴力事件。
我站起来,向那个角落走去。
“我建议你们最好停止你们手中的一切。”我冷冷地说。
巴克斯惊愕地扭头向后望,他似乎认为斯莱特林里本应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当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时,表情转为嘲弄:“哈,瞧瞧这是谁!”
我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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