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逃跑机会,我不知道走进房间后我会遇见什么。
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我们已经走到了正门前。
大门自动打开了,里面是个很大的门厅。一条华贵的地毯覆盖了整个地面。
在一扇木门前坐着一个矮小的男人。他往这边瞧了一眼,站了起来。
“得、得手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在我身后的男人显然没什么兴趣回答他。
随着我们走近,我已经能看清他的长相——是彼得·佩皮鲁。他惊奇地瞧了我一眼,伸手在木门的青铜把手上扭了一下。
在门后面是个宽阔的客厅,一张长桌被掀在墙根处,有大约二十个人或坐或站地分布在房间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感觉自己被深深的后悔吞噬了。在这一刻我对我的瞻前顾后是如此痛恨,如果说我之前有机会逃走,那么此刻在面对二十个人,我几乎生不出逃走的念头了。
显然在我身后的男人也是这么认为。在木门合拢之后,他就收起魔杖,得意洋洋地走向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宣告似的说:“我完成了主人的嘱托——成功地带来了哈利·波特。”
“哦?我想主人的命令只是带哈利·波特来。而这是什么?黄金男孩的斯莱特林附赠品?我们要一个斯莱特林干什么?”一个耳熟的声音嗤笑了一声,然后慢吞吞的踱步声逐渐接近,“又见面了,霍普小姐。”
我强压恐惧,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卢修斯·马尔福正冷酷地看着我,脸上带着虚假的笑意。而在他后面,那些穿着黑袍子的食死徒们不怀好意地向我看过来。
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飞快地将眼光转移到一边,眼睛迅速在房间里的人身上转了一圈。
——没有斯内普教授。
一方面我明白即使他在,恐怕也无法对此做点什么,另一方面我感到一阵绝望,这表明我得自力更生,我得尝试在食死徒大本营里尝试保全自己。
“哦,可怜的孩子,”卢修斯·马尔福虚伪地说,“她吓坏了。”
房间里响起零落的笑声。
“你带一个小姑娘来干什么呀?克劳奇?”一个食死徒不满地说,“她看到我的脸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乔纳森。”另一个食死徒说,“难道你以为我们会让她活下来报信吗?”
“罗道夫斯,我可以帮忙解决她。”房间的另一头,那个毛乎乎的食死徒飞快地说。他舔了舔嘴唇,贪婪地注视着我,“多么甜蜜的味道……她的肉一定很柔软。”
在他旁边的食死徒厌恶地皱起眉毛。
我的心脏紧紧地收缩了起来,强烈的恐惧让我浑身发抖。
“你怕被看到吗,乔纳森?”带我来的那个男人——被叫做克劳奇的男人冷冷地说,“你还想假装自己是无辜的,道貌岸然地回到他们中间去,是不是?”
第一个开口的食死徒畏缩了。
“当然不是。我是多么荣幸能得到主人的谅解,回到主人身边……只不过主人还需要我的身份为他服务……”他讪讪地假笑着说,“这个姑娘是个斯莱特林,不是吗?现在纯血已经不多了——为了暂时的守秘死去,这不该是一个纯血所要遭遇的。”
“哦,她当然是个纯血——”克劳奇得意洋洋地说,“可她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女儿。”
“西里斯·布莱克的女儿?”在华丽的大理石壁炉旁边,一个病恹恹的女人跳了起来。她往前走了几步,用充满的憎恶的刺耳声音重复了一遍,“西里斯·布莱克的女儿?”
“别冲动,别冲动,贝拉。”卢修斯·马尔福懒洋洋地说,“谁都知道西里斯·布莱克没有结过婚。我们的小克劳奇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还以为是真的呢——”
克劳奇回过头,仇恨地瞪了他一眼。
“那当然是真的!”他像被侮辱了似的忿忿地说。顿了顿,他得意地抬起下巴,“正如主人所预料的,当我一说西里斯·布莱克快死了,哈利·波特就毫不怀疑地跟我来了。我原本不想节外生枝——只带波特一个人就够了。可他的小朋友们告诉我,我应该带这个姑娘来——”
克劳奇挺直了腰,又瞟了卢修斯·马尔福一眼,“——他们说她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女儿。”
“蠢货。”卢修斯冷冷地评价。
那个女人向我走来,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拖到了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里。
疼痛和恐惧猛地迸发了,我禁不住尖叫了一声。但那个女人只是用长着长长指甲的手指掐着我的下巴在阳光中观察着——我也因此看清了她的长相:蓬乱的黑卷发,刷子一样的长睫毛,嘴唇向下撇着,带着一股轻佻的冷酷。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我的姑姑。预言家日报说她在重症监护室里,从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表明她已经获得了自由。
“是真的,卢修斯。”她说,“仔细看起来,她跟西里斯小时候像极了……哼!”
当她放开我时,我能感觉她掐得我的下巴都流血了。我在地板上往后缩了一下,腰部碰触到哈利的身体。
“是啊,挺像的,对吧?”克劳奇得意地说。他不怀好意地瞟着卢修斯,“我注意到你认识这位小姐,可你怎么认不出来呀?”
“亲爱的巴蒂,谁会注意一个小女孩儿的长相?”卢修斯懒洋洋地说。
因为德拉科——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显然卢修斯没有将我跟西里斯的关系告诉伏地魔。我曾经为他知道的东西困扰不已,甚至还跟德拉科大吵一架,但我没想到最终是我该死的不够警惕暴露了这一切。
悔恨啃噬着我的心灵。
隔着斗篷,我用我最大的力道死命掐着哈利。他得醒过来,我们两个至少得有一个能逃出去报信。
我听见哈利的抽气声。
“噢!疼!”他迷迷糊糊地说,“西维亚?西里斯……”
他跳了起来,抽出魔杖,脸色发白地将我拦在身后。
立刻有至少十根魔杖对准了他。
“多么可爱啊,哈利小宝贝,”贝拉特里克斯用一种令人厌恶的声音嗲声嗲气地说,“他想保护她呢!”
她放肆地大笑起来。
“真是不错,”卢修斯的嘴角微微翘起,“我从未见过效果如此微弱的昏迷咒呢——一个小女孩儿就能把人弄醒。要施展得这么差劲很不容易吧,克劳奇?”
克劳奇屈辱地涨红了脸,但卢修斯不再理睬他,看上去也丝毫没有将哈利的魔杖放在心上。他转过身,慢吞吞地向他的椅子走过去,“我猜今晚凤凰社的人们就会知道他们的黄金男孩失踪了……准备准备吧,天一黑我们就开始行动。”
“你们要干什么?”哈利又惊又怒地说。
“你们要干什么?”贝拉特里克斯怪声怪气地重复,又开始疯狂地大笑。
“哎呀,我们需要你去魔法部取一个东西。”卢修斯在他的椅子上坐下,眯了眯眼睛,轻描淡写地说,“当然啦,你一定会帮忙的对吗?”
哈利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最好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你不想你教父唯一的血脉有什么危险——”卢修斯慢吞吞地说,“你的英雄主义当然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中,是吧?”
哈利向后退了退,后背紧紧地靠住我。
“别害怕,”他用力深呼吸着,轻声说,“我们得等待时机……”
“我们得等待时机——”贝拉特里克斯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就好像他在准备反抗我们似的!”
“当然,波特。”卢修斯的嘴唇讥讽地翘起,“如果你认为自己能够在二十一个人的包围下带着一个人逃走,你倒可以试一试。”
“除你武器!”克劳奇说。哈利的魔杖立刻被击飞了。
“你在干什么,克劳奇?”贝拉特里克斯恼火地说。
“如你所见。”克劳奇挥挥魔杖,将哈利的从地板上召到手上。他狐疑地瞥了卢修斯和贝拉特里克斯一眼,“如果他没有魔杖,他还能干什么呢?”
“显然这十几年的躲藏让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贝拉特里克斯轻蔑地说,“你在害怕一个孩子吗,克劳奇?”
“而你,阿兹卡班的生活让你更加自大了?”克劳奇冷冷地说,“我愿意在主人的任务中永远保持警惕。”
“好啦,好啦。”卢修斯轻笑了一声,息事宁人地说,“那么,准备一下吧。”
“乔纳森,把这姑娘带到地牢里去。”贝拉特里克斯傲慢地命令道。
“不,让她呆在那儿。”卢修斯若有所思地说,“我们今晚得带着她去。”
“带着她?我猜谨慎的克劳奇又有意见了——”贝拉特里克斯不怀好意地说。
“哦。”卢修斯恍然大悟似的说。他转了转身子,假惺惺地说,“我们可以在波特不听使唤的时候用她好好告诫一下他。你对此没有意见吧,克劳奇?”
“如果他还需要好好劝一劝,”贝拉特里克斯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冷酷地说,“我就让他看看我是如何折磨这个女孩儿的。”
食死徒们大笑起来。
哈利转了个身,紧紧拥住我,看上去像是在害怕似的。借着食死徒们的笑声遮掩,他从牙缝里小声挤出一句话。
“魔法部……见机行事……”
我得全神贯注才能听清其中的几个单词,但这已经足够了。
我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在这里——在马尔福庄园,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时间就在食死徒们的交谈中过去了,天渐渐黑了下来。在月亮升起之前,卢修斯站了起来。
“走吧。罗道夫斯、鲁多夫、克拉布、拉布斯坦、加格森、多洛霍夫……”他点道,“我们走。诺特,麦格尼尔,带着这两个孩子。”'
一个高个子的食死徒带着我们绕来绕去,很快我就无法记清那些曲折的道路了。最后他带我们走进了一个破烂的住宅,推开了起居室里的一个小门。
在门外,我看到了一个他们站在一个长长的、金碧辉煌的大厅,地上是深色木地板,孔雀蓝的天花板上镶嵌着不停变化活动着的金色符号。在最中间有一个喷泉,喷泉前站着一个穿着魔法部安保制服的人,正在惊愕地扭头向这边看来。
贝拉特里克斯毫不停顿地从小门里走出去,魔杖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阿瓦达索命!”
那个人保持着惊愕的表情,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动了。
贝拉疯狂地大笑着,边走边攻击着被惊动而跑出来的更多安保人员。有好几个安保人员试图反击她,但随之而来的食死徒们将他们击倒在地上。
食死徒们以摧枯拉朽之势很快结束了战斗,我和哈利甚至来不及找出逃跑的机会。
我注意到哈利的脸色白得吓人,而我想我自己也是如此。
我从未离谋杀这么接近过。
“诺特,加格森,拉布斯坦,罗道夫斯,”卢修斯·马尔福在地上顿了顿他的拐杖,“搜索这里还有没有安保。”
“哈,只说不做的家伙。”一个食死徒嘀咕着,但他还是和另外三个向周围走了过去,而其他人裹挟着我和哈利,走进了升降梯。
升降梯在第九层停下了。卢修斯攥住了我的胳膊,魔杖抵在我的脖颈上。我被推到升降梯的最里侧,听见食死徒们一个个走了出去,随即又是一阵魔咒交错的声音。
“行了。”升降梯外有人说。<b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318/36310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