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为什么分别了一个假期之后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德拉科倚在软和的椅背上,没精打采地哼哼着,“斯莱特林一向很规矩,晚点巡逻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德拉科总是能让我的心情重新轻松起来。我把卢修斯丢在了脑后,拍了他一下,“快点起来。”
190 扫帚
我们在晚间到达了霍格沃茨。
天气还很寒冷,我们裹紧了袍子,哆哆嗦嗦地躲进了霍格沃茨城堡里,吃了顿热乎乎的晚餐。
教授们都在,令人难受的是乌姆里奇也是。不过西里斯并没有出现在教职员的长桌上。
也许他真的如同卢平所担忧的那样投入了凤凰社的隐秘活动中,也许——谁知道呢?反正那些已经不再是我所忧心的了。
晚饭后学生们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里。
德拉科恹恹地靠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有一搭无一搭地跟高尔和克拉布说着话。过了一会儿布雷斯笑眯眯地坐了过来,手里端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他手脚利落并娴熟地泡好了茶,摆在我们面前。
“来吧,尝尝看,我新弄到的。”
我拿起漂亮的小茶杯啜了一口,靠在软和的沙发背上满足地叹气。
“我多久没有跟你们这样悠闲地喝茶了?”
“一个学期?”布雷斯笑吟吟地说,“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噢……是的,不过我想我这个学期不用再那么忙碌了。”大脑封闭术和阿尼玛格斯的课程都已经结束,我现在只有黑魔法防御和黑魔法研究的社团活动了。
“这套茶具?”德拉科从沙发靠背上前倾身体,
“没错,是那个。”布雷斯笑了笑,不在意地说,“我的新继父送我的圣诞礼物。”
对于他那个漂亮妈妈的事情,他倒是向来不介意谈起。
我疑惑地看了看德拉科,转头仔细打量手中的茶杯。
很漂亮,带着金边的细腻瓷器,靠近杯口处缠绕着繁复美丽的花纹。但它只是一个茶具。
从德拉科的态度里我猜测出它大概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
我斟酌着,最终决定不对此发表什么疑问,以免暴露我的无知。
“说起来,西维亚,”布雷斯说,“奈特呢?为什么它今天不在这儿?”
不仅仅是他,连德拉科也抬起头望向我。
我啜了口茶,斜瞥了他一眼。“你的恋兽癖更加严重了。也许你该尝试治疗,而我恰巧知道一个挺不错的医生。我可以为你介绍。”
布雷斯摊了摊手。
“它是条好狗。”他笑吟吟地说,“没人会不喜欢它。”
“没错,是条好狗。”我冷冷地说。
我突然失去了继续喝茶的兴致,简单地向他们点了点头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寝室收拾那些被布莱兹坚持要求携带的行李。
没过多久,德拉科就溜了进来。
我一边将行李里的东西归类,一边说:“如果你也是来问奈特……”
“我干嘛要问他?”德拉科皱了皱眉说。
我停了下来,打量着他。
他大步走过来,将手里拿着的长条包裹塞进我手里。“圣诞礼物。”
“哦……”我觉得有点手足无措,“抱歉,我没准备你的……呃,因为你说圣诞节不能通信。”
“没关系。”德拉科兴致高昂地催促着,“打开它,看看。”
我将包裹的包装打开。
里面是一柄飞天扫帚。它看上去好像很……古老。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送我这样一把扫帚的用意。我抬起头,对上德拉科期待的眼神。
“呃……谢谢。”我说。
“噢。”德拉科假装不在意地说。不过我敏感地觉得他可能有点失望。
“嗯……它很漂亮。这颜色我挺喜欢的。”我绞尽脑汁地思索赞美他礼物的话语,“这是防恶咒清漆?新上的是吗?味道还很新鲜,带着树叶的味道……挺不错的,要知道这么过时的款式一般是没有防恶咒措施的……”
我猛地刹住口,尴尬地冲德拉科亮出八颗牙齿特别灿烂地笑。
但德拉科已经敏捷地抓住了关键字眼。
“过时!”他匪夷所思地瞪着我,“你难道认为我会送你一把过时的扫帚?”
“当然啦,”我过分热情地说,“你当然不会。它的内在一定被改造过是吗?我相信它绝对不输于现在任何一款家用扫帚。”
“梅林啊!”德拉科以他最大的愤怒腔调着,“这是一八七九年出产的橡木箭79!”
“橡木箭79,那真是太棒了。”我沉着地微笑。
“它的确是被改造过了,加上了很多当时没有的功能。”德拉科恼怒地吐着气,“虽然你说要拿火弩箭换我的光轮,可我想你大概不喜欢它,橡木箭的平稳更适合你。它现在已经不多见,而没被使用过的新扫帚就更少了……即使是我,购买它也费了不少功夫!而你说它……”
他把目光从我身上转移到扫帚上,仿佛忍无可忍似的吐出那个单词,“……过时!”
我为我的无知畏缩了。
“你知道我对扫帚不是那么熟悉,”我干咳了一声,甜腻地说,“好吧,你看,我现在明白它的珍贵了。我确实更喜欢平稳一点,很惊讶你对我这么了解和关心……非常惊讶。你能明白我对你的感激吗德拉科?”
德拉科对我怒目而视。我用我最大的诚意冲他露齿微笑。
良久,他的肩膀气馁地一垮,忍气吞声地妥协说,“……算了。我早就该明白的,当你说火弩箭只是把扫帚的时候。”
他顿了顿,手指□口袋里,犹豫了一下,掏出来一个挂坠。
“这个还给你。”
是克利切给我的那个属于布莱克家族的挂坠盒。
“哦……”我冷淡地应了声,接过来掂了掂,随手将它丢在旁边的柜子上。德拉科默不作声地看着我的行动,眼光跟着挂坠盒投向了柜子。
“怎么?”我疑惑地说。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不过最终还是说:
“不,没有。”
第二天的课程排得很密集,教授们丝毫不给我们任何从假期到繁重的学习的缓冲时间。以麦格教授的话说,就是五年级的学生们没资格浪费时间。
午餐结束后,我正要回到寝室准备下一堂的算术占卜课时,被赫敏一把拉进旁边的空教室里。哈利正坐在一张桌子旁边,不安地冲我微笑。
“噢,西维亚。”一走进教室,赫敏就一把抱住了我,“我听哈利说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西里斯的……”
我觉得我的好心情瞬间无影无踪了。
我离开她的拥抱,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们今天不会是特意来说这个的吧?”我微笑,“谢谢,我很好。”
“但愿你真的能很好。”赫敏忧心地看着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你跟西里斯应该相处得不错,因为我确定他正是这么想的。”我冷淡地说。
“不,西维亚,我只是……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赫敏飞快地摇摇头,她握住了我的手,“你早就知道了对吗?你早就应该告诉他了!”
“你是来谴责我没那么做吗?”我反感地说。
赫敏特别宽容、特别理解地对我笑笑。
“当然不。”她低声叫道,“我只是想到这两年以来你究竟是怎么看西里斯的……噢……你看他的眼神……”
她的眼睛已经蓄满了同情的泪水。可我发现她的话对我一点触动也没有。
哈利看了看我,有点不安地说,“呃,西维亚……这些日子以来西里斯很难过……”
“如果他连有个女儿也不知道,”赫敏激烈地反驳,“那么我丝毫也不同情他!”
“好吧。”哈利妥协地说,“可是,你知道,错过西维亚不是他愿意的。赫敏,你没有见到他有多内疚和痛苦。”
“我讨厌私生活过于混乱的人。”赫敏说。
哈利息事宁人地含糊应着,“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很久之前,西里斯现在不那样。”
“如果那造成了别人的痛苦,那么就不再是他自己的事。”赫敏气哼哼地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承认这一点。”哈利不安地看了看我,“可……他毕竟是西维亚的父亲。他们不能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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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如果你们是来开导我的,那么我就告诉你们……我确实很好,并且显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样痛不欲生。”我站了起来,“如果你们是来为西里斯说情,那么,谈话到此结束。没有必要。”
“我们担心你!”哈利愤怒地说,“你总是告诉我有事情的话最好跟朋友们说说!可你并不是那么做的……我不相信你能这么彻底地把这个放开。”
“实际上我是的。”我强硬地说。
“你还爱他。”
“我恨他。”
“可你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你就不该恨他。你甚至应该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谢谢你的提醒,”我冷淡地向门外走去,“我会努力做到。”
“西维亚!”哈利叫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我转过身,看见他碧绿的眼睛里浮出一层泪花。
“如果我爸爸还活着……我宁愿他永远都不认识我。”
“哈利……”我慢慢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懂得珍惜?”
他吸了一口气,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也许你将来会后悔的。”
“有些东西失去了会后悔,而有些东西不。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你不是我,你也永远都不知道我的感受。”
那瞬间我屈辱得想要就此死去。
“谢谢你,哈利,”我冲他笑笑,“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现在不要,今后也不要。”
191 马尔福番外五
1996.01.25
斯内普将大门开了一条缝,向外望去。
门外空无一人,从这里望去,就能看见对面石灰已经脱落的斑驳的石墙。
斯内普谨慎地退后了一步,将魔杖指向了门外。
一蓬闪亮的银色粉末突然在空气中绽开,随即一个人影渐渐浮现出来。
斯内普意外地看着这个头戴兜帽的人影,手里的魔杖快速地放出了几个小型探测魔咒,又看了看四周,将他拉进门里。
“西弗勒斯。”那个人影说,“不用怀疑,没有别人。我很谨慎。”
带兜帽的旅行斗篷被来者脱下,随意地挂在了门后。一张典型的马尔福家族的脸显露了出来。
斯内普怀疑地看着他的好友。卢修斯·马尔福的脸色在灯光下雪白。这是必然的,因为在刚刚结束的那场食死徒聚会上,他亲眼见到黑魔王是如何用钻心咒惩罚了白金家族的家长,直到后者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斯内普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令人惊讶,”他不带感情地说,“我以为你最起码要到三天后才能行动自如。”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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