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住嘴,哈利!”我面红耳赤地吼道。
“是吗?”西里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喜孜孜地看着我,“那是真的吗——除你武器!”
他猛地爆发出一声大吼。
就在那边,刚才陷入了昏迷的罗道夫斯突然跳了起来,躲过这记魔咒,跳到石柱后面。“昏昏倒地!”
“盔甲护身!”西里斯敏捷地跳到了一边,冲到了石柱前。
升降梯突然叮地一声再次响了起来。贝拉特里克斯狼狈地从里面一步跨了出来。
“西里斯·布莱克!”她憎恶地尖叫了一声冲了过来,看也不看我们,雨点般的魔咒从她的魔杖里射向西里斯。
“噢!现在是二比一了!”哈利的脸上立刻露出焦急的神色,“我们得帮西里斯!”
当然,不需要他说我们也得这么做。我从地上捡起我的魔杖,却发现即使连抬起手臂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也困难无比——刚才的魔咒仍然有着余效,让我的身体僵硬无比。
我扭头看向哈利——显然他也是如此。
西里斯干净利落地将罗道夫斯击倒在地,转身对上了贝拉特里克斯。
现在整个大厅里只有西里斯和贝拉特里克斯猛烈搏斗的声音。两个布莱克,有着同样的黑色长发,面目相似。他们像舞剑一样挥舞着魔杖,魔杖尖端火星四射。
“你杀了罗道夫斯!”她尖叫着,“你杀了他!”
“得啦,别表现得你很关心他似的。”西里斯嘲弄地说,“除了伏地魔那个狗杂种,你还会关心谁?”
“闭嘴!”贝拉特里克斯厉声尖叫,“你竟敢从你卑贱的口中说出他的名字,你竟敢用你那肮脏的舌头玷污它,你竟敢——”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他当然是个杂种,他的妈妈是个哑炮,他的爸爸却是个麻瓜——”西里斯的脸上浮现出憎恨与厌恶,“而你这母狗带着我的弟弟参拜那个无耻恶心的东西,你带他陷入死境——”
“闭嘴!闭嘴!闭嘴!”贝拉特里克斯疯狂地叫着。
“来啊,你还可以做得更好。”西里斯嘲笑地说,“你怎么不杀了我呢?”
一道亮得出奇的光芒从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顶端喷射而出,将西里斯重重地弹到大厅的那头。她的脸上浮现出冷酷和怨毒的神色。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西里斯·布莱克,你那愚蠢的格兰芬多式个人英雄主义……如果我杀了你的女儿和教子,那是不是比杀了你还要让你难过?”
“你敢——贝拉!”西里斯咆哮着跳起来,发疯似的对着贝拉特里克斯喊,“皮肉枯萎!”
但她不躲不闪,手里的魔杖直直地指着我。
我恐惧地喘了一口气,拼命地想要移开,手脚却不听使唤地僵硬地无法移动。
一瞬间,仿佛时间一下子慢了下来。我看着那道魔咒,拖曳着红色的光芒向我袭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很久很久,那道魔咒也没有击中我。
我睁开眼睛,看见在不远处,贝拉特里克斯倒在地上,袍子里的皮肉像干尸一样晦暗发皱。
而近处,西里斯神奇地从那么远的距离一瞬间冲了过来,正站在我的身前。
“西里斯!”哈利拼命向这边挣扎着,脸色惨白,眼睛恐惧地睁得大大的。“西里斯!西里斯!”
“你没事吧?”西里斯慢慢地说。
我茫然地看着他,感觉鼻腔间充斥着刺鼻的血腥气息。
他的衣服还完好无损,许许多多细小的血流浸湿了衣服,顺着纹理慢慢流了下来,在他的脚底聚集成了一滩血泊,迅速向外蔓延着。
他的眼睛闪闪发亮,脸色却苍白如纸,脸上带着孩子气的、满不在乎的笑意。
“没事就好。”
他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了,伸出变得冰冷的大手揉了一下我的脑袋。
“西维亚……”
然后他倒了下去,脑袋在地上重重地磕出沉闷的声音。
全世界最最英俊的父亲倒下去了,我的父亲。
第六卷:战斗
213 清醒
我觉得头痛欲裂。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淡黄色的天花板。有几根银色的绳子拴在垂下来的吊灯链子上,几只木头小鸟被它拴着,摇摇晃晃地绕着吊灯做圆周运动。
我茫然地盯着小鸟,脑袋像生了锈一样,僵硬地慢慢开始运转。
“你醒了?”我听见赫敏的声音说。她扑了过来,紧张地看着我,“感觉怎么样?”
“我……”我发现嗓子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我……”
“嗓子痛?”罗恩将他的红色脑袋伸过来,呵呵地笑着,“过一会医师们会给你拿来消肿剂。”
“要喝点水吗?你简直要把我们吓坏了。”赫敏抱怨着,将一个盛着清水的玻璃杯拿到我的床头,“我听他们说你一直在尖叫。”
“没错。”哈利坐了过来,“还一直抱着西里斯不撒手。最后唐克斯不得不给了你一个昏迷咒,可你一直不醒过来。”
西里斯。
这个名字让我的心一下子疼痛地蜷缩起来。
我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魔法部,食死徒,预言球……还有……西里斯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有什么东西哽在我的咽喉里,快要让我喘不过气来了。
“西……里斯。”我从床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西里斯……”
“别激动,别激动,”赫敏连忙将我扶起来,“他还活着!真的!”
她笑着,眼里含着快乐的泪水。
我将眼光从她身上转过去,罗恩、哈利,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就在你旁边。”她说,“你要看看他吗?”
罗恩和哈利连忙将身体移开,露出不远处的另一张床。
我摆脱了赫敏的手,滑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到那张床前。
那真的是西里斯,脸色苍白,眉毛不适地皱着,嘴巴倔强又孩子气地抿着。
我摸了摸他的脸。他的皮肤有点儿冷,呼吸微弱,可还活着。
我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掉了下来。
感谢一切的魔法和魔法之源,感谢世界上所有的神明,西里斯还活着,他没有因为我而死去,我还有补救的机会。
赫敏善解人意地推着罗恩和哈利离开,关上了房门。
我一边掉着泪珠,一边用小心翼翼地碰触着他的脸,用指尖描画着他的眉毛。他微微颤着的睫毛。他挺直的鼻梁。他的嘴唇。
那些跟我的是如此相似。
我从未如此强烈地意识到就在我眼前的这个人,对我来说是这么重要。
我不知道那是过了多久,我放松并且痛快地哭着,慢慢伏在西里斯的床边睡着了。似乎有人叫醒了我,给我灌下了一剂难喝的药剂,后来有人将我移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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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在我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了卢平,他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平静地看着书。
“要吃点东西吗?”他冲我笑笑,“莫莉刚刚送来了晚餐,也许你喜欢她做的小馅饼。”
我乖乖地点点头,随即我直起身子:“我妈妈……”
“在我们还没进入魔法部之前,西弗勒斯就已经将她带入布莱克老宅里了。”卢平起身拿过来一个篮子,“肯塞蒂弗小姐在那里很安全。”
我呼出一口气,慢慢倚回床头。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隐约的难过:非常显然肯塞蒂弗庄园不再是安全的场所。
我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布莱兹在那座半废弃的庄园里花费了多大的心血。她将那栋大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在枯萎的花园里栽种了花卉,每一间房间里的桌子上都摆放上大束的新鲜花朵。
我还以为我们会在那里住一辈子,但因为我的不谨慎,我们不得不放弃那里了。
“感觉怎么样?”卢平观察着我的神色,“你还好吗?”
“很好。”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了看房间,“这里是圣芒戈?哈利他们呢?”
“是的。”卢平说,“他们得赶回去参加年终晚宴。今天是这学年的最后一天了。”
我点点头,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馅饼,慢慢咬着,歪歪头看看旁边的床,小声说,“他怎么还不醒过来呀?”
“失血过多,还有其他一系列的小问题……”卢平微笑了一下,“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
“我还以为……”想起来那时候西里斯的满身鲜血,我就心有余悸,“我是说……”
“那挺吓人的,对吧?那时候我也以为西里斯快要死了。”卢平看向西里斯,又笑了一下,“很显然,他的生命力比我们所以为的要强悍得多。不过更重要的是,紧接着邓布利多就赶过来了。他的治疗咒虽然比不上圣芒戈的医师,但至少要比我们更好。”
“邓布利多也去了魔法部?”我说。
“是的,当然,在接到我们的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卢平说,“当知道他的学生们陷入危险中的时候,他怎么会不赶过来呢?也正是邓布利多,我们才能将伏地魔赶走。”
我一惊,手中的馅饼掉进了篮子里。
“伏地魔——他也在魔法部?”
“出于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联系——他感知了贝拉特里克斯的死亡。”卢平将手里的书本放到一边,平静地说,“伏地魔并不是那么在意食死徒们的性命,但倘若一定要在里面选出一个他最在意的,那无疑就是贝拉特里克斯。她曾经跟着伏地魔学习过很多黑魔法知识,几乎可以算他的半个学生。必须承认她的战斗力很强悍。在发现她死去之后,伏地魔就明白他的计划出现了意外。我们毫不怀疑他感到非常愤怒。”
“噢。”我突然觉得有点沉重,将篮子放到一边,“贝拉特里克斯也死了?我以为除了阿瓦达索命之外没有立即致死咒。”
“除了阿瓦达索命之外没有直接致死咒。”卢平微笑着说,“西里斯所施展的那个当然也不是死咒。但在那之前,你知道她曾被西里斯严重地击伤过,以至于她不得不在重症监护室里呆了一阵。她的生命力已经不足以承受那个魔法了。”
“那个咒语……”我还记得它造成的效果是多么可怖。我斟酌地说,“西里斯会不会因此有麻烦?”
“你是指,它是一个黑魔法?”卢平微笑着说,“当然,麻烦会有一些。但魔法部现在一片混乱,我想他们没有精力去惩罚他了。”
“魔法部现在很混乱?”
“没错,”卢平点点头,“不过我们今晚已经说了很多了。我想你最好先休息一下。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在回到各自的家庭之前,你和你的小朋友们还有时间在布莱克老宅里举行一次聚会。如果还有什么疑问——你可以跟他们交流一下。”
第二天我暂别了圣芒戈,在几个凤凰社成员的护送下回到了布莱克老宅,韦斯莱夫人和布莱兹正在那扇大门后焦急的等待着我们。
“你让我们吓了一跳!幸好你没事。”韦斯莱夫人大声嚷嚷着,用她的胖胳膊用力拥抱了我一下,“提高些警惕,要知道孩子们遇到危险最担心的就是他们的母亲了。”
她向后让了一下。布莱兹打量了我一下,见我没什么不妥的地方,表情微微和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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